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張未完成的水彩鳶尾花談起

從一張未完成的水彩鳶尾花談起

 

-樂翁-

 

近日，整裏舊畫作，找出一張二〇〇五年五月二十四日的水彩習作，是我在後園的一幅寫生。算一算，已是十二年前的往事了。是ㄧ幅未完成的鳶尾花，數了一數，上上下下，盛開的、半開的、含苞的，總共有十五朵之多，有淡藍的、粉紅的、咖啡色的 …，紛紛婷婷，嬌嫩欲滴，頗爲好看，隻可惜大多仍駐留在未完成的狀態中。

 

回想十多年前，某個初夏，外出旅遊了近兩個月。歸後見屋舍內外，一切粗安，略感放心，唯獨後院葡萄架與屋舍之間的草地，大走了樣。原先是綠油油、平坦坦、柔綿綿的一片青草地，怎麽忽然蛻變成雜亂無章、橫七八豎、野草叢生、且都高已過膝。

 

這一驚，非同小可！

 

立即召開「緊急家庭會議」，以謀對策。

 

會議的決策是：與其讓雜草滋長，不如闢之為花園，蒔花植卉，既可娛目，又可免除雜草叢生之憂，豈非一舉而兩得乎？

 

於是，欣然測地量田，劃定了一塊約麽十步見方之地，隨後便經歷了一段 「勞我筋骨」辛勤幹活兒的日子。無非是舉大鏟，在豔陽藍天之下，使足臍臂之力，一鏟一鏟又一鏟，將草坪深深挖翻過來，再把土塊一一敲鬆打散，除草去根。如此這般，揮汗如雨地工作著。不多日，良田便畦徑成行，阡陌縱橫，煞是好看！

 

要種些啥東西呐？

 

這個問題麽？ 無須在下費心，咱們家女主人早已成竹在胸。

 

她是「花城」中「四卉協會」（「四卉」包括：「一日花」、「Hosta」、「鳶尾花」、及「勺藥」）的成員，而且又榮任四組之一的「鳶尾花」小組組長，對美豔超凡、秀麗絕倫的「鳶尾花」頗有偏好，惜愛有加，且知之甚篤。君不見，她早已在園中空地裏，遍植了各式各色的鳶尾花：有花幹高挑、花心長「鬍鬚」的。有藍、紫、粉、黃、米單色的。也有上白下紫雙色的。更有純白如玉的，還有深紫轉烏的。及「西伯利亞」中型呈深藍、淡藍的 …。真是林林總總，美得讓人心醉，香得令人著迷。

 

這下子可好啦！既有了整片闢妥的良田，女主人便使出小隊長的風範，「嘀！嘀！嘀！」哨笛長鳴，高聲吆喝：「集合！集合！」

 

說實話，她是小隊長兼小兵啦！

 

鳶尾花的「集合」分解動作全由他一人一手包辦：如何一株株由圃中挖起、如何用小剪刀剪除細鬚根、如何仔細撿查去除有病蟲的枝葉、再一株株種下、不能深、不能淺、花的球根要半露土外、以便日光照射（非常重要！） 再說，株與株之的相對方向與距離要正確 …。這一切，在下隻能從旁而觀，適時幫點小忙，無法插手。

 

她如此辛勤地工作了數月之後，移植集中的「大業」終於在入秋之前完成了，再經過一個嚴冬的調養、刺激、與考驗。次年初春，氣溫漸漸回暖，鳶尾花紛紛向上快速茁壯成長，一片欣欣向榮。五月一到，鳶尾花滿園齊放，高的高，矮的矮，萬紫千紅，爭奇鬥豔，看得人不禁也心花爲之怒放！

 

爲了「奇花須共賞」之理念，我們舉辦了一個「賞花大會」，邀請了十多位也雅好花卉的親朋好友，來舍同享奇花美景。

 

事先，在花圃周圍，安置好張張座椅，小方桌，撐起大陽傘。等賓客到齊，圍坐賞花、嘖嘖稱豔之際，女兒便適時端上事先備好的中式「春卷」，配以杯杯茉莉花香片 …。

 

色、香、味俱到，賓主盡歡。

 

十多年前的一番「盛事」，因見了這幅未完成的畫作，又再次一一呈現眼前，歷歷似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