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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6/2025 多雲 10–18°C
今天從 Sansepolcro 徒步至 Citerna,全程 15.1 公裏,上升 250 米,下降 100 米。
今天是自踏上聖方濟各之路( Cammino di San Francesco)以來天氣最好的一天,雨終於停了!一路多為平緩,僅最後兩公裏需要攀升約 250 米。上午 11 點剛過,我便抵達了小鎮。




清晨離開 Sansepolcro 不久,我遇到兩位來自荷蘭的女路友,我們一路同行,邊走邊聊。她們對美國的時政很關注,像旅途中遇到的許多歐洲人一樣,對美國近年的變化感到困惑,也對我的處境表示關切和同情。每當聽到這些,我的心情都很複雜,仿佛自己成了被世界同情的“難民”。我寬慰她倆說:“作為普通人,我爭取從不利情形中,獲取最好的結果(make the best from the worst)。例如,在新冠疫情期間無法出國旅行時,我便轉而在美國的國家公園裏學習做背包客。幸運的是,遇到了一群願意帶我的好師傅,讓我最終練就有能力獨自背包徒步聖路。疫情前,我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能力。
兩位荷蘭路友都是醫生,一位 64 歲,一位 69 歲。荷蘭的法定退休年齡是 67 歲。雖然退休後收入與退休前持平,但那位 69 歲的路友仍堅持繼續工作,隻是減少了工作量,每周少上兩天班。
她倆全副武裝徒步,穿著防泥水的 gaiter,看著我褲腳幹淨得幾乎沒有泥,忍不住好奇。我解釋說,我的褲子是快幹材料,褲腳可拆卸,每天隻洗褲腳即可。gaiter 對長途背包客來說太笨重,不穿時占包空間太大。她們點頭稱奇說,終於理解登山褲為何設計成可拆褲腿。
她倆這次計劃隻走一周,行李由運輸公司每天送至住宿地,自己隻背一個 daypack。當她們得知我背包中裝的是兩個月旅行的全部行李時,顯得十分驚訝。我笑著說,背包徒步是一門技術活,需要經驗與不斷摸索。背包裏該帶什麽、不帶什麽,都是在無數次嚐試中優化的結果。

兩位穿著gaiter的荷蘭女醫生。


途中我們經過一個為朝聖者提供休息與蓋章的拖車廂。根據車廂裏圖片的介紹,主人是一位坐輪椅的殘疾人,曾兩次完成聖地亞哥之路的徒步。他對朝聖者的熱情與支持令我十分感動,也讓我再次體會到聖路的意義遠不止徒步本身。






今天隻走到 Citerna,路程相對較短。原因是我把大約 20 公裏後的 Città di Castello 留作明天的落腳點。這座城市在聖方濟各之路上是一個重要節點,規模比前後兩個落腳點都大,吃住選擇也更豐富。明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可以稍作犒勞。
今天正式走入翁布裏亞。落腳的小鎮 Citerna 被認為是“意大利最美小鎮”之一。古老而整潔的街巷仍保留著中世紀的風貌:寧靜的石板路、紅瓦屋頂、窗台上盛開的鮮花、城牆與塔樓交織成安靜的天際線。登上城牆遠望,丘陵起伏,橄欖林與葡萄園交錯,宛如一幅被時間靜止的畫。

小鎮口的朝聖者塑像。






今天入住的是修道院提供的朝聖者招待所,全是單人間。整棟樓今晚隻有我一人。放下背包後,我前往小鎮上唯一的餐館吃午餐。









午餐過後,回程經過鎮政廳時,門口一位男士熱情地問我要不要蓋章。跟隨他走進辦公室,才發現他竟是小鎮鎮長。他不僅幫我蓋上印章,還熱情地介紹了明天沿途的風光。


小鎮的Cafe/Bar裏貼著不少名人照片,我隻認出這一位。

傍晚的 Citerna 安靜又溫柔。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夕陽在屋頂間灑下淡金色的光。我站在城牆上眺望遠處的山丘與村落,心中充滿平靜與滿足。想到明天是自己的生日,可以在 Città di Castello 稍作犒勞,不禁微笑。








聖路確實起源於宗教,但如今走在聖路上的人卻來自四麵八方:有信仰的、無宗教的、尋找答案的、單純想走路的。它早已不隻屬於某一種信仰,而是向所有願意踏上這條路的人敞開懷抱。
我自己更多是帶著敬意與好奇去感受那份曆史與當地人文,也珍惜這段能慢下來、向內看的時光。謝謝你留意到這些細節,也謝謝你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