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持續的鼓掌聲震動了毛澤東,他沒想到人們對“三分天災,七分人禍”這句話反應如此熱烈,他也沒想到劉少奇在幹部群眾中有了如此高的威望。可以說,是這時間有點太長的掌聲使毛澤東對劉少奇有了新的評價或新的想法。本文作者中庸,摘自共識網。
1962年1月11日到2月7日,中共中央在北京召開中央工作會議。全國縣委書記以上幹部有七千多人參加,史稱七千人大會。當時全國糧食供應形勢嚴重,中央糧食征購工作極為困難,所以要開一個號召顧全大局,反對分散主義,實際是催要糧食的會議。但在會議進行中,或許是分組討論中黨員幹部的激烈的呼聲和一些隨機性事情的因應,大會脫離了原有議程,有了總結大躍進的經驗教訓,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等內容議程,即所謂“白天出氣,晚上看戲,兩幹一稀,大家滿意” 這一說。幹部們把大躍進以來的怨氣怒氣在批評和自我批評中出了些氣,結果是中央和地方上下通了氣,最終大會開成了一次發揚黨內民主的有史以來比較成功的會議。
劉少奇於1月27日下午2時,沒有用原來準備的講話稿,拿著十幾頁的講話提綱作大會發言,劉少奇講了三個小時。劉少奇講話結束後,全場熱烈鼓掌,說明黨員幹部對劉少奇講話的高度讚揚和認可。劉少奇的講話效果,,對大會議程產生一定影響,對黨的民主進程產生深遠,他或許沒有想到,他的這次講話,還有他沒有想到的效果和影響。
一 廣大黨員幹部認同劉少奇對大躍進的評價
劉少奇在講話中首先如實說出經濟形勢的嚴峻:據統計,1959,1960,1961這三年,我們的農業不是增產,而是減產了,減產的數量不是很小,而是相當大,據統計減產了百分之四十,或者還多一點。1962年的工農業生產也難於上升。兩年前,我們原以為在農業和工業方麵,這幾年都會大躍進,可是現在,不僅沒有進,反而退了許多,出現了一個大的馬鞍形,應該承認事實就是這樣。
是什麽原因造成農業和工業都減產了呢?這是每個與會者都在反複追問的問題,也是中央必須作出回答的一個重要問題。
劉少奇在報告中說:原因不外乎兩條,一條是天災,連續三年的自然災害,使我們的工業和農業減產了。還有一條就是從1958年以來,我們工做中的缺點錯誤。這兩條原因,哪一個是主要的呢?到底天災是主要原因呢?還是工作中的缺點錯誤是主要原因呢?各個地方的情況不一樣,有的地方的主要原因是天災,有的地方的主要原因是工作中的缺點錯誤。產生困難的原因是“三分天災,七分人禍”
對於出現的嚴峻的災害局麵的原因,認為原因是“三分天災,七分人禍”,1961年5月劉少奇在小範圍的中央工作會議上曾提出這個觀點。現在在黨的大會上說出來,這要有很大的勇氣和膽量,這話一般基層幹部是絕不敢說的,劉少奇這話使廣大基層工作者內心產生強烈的共鳴。
劉少奇說,過去我們經常把缺點錯誤和成績,比之於一個指頭和九個指頭的關係,現在恐怕不能到處這樣套。三分天災,七分人禍,你不承認,人家就不服。
在重大挫折麵前,人們自然要追問,既然是人禍,人禍的人是誰呢?
