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望方山

樓頂望方山
檳郎

不高的山，深青色
的梯形，這是完美的輪廓。
地鐵天印大道站站台
被高樓擋剩成西部的一角，
但你近乎完整地顯示。
你的不虛華的沉潛
應是上蒼恩賜我的聖物。

用手機上網瀏覽，
漫不經心中突然受傷。
能放棄的都近乎放棄了，
唯有在網絡的耕耘
的碩果總是沉潛，伴著荒涼。
扔下，鑽進電梯上升，
撲麵而來的方山擊中樓頂。

小高層的十一樓之上，
我在公寓樓的頂麵散心。
南麵密密的高樓外，
我熟悉的方山，原來
不需要出單元門也可以
與你相逢，今天如此激動。
你的沉潛使我羞愧。

兩次劇烈的火山噴發
和幾十萬年的歲月鑄就。
山頭平線似削如劈，
兩麵六十度的陡坡對稱，
如標準梯形的形體美。
二〇九米，附近的樓虛高，
但你的沉默更有力。

迎麵坡上的定林寺
是在廢墟上複建，更深處
東吳的洞玄觀也在開工。
風吹雨打去了附著，
你的實在的本體卻戰勝了
無情的流逝，隻是為
我半生漂泊後的詩意棲居？

已經以無數次的瞭望
攀登和十多首詩歌與你親近，
你的溫情與啟示如赫利孔。
堅毅、內凝與超然，
本是你沉潛給我的聖物。
三支煙後，我靜心地下樓去，
打開手機上的記事本。
2014-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