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地就沉陷進priest創造的人物與情愛裏,從‘鎮魂’的震撼,到‘殘次品’的宣暢淋漓又意猶未盡,她讓我在閱讀中一遍遍感受純粹的情愛的美麗和力量,為之感動,為之落淚,為之心疼,為跌宕起伏的情節緊張,為一次次生離死別揪心,陷落進人物細膩熱烈痛入心髓彼此舍命相護生死相隨的愛情裏,與人物深深共情,也借此釋放自己心中的情感,因此而對作者深懷感激。
自由與平等是自己生命中最珍貴的所求,而priest筆下遙遠星空中幾百上千年時光外發生的愛情,恰因愛中的兩個人同樣的強大而使情愛達到了幾乎絕對的純粹自由與平等,我也因此不由自主地深深沉落,這份愛情,這愛中的兩個人,在我心裏,遠比眼前的世界更真實,生動,可信,可觸,可感,可珍惜與留戀,於是一遍遍回頭反複閱讀反複感受。
第三遍重讀百萬餘字二百多章節的‘殘次品’時,摘抄了很多段落,隨便停在一處,依然能讓我淚目,留下這樣的文字,留住文字中的情,就像想要沉醉於一杯佳釀,在微醺中讓身上每個細胞都自由敏銳地觸碰最美的那份情愛,顫抖於它的美與震撼,在心的顫動中感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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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愛上林靜恒的陸必行:
四十章
陸必行好像得了林靜恒過敏症,任何一個和林靜恒有關係的詞,都能撥動他敏感的神經,他心裏有奸情,不管別人說什麽,他都能從中聽出奸情來。周六這句普普通通的回話,他的大腦自動掐頭去尾,聯想起林靜恒掀翻自衛隊的事。
勞駕,”陸必行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對周六說,“兄弟,我們正在討論基地防禦問題,這麽嚴肅的場合,你就別見縫插針地打岔,八卦我的私人感情問題了好嗎?”
周六看了看他,也語重心長地說:“陸老師,你摸著良心告訴我,我剛才哪個字八卦了你的個人感情問題?咱倆到底誰打岔?”
陸老師摸著良心,跟周六麵麵相覷片刻,發現他的大好良心仍在,隻是短暫地失憶了,除了“你們的人”四個字,他死活想不起來自己和周六方才說了些什麽。
周六一插兜,十分肯定地說:“所以你就是看上他了。”
“好吧,”陸必行用憐憫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你這腦子除了八卦也裝不下別的了——我沒什麽想法,就是跟他關係還不錯,覺得他對我可能有點意思,現在還沒想好怎麽辦,行了吧,還有什麽想問的?”
周六十分老道地說:“別扯了,一個男人,遇上一個不感興趣的人垂涎自己,根本不會動腦子考慮怎麽辦,早就動腿先跑了。”
陸必行:“……”
他覺得不太好,因為周六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周六歎了口氣:“兄弟啊,人生苦短,我呢,能在這鬼地方活到一百歲就很滿意了,一百年,眨眼就會過去,來不及虛頭巴腦。要是我喜歡誰,我就直說——我喜歡你學生。”
就在這時,聯絡站裏突然響了一聲,陸必行話都來不及交代一句,當著獨眼鷹的麵,轉身衝了進去。
聯絡站收到了來自北京的回音,林靜恒言簡意賅:“收到。”
兩個字,是任務執行時的標準回複,每天在基地指揮眾人幹活,陸必行下一條命令,會得到無數個“收到”,他還是頭一次發現,這倆字有點讓人驚心動魄的感覺,忍不住想:“都是周六那根刷漆的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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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恒一人一隻破機甲對抗武裝精良的海盜團幾乎喪命,在湛盧化身的生態艙裏命懸一線,在喪命的一秒前被尋來的陸必行撈起。
“我不來,你怎麽辦呢?”
四十九章
陸必行瞥了他一眼,心想:“我不來,你怎麽辦呢?”