劉少奇說,首先要負責的是中央,包括中央各部門,包括國務院和國務院所屬各部門。
造成人禍的缺點錯誤是什麽原因呢?劉少奇說出如下原因:在經濟建設中經驗不足。另一方麵,我們不少同誌不夠謙虛謹慎,有了驕傲自滿情緒,違反了實事求是和群眾路線的傳統作風,在不同程度上削弱了黨內生活和群眾生活中的民主集中製原則。在黨內和群眾中,又進行了錯誤的過火鬥爭,使群眾和幹部不敢講話,不敢講真話,也不讓講真話……
劉少奇雖然說了那麽多問題,但他也不能說總路線是錯誤的,因為總路線是毛澤東提出來的,他還得考慮維護毛澤東的威信,既要說明大躍進的問題,又要婉轉而合情合理,可謂煞費苦心。後來林彪的講話,更是強調毛澤東同誌一般是不會錯的。因此劉少奇接著講到:總路線是完全正確的,但幾年來執行中有偏差,更多地注意了多快,注意好省不夠。這麽嚴重的錯誤是什麽性質的問題呢?不是路線性質的錯誤,而是執行總路線的問題。劉少奇是在肯定三麵紅旗的前提下檢討大躍進的錯誤的,這就決定了會議的發揚民主和自我批評不能不帶有很大的曆史局限性,對經驗教訓的反省總結隻能停留在“出氣”的層麵,很多重大問題沒有深入研究下去。
劉少奇在七千人大會的講話,針對大躍進中的問題,講話實事求是,不遮醜,不粉飾,敢於正視現實,表現出劉少奇做為黨和國家領導人的應有的責任和擔當。劉少奇講話後,會議才有後來的批評和自我批評,才有了小組討論會的出氣發言。對激活黨內民主有極大推動做用。對中央和地方幹部的思想上下通氣做了有效的溝通。
劉少奇的講話贏得人們的肯定,說是有勇氣,講了實話。但人們疑惑的是,劉少奇在大躍進時也可是緊跟左的腳步的。如1958年9月19日至28日,劉少奇到江蘇視察,在常熟縣和平人民公社參觀中稻豐產試驗田,他問黨委書記:畝產可以打多少?回答說:可以打一萬斤。劉少奇居然說:“一萬斤,還能再多嗎?你們這裏條件好,再搞一搞深翻,還能多打些。”(1958年9月30日人民日報)人們的感覺,劉少奇也是大躍進的積極推動者。
劉少奇的思想劇變發生在他44天的湖南省農村調查之後。44天調查,33天吃住在農村,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老家農村人們的悲慘生活,他忍不住陪著人們掉眼淚,他忍不住在調查時站起來向人們深深的掬躬,他對鄉親們說:“我一走40年,今天回來不是衣錦還鄉,而是給鄉親們賠禮來了,我們的工作沒有作好,讓父老鄉親吃苦了。我一定想出辦法,盡快地扭轉這個困難局麵,請父老鄉親給我兩年時間,兩年以後,如果大家仍然象今天一樣餓肚子,你們就扒掉我的祖墳。”劉少奇心中懷著“三分天災,七分人禍”的記憶,牢記著兩年不扒祖墳的誓言,帶著內疚沉痛的心情,離開湖南老家,他想讓鄉親們的生活變得好起來,他再也沒有回來。
二 毛澤東對劉少奇講話是不滿意的
