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二十歲的女兒

想起幾年前，給你寫聖誕賀卡，坐在小美冰果店裏，買了9毛9分錢的波霸奶茶。今天，我坐在另一家飲料店，還是買的波霸奶茶，1塊1毛8分，是附近最便宜的。

天天在想，給你寫點什麽？想想你都二十歲了，時間太快了！那時，老爸來美國，你才十二、三歲，是個小女孩；如今，你可是個大姑娘了。正如你曾經說過的，這些年，我錯過了，錯過了你這幾年的成長，成長過程中你所經曆的快樂和痛苦，特別是那些痛苦的點點滴滴。老爸該是欠你很多了，痛苦與悔恨已經無法改寫過去，惟有刻骨銘心地記著這些痛苦和悔恨，以更大的動力向心中的目標衝刺，在今後能給你多一些幫助。

昨夜的夢裏，想到一個寫給你的話題：束縛與局限和突破與成長，可是又覺得實在太嚴肅了，而且這話題還有些哲學意味。想想我不能老是跟你講那些嚴肅的話題，因為我一直都在想，如何讓你更快樂一點。前一些時候，查電腦中的音樂，覺得有些歌很好聽，就一直想告訴你，象斯卡布羅集市、奔放的旋律、隱形的翅膀還有追夢人等等，可是又想，這些歌多半你可能已經聽過了，因為你對電腦應該比我熟悉。

媽媽做的你的成長樹怎麽樣？我覺得不錯，看你小時候多可愛，長大了，反而拘謹了。為什麽？因為長大了，思想複雜了，不單純了。所以，自信加上單純，你會讓人覺得可愛的。

我有點感覺，你以為自己不夠漂亮，那也不能怪你，是我沒有給你漂亮的基因。其實，我也是沒辦法，因為我長得就這樣。真正要怪，還得怪你媽，她明明有，卻沒有給你，這才叫壞。不過我想，我們不會那麽淺顯無知，我們確信能夠給你更多漂亮的東西。比如可愛、優雅、端莊、溫柔、智慧等等。這世界不隻是隻有一種漂亮叫做美，誰能否定優雅之美、端莊之美、賢惠之美呢！這世界上那些皇後公主、第一夫人、商界女傑以及超級明星，人們讚賞和景仰她們的可能更多的不是她們的外表，而是她們的氣質、她們的性格的光彩及至她們的高尚、優雅、智慧等，因了這一切，她們的外表才越顯美麗動人；而這一切美的花枝，無一不是根植於自信和知性的土壤。

所以在你讀大學的四年裏，我們等待著你拿到兩張文憑。除了那張專業的文憑，還有一張是爸爸媽媽想要頒發給你的標誌人生成熟的文憑，取得這張文憑的必修課是自信、知性、優雅、溫柔等等，選修課裏也會有妖嬈、嫵媚種種。

一個女子幾十年如一日，總是漱洗幹淨，穿帶整齊得體，禮貌待人，知書達理，可想而知，她周圍的人對她將是怎樣的好感！用一句漂亮、美麗來稱頌她是遠遠不夠的。自信和知性就要到這個份上，養成好的習慣，持之以恒，別人影響不了你，最後是你讓所有人信服。

有人說你不喜歡拍照片，可我希望你多拍照片，越拍會越有經驗，越拍會越自信，而且，拍了多了才有比較和選擇的餘地，一張好照片在我們的生活中，常常會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當年，你媽把一本影集秀給我看，我又給周圍的親朋好友看，人見人讚，可想我當時的心情。照片給人的印象有時會深過真人，有一張你媽穿著淡粉紅的毛衣和紅黑斜格子的裙子站在電冰箱旁的照片，至今在我的記憶裏還是那麽清晰。這麽好的經驗媽媽沒給你說嗎！

懂得均衡飲食，內外保養；把自己打理的幹幹淨淨，穿著得體的衣服，懂得顏色等的搭配；有一份自信，多一些微笑。永遠都這樣——讓那些不在意你的、懷疑你的、不認可你的人早晚都心服口服：她，永遠都這麽美麗、可愛。

        （寫於2007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