湛盧隻能保護你三分鍾,三分鍾以後,你會帶著遍體鱗傷,徹底暴露在太空環境之下,也許會立刻死於宇宙射線,也許會在十幾秒後進入窒息,毛細血管與一部分細胞會破裂,自爆的重甲輻射會蒸幹你身上的水分,你會永遠沉睡在死亡沙漠、無數彗星墳場中間,成為一顆絕望的星子。
而彗星仍會複活,你呢?
你不是說白銀九就在域外嗎?
你不是把每一步都計劃得周周詳詳,準備用臭大姐那個垃圾基地當誘餌,把凱萊親王一網打盡嗎?
你不應該重新召喚白銀十衛,像救世主一樣降臨於水深火熱中的聯盟,踩著無數的硝煙和骨血,再成就一段英雄的傳奇嗎?
林靜恒無聲無息地任憑醫療器械來回擺弄,陸必行忍不住抹了抹玻璃,確認著什麽似的,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醫療艙屏幕上的生命體征:“你不吹牛能死嗎?”
陸必行於是又鬼鬼祟祟地轉過頭,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太陽穴上戳了一下:“喂。”
林靜恒的頭輕輕一偏,側臉越發削瘦,兩頰不見血色,蒼白的嘴唇上還有細小的裂口,眉心似乎微微擰著,竟有一點罕見的脆弱感。
陸必行的心重重地跳了幾下,已經險險離開小行星帶的機甲原地躥了個“S”形,他毛手毛腳地把林靜恒的臉撥回來,小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林靜恒的唇角,陸必行頓時像隻踩了電門的貓,慌亂之下恨不能原地起跳,撤退十萬八千裏,他嗓子裏好像卡了根雞毛,怎麽清都清不幹淨,眼珠亂轉片刻,對昏迷不醒的人欲蓋彌彰地解釋說:“我我……我可沒占你便宜,我不是故意的。”
醫療艙上麵的小屏幕監測著病人的腦電波,盡忠職守地顯示,病人正處於深度昏迷狀態,嘲諷地映照著青年科學家陸先生的個人表演。
青年科學家陸先生同手同腳地在旁邊轉了幾圈,無法用個人經驗解決上躥下跳的心,他茫然且困惑,隻好科學嚴謹地訴諸理論——這個天才轉頭對空餘的醫療艙說:“掃描一下我現在的激素水平。”
醫療艙伸出細長的探針,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充滿荷爾蒙的血管,苯乙胺濃度高於正常值的結論第一個跳出來,儀器鐵麵無私地詢問:“是否服用過相關藥物?”
陸必行僵直地站在原地:“……不,我沒嗑藥。”
林靜恒活動了一下手腳,直接拔了營養針,不動聲色地感受了一下這小機甲的精神網,駕駛員的精神狀態似乎不太穩定,精神力忽強忽弱,搶奪控製權很容易,但……也許是陷阱。
林靜恒沒有貿然行動,隨手抓起旁邊疊放整齊的衣服,上上下下地檢查了個遍,卻準衣服上沒“加料”,這才撿起來披在身上,謹慎地推開醫療室緊閉的門。
然後他看見了那位“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的駕駛員。
小機甲隻有那麽大一點,精神網覆蓋下,哪個角落發出一點動靜,陸必行都感覺得到,林靜恒醒來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了,短短幾分鍾,他手心已經出了一層冷汗,還欲蓋彌彰地裝作十分“驚喜”,故作輕鬆地打招呼:“可算醒了,感覺怎麽樣?湛盧沒電了,這台機甲上的備用能源不夠他用,恐怕得回基地才能解除休眠了。”
林靜恒先是懵,懷疑自己是睡過頭產生了什麽幻覺,喃喃地問:“你怎麽會在這?”
