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當下
以恬愉為務 以自得為功
原文:戒殺放生
說起吃素，不由得想起不久前的一段經曆：
那是一個酷暑難耐的日子，我與同伴搭乘國航班機飛往蓉城。與我鄰座的，是一位著裝前衛、打扮怪異的藝術家模樣的男子。
午餐時間到了，乘務員開始為大家分發盒飯。“先生，這是您訂的素餐。”隨著空中小姐親切的呼聲，一份色香俱佳的素餐盒飯擺在了我的麵前。
“您吃素嗎？太奇怪了！你們西藏喇嘛不是要吃肉的嗎？”旁邊的“藝術家”一邊問，一邊用詫異的眼神盯著我，仿佛見到了外星人一般。
“你怎麽知道西藏喇嘛要吃肉？”
“當然了！我是有名的‘西藏通’，我和我的朋友都見過喇嘛吃肉，我在介紹西藏的文章裏麵也是這樣寫的，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我和我的朋友還經常打趣說，像我們這樣的肉食動物，將來出家隻有去西藏了，因為漢地和尚是不許吃肉的。”
“看來你對西藏隻是一知半解，根本算不上是‘西藏通’。其實，西藏的很多出家人都是吃素的。我所在的寺院，就有幾千僧人都在吃素。甚至有些法師還規定，如果不吃素，就不能參加他所教授的有些課程的學習。西藏所有正統的佛教徒都知道，吃肉是一種惡習，吃素是一種光榮。在西藏，所有的素食者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禮遇。”
“哦！是嗎？看來我真的對西藏還不夠了解。既然吃肉是惡習，那西藏喇嘛為什麽還要吃肉呢？”
“這就要從西藏的地理環境、氣候條件，以及千百年來的生活習俗說起了。簡單而言，因為西藏氣候惡劣，物產極其匱乏，除了一些農區能出產青稞、土豆等植物性食物以外，大多數的地區，都隻有畜牧產品。加之山高路險、交通不便等因素，外來的食物也很難進入藏區，西藏僧人別無選擇，才有了吃肉的惡俗。但即使是吃肉，他們也隻會選擇那種不是專門為他們而宰殺的肉，而決不會去點殺什麽雞、鴨、魚、兔，乃至海鮮之類的動物。這在他們看來，是極其不齒的下劣之舉。近年來，隨著西藏交通的日益方便，藏地吃素的僧人也越來越多了！”
“哦，是這樣的！您從小就吃素嗎？”
“說來慚愧！我吃素也隻有三年多的時間。雖然很早以前就想吃素，也斷斷續續地有過很多次短期吃素的經曆，但因為自己以前太愛吃肉，所以一直下不了決心。直到三年多前，為了對付自己的這種惡習，我有針對性地看了很多印度與西藏前輩關於戒殺吃素的書籍，其中的很多話語仿佛當頭一棒，敲醒了我內心的良知，我才終於痛改前非，斷絕肉食，並因此而寫了一篇關於吃素的文章。”
“哦！原來您和我一樣也是寫東西的，而且也都是肉食動物出身啊！那您吃素以後沒有後悔過嗎？看到香噴噴的鹵牛肉、糖醋排骨、紅燒肉時心裏不想嗎？”
“說實話，哪能不想呢？我一想起就會流口水。但一想到動物被殺時的慘狀，想到僅僅為了滿足自己一時的口腹之欲，就要讓眾多動物付出寶貴的生命，承受劇烈的痛苦，如此的代價未免太沉重。吃下它們的肉，我肯定會感到羞愧難當的。與吃肉以後的自責相比，吃肉的快樂已經微不足道了。在每次看到自己喜歡的肉食以後，我都會與自己的吃肉貪欲進行一番較量，當然，最終還是正義戰勝邪惡。每當此時，我都會為自己的‘壯舉’自豪不已。”
“我也覺得很多動物挺可愛，特別是那些瀕臨絕種的動物，比如熊貓、藏羚羊、孔雀、果子狸等等，這些動物的肉我是決不會吃的。但其它的動物，比如豬、牛、羊、魚、蝦等等，它們本來就是人類的食物，而且數量也很多，吃它們的肉我覺得應當應分。”
“我們不能以數量的多少，作為劃分是否該吃哪種動物的理由。如果數量多就該消滅的話，那中國人豈不也成了應該消滅的對象了？至於豬、牛、羊等等本來就是人類食物的論斷，也是沒有道理的。誰天生就該被別人吃？！這種說法，和納粹認為‘猶太人天生就該被殺’有什麽區別呢？地球是屬於所有生命的，不是人類的私有財產，所有的生命都應該有平等的生存權，我們沒有權利去剝奪它們的生命！