毛澤東主持了大會,劉少奇講完話後,毛澤東就宣布了散會。按照貫例,一般總要評說幾句,但毛澤東沒有對劉少奇的講話有任何評價,因為毛澤東對這講話實際是不滿意的。七千人大會上,毛澤東隻是對林彪的講話大加讚揚。毛劉二人對大躍進以來的形勢看法是有差別的。他們在小範圍開會時也都說過錯誤主要是工作造成的,也說過是人禍問題。劉少奇在得到餓死人的報告後,憂心重重地對毛澤東說:“人相食,你我是要上書的,”後來到湖南調查回來,對真實情況了然於胸,對大躍進的看法與毛澤東有了更大的差距。而毛澤東的看法是沒那麽嚴重。1961年9月開會時,周恩來發言談大躍進的問題,毛澤東插話說:“錯誤就是那麽一點,有什麽了不得。”1961年5月的中央工作會議上,毛澤東說:“過去幾年,包括大躍進三年,總的來說,我們辦的好事是基本的,三麵紅旗是正確的。”毛澤東曾在一個材料上批示:“將來我擬寫文章宣傳人民公社的優越性。一個百花齊放,一個人民公社,一個大躍進,這三件,赫魯曉夫們是反對的,或者是懷疑的。”
劉少奇在七千人大會的講話,還有會上會下的一些人的言論情況,使毛澤東心情很不爽,也就是後來文話大革命時,江青說過的一句話:“七千人大會讓毛主席憋了一口氣。”可以肯定,毛澤東在七千人大會肯定憋下氣了。著名學者胡池鵬先生的文章特點是資料詳實,他對毛澤東為什麽憋氣,憋了哪些氣而寫的憋氣篇的文章,可以說把問題說了個明明白白,令人歎服。胡池鵬先生的觀點應該像經典一樣得到肯定和應用。
毛澤東看了劉少奇的大會書麵發言初稿就不滿意。毛澤東要肯定三麵紅旗是正確的,對當前的評價應當是,最困難的時期已經過去了。於是劉少奇在修改稿中加進了“最困難的時期已經過去了”的判斷語。但當天劉少奇沒有拿稿子照本宣讀,而是拿著提綱作口頭報告。因為通過幾十天的農村調查,他了解實際情況,他講起實際存在的問題,問題越講越多,越講越嚴重,情不自禁,也許是早有準備,把發言稿上沒有的話,即工作中出現問題的原因,明明白白地指出是因為“三分天災,七分人禍”而劉少奇的這句話剛一說完,全場馬上爆發了持續五分鈡有人說有十分鍾的雷鳴般的掌聲。鼓掌聲震動了人們,連在後台的服務員也跑進了會場,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持續的鼓掌聲震動了毛澤東,他沒想到人們對“三分天災,七分人禍”這句話反應如此熱烈,他也沒想到劉少奇在幹部群眾中有了如此高的威望。可以說,是這時間有點太長的掌聲使毛澤東對劉少奇有了新的評價或新的想法。
而實際情況是,劉少奇在黨員群眾中威信並不是有多高。人們熱烈鼓掌,主要是劉少奇的“三分天災,七分人禍”這個說法準確說出了工作中出現問題的原因。這與過去一些領導一貫說假大空的虛話相比,給人以耳目一新振聾發聵的感覺,認為找問題找到點子上了,而且敢說實話,所以在人們心中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但劉少奇在大會上公開講“三分天災,七分人禍”這話,無疑使大躍進的倡導者毛澤東感到傷了麵子而有些惱火。
劉少奇說:“過去我們經常把缺點錯誤和成績,比之於一個指頭和九個指頭的關係,現在恐怕不能這樣套。三分天災,七分人禍,你不承認,人家就不服。”這話毛澤東聽了心裏會更惱火,多年以來,黨內熟悉毛澤東的同誌們都知道,把錯誤和成績比做一個指頭和九個指頭的關係,是毛澤東首先提出用來作比喻的一個經常運用的說法,劉少奇這樣說,大家都知道是說誰,毛澤東聽了心裏會是什麽感覺?而且說:“你不承認,人家就不服。”這不是逼著讓承認錯誤麽?