“北京突然從定位器上失蹤,我出來找你,正趕上你炸躍遷點。”陸必行說到這,臉色一板,“林,我覺得我必須跟你談談,你怎麽能……”
林靜恒打斷他,一根筋開始隱隱在額角跳動:“你說你掃描到了躍遷點爆炸的能量波動,然後還找過來了?”
陸必行:“我看見……”
林靜恒一把火氣燒到了頭蓋骨:“你進了死亡沙漠,還至少在死亡沙漠裏躍遷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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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恒被救醒來知道陸必行竟然開著機甲進入死亡沙漠去找他又驚又懼而怒火衝天。
‘自己就是林將軍那條軟肋’
五十章
“唔,”陸必行在他身邊坐下,跟智能的醫療室要了一杯清水潤喉,做了連講三堂大公開課的口水儲備,然後開了腔,“將軍,我發現你這個人不太講理,這不好,雖然別人都說‘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但我個人認為這是封建糟粕。你看,我這機甲上也沒剩什麽能量了,咱們慢點走,距離基地還有幾個航行日,利用這段時間,咱們來好好講講道理。”
林將軍長到這麽大,從來沒有這樣氣急敗壞過,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放開,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麽樣嗎?”
對於這一點,陸校長的理解距離事實真相有些偏差,但結果相去不遠,聽了對方凶狠的威脅,他非但毫不在意,還十分恃寵而驕地一攤手:“好怕怕,你想把我怎麽樣?來吧!”
林靜恒:“……”
什麽小鬼是“腳前腳後的小跟屁蟲”,胡說八道,陸信果然是個滿嘴跑機甲的完蛋貨,鬼話沒一句能信,生了個什麽破玩意!
陸必行拉開架勢:“這件事,我們可以從現象說回本質,再從本質回歸現象——”
“所以你是‘順手’高燒脫水,‘順手’差點在真空裏變成一具浮屍,”陸必行說,“哦,對,用肌肉溶解針把自己弄成一具骷髏也很順手,你原計劃裏是不是還想順手升個天?而你達成了這麽多個人成就,居然還有勇氣衝我發火,把我想質問你的話率先說了一遍——林靜恒先生,你這種惡人先告狀的精神,已經超越了教科書級別,直接進入了人間奇跡級,你知道嗎?”
林靜恒閉上眼,聾了,同時,他開始想象把旁邊那個喋喋不休的小崽子吊起來打,以消解源源不斷的心頭內火。
雖然林上將非暴力不合作,但陸必行是對牛彈琴的專業選手,經曆過各種不聽人說話的熊孩子,對付這種人十分駕輕就熟,不管林靜恒回應不回應,他都自顧自地保持著均勻的語速,長篇大論,講到重點的地方就顛來倒去地重複三遍。
最後活生生地把林靜恒說睡著了。
“氣得我都超常發揮了。”他想。
不過也幸虧某人蠻不講理,不然這種時候,陸必行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他相處。
有生以來,陸必行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對抗命運和世界上,別人情竇初開,他卻在忍痛蹣跚學步,別人開始沉溺紅塵,他卻做夢都在渴望掙脫大氣層。
他的時間太珍貴,一直在狂奔,從未停下來留意過路邊的風景。
這麽多年,林靜恒是第一個打破他平靜心緒的人。
陸必行低頭看了看他,又想起那襯衣下削瘦而遍體鱗傷的軀體,上了頭的熱血褪下去,一股含著畏懼的百感交集卻升了起來,他想:“我該怎麽對待你?”
