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吠則已

坐在上麵歎息的,是貓哭耗子,躲在海外歎息的.是獨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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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零

(2012-12-17 08:55:02) 下一個

12月的東京,有時侯無風,卻很冷,有時侯狂風肆虐,卻覺不到冷.

深夜.像個放學後不肯回家的孩子,沿著回家的路百無聊賴地踱著步子.任憑冷風從敞開的大衣衣領往裏鑽去.

這種瞬間是從14歲起就被我的大腦備份了的,那被刻寫在大腦硬盤裏的是片段的動畫:

一個小姑娘衣衫單薄的在風雨裏漫無目的的踱步

一個少女在風雪裏昂首走著,她沒有戴帽子,沒有圍圍巾,甚至沒有戴手套,和周圍縮成一團急忙趕路的人儼然兩個世界….

一個女人低頭漫步著,被雨水打濕的頭發貼在她臉頰上水珠不斷滑落,沿著脖頸直到衣領裏,她竟然渾然不覺.

我的大腦自覺地儲存了這些片段,於是,每過一定時期就會自動播放,於是,我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地去摹仿舊日情節,我的心就會摹仿那些舊日情緒.

而最終,情節都相仿,情緒卻別樣….

 

那之前的晚上失眠了一整夜,試了很多種辦法想讓我遊離得支離破碎的靈魂稍稍得到些安寧,最後用的方法是將耳機的音量調到最大,反複聽同一首老歌

 

於是那天,我在I 5上下了很多老歌..包括費翔的<我怎麽哭了> <隻有分離>

 

周圍的人匆匆忙忙,他們開始撐起白色和黑色的雨傘. 我的背包裏有一把淺綠色的折疊傘,但我卻沒有拿出來.

 

頭發一點點被浸濕,睫毛被打濕,視線變得模糊,雨珠劃過眼角,麵頰,一點點侵蝕到裸露的脖頸.我想這種感覺應該是叫做冷的.可是我拚命地搜尋這種神經時,大腦反饋給我的信息竟然是空白,空白就意味著無知無覺.

 

為了迎合我的身體的無知覺,我將耳機音量調節到最大,這樣就可以達到無人之境了.雨聲,人聲,汽車聲都已經消失

 

又一段熟悉的旋律響起, 接著是費翔那熟悉的聲音:”就讓雨把我的頭發淋濕,就讓風將我的淚吹幹…….” 我的心抽搐了一下,我以為我不用忍著,因為沒有人能分清,是雨還是眼淚.可是,我悲哀的發現,我一滴淚都沒有流

 

這時,我那該死的大腦又在重複播放另一個瞬間: 我的靈魂已經流離失所,我的軀殼飄蕩在寒冷的冬季,越來越輕,越來越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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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urishanren 回複 悄悄話
花甲老翁 回複 悄悄話 情深壽短,祝你冬日好,新年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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