你想想，如果你是一隻豬或者一頭牛，在遭到人類殺戮的時候，會作何感想？在恐怖難當的同時，你肯定會想：‘哪怕我死了變成鬼，也要報這個深仇大恨！’正因為如此，西方很多營養學家都認為，在動物意識到自己被殺的時候，會產生一種毒素，這種毒素散布於整個身體，每個食用該動物的人，都會有不同程度的危害。所以，在我們肆無忌憚地吞食動物肉的時候，自己已經在遭受吃肉的前期果報了，更不用說來世無窮無盡的可怕惡果。當然，這些來世果報你們不一定承認，但因果輪回並不是沒有證據的，如果你有興趣，可以研究一下這方麵的資料。”
聽到這裏，“藝術家”似乎有點動搖了：“其實，很早以前就有朋友建議我多吃素，因為我有脂肪肝與高血脂，但我又擔心這樣會不會營養不良。”
“絕不可能！你知道犛牛有多健壯，也知道馬有多大的能量，它們不都是吃素的嗎？吃素隻會使我們的身體更健康，神智更清爽，精力更充沛。肉食中的動物性脂肪為飽和脂肪，膽固醇含量高，容易引發血管硬化、高血壓、心髒病與脂肪肝，並利於癌細胞的繁殖；而素食中的植物性脂肪，卻為非飽和脂肪，能促進膽汁酸排泄，減低膽固醇，從而避免心髒病、各種心血管疾病和癌症的發生。植物性食物中的蛋白質，遠遠超過了動物蛋白的營養成分；其中的礦物質、纖維素，又能清除血液中的有害物質；其中的維生素E和維生素C，還能使女性皮膚更加光潔白淨。”
“雖然我也知道素食的某些好處，但我自來就愛吃肉，如果讓我每頓飯都對著幾盤青菜、豆腐度日，那簡直生不如死。看來即使肉食是毒，我也戒不掉這個毒癮了！”
“現在肉食的替代品越來越多，很多素食完全可以做得和肉食相媲美，甚至能起到以假亂真之效，反正滿足我的食欲是綽綽有餘的。而且，在習慣素食以後，你就不會覺得肉食有多鮮美了。對了，那你為什麽不吃素呢？”
“唉！我也是那種一頓不吃肉就不自在的人，雖然為了減肥也跟著朋友偶爾嚐試吃過幾次素，但發現自己屬於那種隻能過一段時間吃素一兩天的人，常年吃素肯定不現實，所以還算不上是真正的素食主義者。”
“很多佛教徒也不是長年吃素的。他們往往會發願在六齋日，也即每個月的初八、十四、十五、二十三、二十九、三十日這幾天，或其中的部分日子吃素。實際上，哪怕一個月能吃素幾天，無論從健康的角度，還是從因果的角度來說，都是有很大利益的。你可以設想，如果世界上有一億人發願吃素一頓，這一億人平均每人每頓吃半條生命，那就有五千萬個動物可以免遭不幸。五千萬個動物啊！這難道不是很驚人的嗎？”
“哦！是啊！我以前怎麽沒想到呢？看來我也可以在一個月中選幾天來吃素。”
“另外，即使在吃肉的時候，也要盡量減少每頓所食用的生命數量，盡量不要點殺，不要吃那種用很殘忍的方式殺害動物所做成的肉食，比如猴腦、生摳鵝腸、桑拿蝦等等。”
“藝術家”也憤慨地說道：“我也很反感那些殘忍的食物！那些人真是禽獸不如，我們平常都說老虎、豺狼凶惡殘暴，但老虎、豺狼也不會想法子來折磨自己的食物，它們吃其它動物，也隻是為了填飽自己的肚子，它們一生所食用的生命數量，不如有些人一天所吃的生命數量。老實說，人類比老虎、豺狼不知要殘暴多少倍！”
我“乘勝追擊”地繼續說道：“還有，即使不能發願吃素，也可以發願不吃某些動物，比如老虎、獅子、熊貓、藏羚羊等等，甚至現在已經滅絕的恐龍。如果發願不吃它們，也是很有功德的。”
“還有這樣的事情？那太好了！這些動物本來就不可能吃。在不改變以前任何飲食習慣的前提下，隻是發一個願，就能有功德，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此時，周圍的很多人對這個話題也產生了興趣，都開始盤算自己可以發願的動物範圍。此時，廣播裏傳來了空中小姐的聲音：“尊敬的旅客，我們的飛機即將降落於成都雙流機場，現在的地麵溫度……”
“唉，這麽快就到了，真是言猶未盡啊！順便問一句，您寫的那篇關於素食的文章叫什麽名字？能有機會拜讀一下嗎？”
“叫《藏密素食觀》，如果您在百度或Google上麵去搜索，應該能查到這篇文章。希望其中的某些觀點，能出現在您今後的文章裏。”
“包括我們今天的交談內容！一言為定，後會有期！”
看著大家遠去的背影，我在心裏默默地祈禱：但願他們能早日加入到素食者的行列！但願世界上能再減少一份血腥之氣！
以上所講算不上是什麽文章，隻是記錄了我的一段經曆而已，不知能否對他人起到一些作用？
二OO六年七月二十四日深夜
索達吉 書於馬爾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