好一會,陸必行就像個充滿好奇與畏懼的冒險家,屏住呼吸,用撫摸食人花的謹慎,輕輕握住了林靜恒垂在一邊的手。
那隻手非常涼——可能是氣的——也非常硬,即使手指是放鬆的,鐵石似的骨節也昭示了這雙手的力度,指甲修得整齊而幹淨,掌心卻布滿了粗糲的繭和大大小小的傷疤。
陸必行輕輕地摩挲過這隻手,緩緩將憋住的那口氣吐出來,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會,他清晰地感覺,到從皮膚接觸的地方開始,某種神秘的能量在攪動自己的血管,一路沸騰到胸口。
陸必行激靈一下,摸了片刻,實在局促難安,忍不住又給自己灌了一杯涼水。
他在周圍團團轉了好一會,才勉強平靜下來,調出個人終端上的航行筆記,用實驗報告的格式描述了自己對這“神秘領域”的首次探索,末了,又在最後加了幾句不那麽嚴謹的主觀感受——
“生理上,我是端坐在那,神智卻好像已經頭重腳輕地從頭頂飛了出去,繞著整個機甲艙飛了一圈。餘韻始終在刺激我的內分泌係統,胸口不斷膨脹,好像吸多了‘笑氣’,連呼吸都想笑。”
他還賤出花樣來了!
陸必行怕挨打,躲在機甲二樓的餐廳裏,暗搓搓地透過精神網觀察林靜恒。
就在這時,航線圖顯示他們已經正式回歸地下航道,進入了基地的內網範圍,陸必行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聯絡器就險些被海量的信息阻塞——獨眼鷹一宿宿醉,早晨起來發現兒子竟然跑了,疑似私奔,頓時給氣成了河豚,累計發表了十幾萬字的怒罵。
陸必行手忙腳亂地關了聯絡器,再一抬頭,卻發現林靜恒不見了。
他連忙用精神網掃過機艙、醫療室、臥室……甚至齷齪地看了一眼衛生間,都沒找到人。他心裏一跳,差點以為林被他煩得開艙門跳出去了,趕緊從藏身之處跑出去找人。
不料剛一開門,陸必行的肩頭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他頭天揣測了半天的那隻手讓他親自體會了一下什麽叫“力度”,陸必行被他從後麵一扣一擰,雙手背在身後,整個人拍在了門上。
陸必行立刻背叛了知識分子的氣節:“投降投降,有話好好說,人類文明進入新星曆紀元,輝煌如斯啊,不是讓你凡事訴諸暴力的……呃……”
林靜恒:“閉嘴。”
陸必行依言閉了嘴,卻依然艱難地貼著門扭過頭,給了他一個春光燦爛的笑容。
“再聽見你說一句話,”林靜恒狠狠地把他往門上一按,沉沉地在他耳邊說,“我就讓它變成遺言。”
“變成遺言我也要說,”陸必行斂去笑容,不躲不閃地看進他的眼睛,“林,我從接到凱萊親王轟炸白鷺星的消息開始,就開始擔心你,以至於我沒法在基地裏等,高能粒子流一過,就一定要出來找你。在躍遷點殘骸附近,我看見了上百架機甲的殘骸……還有屍體,我讓機甲掃描北京的通訊端和殘骸,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
林靜恒一愣。
陸必行輕輕地吐出口氣:“我覺得我一輩子都沒做過這樣的噩夢。”
林靜恒不由自主地鬆了手。
“可能是因為連著精神網,我這兩天睡著以後總不安穩,總會被反複驚醒。昨天夢見那時捕撈網斷了,我沒能拉住你,我知道湛盧的電量隻剩幾秒,可是怎麽加速也追不上你。”陸必行轉過身,略微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襟,衝他攤開手,這是一個坦蕩過分的手勢,仿佛把胸襟剖出來展示給人看。
林靜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陸必行罕見地沉默了幾秒,而後才續上自己的話:“說這些,不是為了指責你,隻是想告訴你我的感受,我心裏很難過。”
林靜恒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很快回過神來,又迅速地掩蓋掉了,接著,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腳步越來越快,活像被一群生平未見的大敵追殺。
陸必行保持著捧心的姿勢,同樣錯愕地目送著林靜恒的背影,心想:“這就敗退了,我大招都還沒發呢。”
青年科學家陸先生經過實驗與合理推測,發現自己就是林將軍那條軟肋,林將軍天大的脾氣都成了紙老虎,因此他有計劃、循序漸進地肆無忌憚了起來,連挨打都不怕了——事實證明,林靜恒也確實不敢動他一根手指,陸必行暗搓搓地統計了一下,最暴力的肢體接觸力度小於一百牛,對於成年男子來說,基本屬於不痛不癢的打鬧範疇。
到最後,林靜恒簡直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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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中的陸必行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五十三章
她話音剛落,主控室的電梯門就打開了,林靜恒正好走進來。他晨練完畢,剛洗過澡,臉上帶著罕見的血色,頭發還濕漉漉的,裹挾來一股撲麵而來的荷爾蒙。
陸必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嘴唇上,整個人都不太好了,用力把目光扒下來,他欲蓋彌彰地轉向薄荷:“你這是未成年女生該說的話嗎?別以為不在北京星上,校規就不存在了,把昨天的作業交出來,一邊寫檢查去!”
林靜恒鮮少見他發脾氣,十分詫異地多看了兩眼,隨後可能覺得他教訓小女孩的樣子挺有意思,嘴角不怎麽明顯地掠過一點笑意:“不是說今天試驗反追蹤係統?”
博聞強識的青年科學家腦子裏好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一瞬間掠過了無數篇關於親吻的描寫,連忙人模狗樣地清了清嗓子。
“在這邊,跟我來。”陸必行說,“我本來打算地麵實驗的,剛剛有個新想法。”
五十四章
林靜恒不知道老波斯貓是怎麽教育的,把這小子養成了一株普度眾生的奇葩,在他看來,陸必行有時候天真得不可理喻。可他又偏偏看不下去陸必行殫精竭慮、四處碰壁——在別處碰壁就算了,到了自己這,隻要不影響大局,林靜恒是不舍得給他臉色看的。
僵持了半分鍾,林靜恒不耐煩地衝他一擺手:“隨便吧。”
陸必行彎起眼睛笑了,聲音略微壓低了些:“將軍,我發現從我認識你那天開始,基本上我說什麽你都答應啊,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這個問題沒法回答,所以林靜恒決定臨時當一會啞巴,插著兜,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陸必行歎了口氣,發現自己居然覺得他這愛答不理的臭德行也很有味道,於是在心裏打了個勾——他又驗證了一個古老的結論,和愛情有關的荷爾蒙會抑製大腦的負麵情緒,讓人盲目地覺得對方的缺點也一樣可愛。
陸必行笑眯眯地問:“難道是想讓我以身相許?”
五十五章
太平下來,學校隨時都可以辦,不是問題。”林靜恒一邊說,一邊調出個人終端,在航道圖上寫寫畫畫,“也許這場戰爭過後,聯盟就不再是以前的聯盟了。你想過將來去哪嗎?如果將來我們離開基地,你是希望找到個相對安全的戰後避難所,還是想做隨軍的工程師?”
陸必行不假思索地說:“我跟著你啊。”
這話放在以前,林靜恒肯定聽過就算,不會往心裏去,可是忽然之間,他莫名想起老波斯貓那天在機甲站裏放的厥詞,鬼使神差地抬頭看了陸必行一眼。
陸必行的眼睛極亮,一碰到林靜恒的目光,他好像有點緊張似的,目光要躲不躲,細碎的光在他的虹膜裏微微地晃動,幾乎閃出了流光溢彩的效果,還拘謹地伸手在自己鼻子下抹了一把。
他方才那句“我跟著你”,立刻就產生了曖昧的歧意。
林靜恒不動聲色地想:“操你祖宗獨眼鷹。”
空氣都仿佛開始升溫,幾秒過後,兩人各自七上八下地移開視線。
陸必行慌張之下隨便起了個話頭:“基地現在還剩三支戰隊,再讓他們內鬥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明天把他們拉出來實地演習,你能幫個忙,充當一下考驗嗎?”
林靜恒基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麽,一口答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