雖然劉少奇強調錯誤不是路線問題,強調大躍進的成績是第一位的,缺點和錯誤是次要的是第二位的。但這根本消除不去毛澤東的鬱悶之氣,這口氣是憋下了。半年以後的北戴河會議上,毛澤東就發出了“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的號召,提醒人們注意:“睡在身邊的赫魯曉夫”,最終發動了文化大革命。
毛澤東在七千人大會的心情,是在以後的講話中人們才慢慢明白的。半年以後的北戴河會議上毛澤東說:“1960年下半年,1961年,1962年上半年,都講黑暗,越講越沒有前途了。這不是在壓我?壓了我兩年了,難道講一點光明都不行?”1967年2月3日,毛澤東在同阿爾巴尼亞代表團長巴盧庫談話時曾說:“七千人大會的時侯,已經看出問題了,修正主義要推翻我們。”
劉少奇絕沒有想到他在七千人大會上講話的效果和影響,絕沒想到書麵發言和口頭現場發揮的客觀效果差別之大和後果之嚴重。
三 彭德懷看了劉少奇七千人大會的發言即發雷霆之怒
彭德懷沒有參加七千人大會,但是有關級別的中央文件當時還是要給他送到吳家花園的。《在擴大的中央工作會議上的報告》他看的很仔細。報告在肯定成績的前題下,指出了幾年來工作中的缺點錯誤:工農業的計劃指標過高,基本建設戰線過長,國民經濟各部門的比例嚴重失調,對農業增產的估計過高,對建設事業的發展要求過急……報告動員全黨抓好國民經濟的調整工作,確定了堅決下馬的方針。對這些說法,彭德懷是滿意的。
他看到劉少奇對廬山會議的評說時,看的更認真了。然而,他看到劉少奇說:廬山會議突然出現了以彭德懷同誌為首的右傾機會主義反黨集團的進攻,他企圖利用當時工作中的缺點錯誤,來達到他蓄謀已久的篡黨目的。這樣,會議就被迫地不能不轉入反對右傾機會主義的鬥爭,這樣做是完全必要的。這個鬥爭的勝利,對於保衛黨的總路線,保衛黨的團結,具有重大的曆史意義。
彭德懷麵色凝重,陷入了沉思之中。
事情是明擺著的。雖然實踐已經完全證明,他的意見沒有錯,但是看來中央還是不會給他平反。他想起前一段時期回湖南考察,沿途所見到的許多幹部群眾對他說的話,他知道,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59年以來全國發生的嚴重的客觀現實已經說明了一切。他雖然覺的滿腹冤屈,但是看到他的意見最終得以采用,又有幾分欣慰。他按下委屈的心情,他說,
我也不希望平反,隻要群眾有飯吃就行。
劉少奇在談到廬山會議時說:這場鬥爭是完全必要的。我們開展這場鬥爭是不是隻因為彭德懷同誌寫了這封信呢?不是的,僅僅從彭德懷同誌那封信的表麵上來看,信中所說到的一些具體事情不少還是還是符合事實的,一個政治局委員向中央的主席寫一封信,即使信中有些意見是不對的,也並不算犯錯誤。
劉少奇這句話肯定是對的,這是黨章上早就寫明了的。不是為這封信的,那是為什麽呢?彭德懷更認真地再往下看去。
“是由於長期以來彭德懷在黨內有有一個小集團,”“同某些外國人在中國搞顛覆活動有關。”彭德懷臉色陡變,在廬山上沒有聽到的新罪名突然出現在中央領導人的正式講話中,接下去他看到劉少奇說:“所有人都可以平反,唯彭德懷同誌不能平反。”毛澤東插話:“隻要不是裏通外國。”
看到這裏,彭德懷心膽俱裂,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失去一切控製,連聲喊道:“汙蔑!汙蔑!伸手抓起電話,就找中共中央辦公廳:“請轉告主席和劉少奇同誌,我彭德懷向黨鄭重聲明,沒有此事。”
七千人大會之後,彭德懷奮筆寫下對劉少奇報告中關於廬山一段講話的評論。對於報告中說長期以來彭德懷在黨內有一個小集團之說,他問道:“這個小集團的政治綱領是什麽呢?有哪些成員呢?既沒有政治綱領,又沒有具體成員,那不是虛構是什麽呢?”
對於“裏通外國”彭德懷憤憤地寫道:“我同任何外國人都沒有個人接觸”“完全是無中生有,這對我是汙蔑!”
彭德懷心中憋了滿肚子的氣。他總是走來走去地想問題,心情難以平靜。
彭德懷決定給中央寫信,他要把廬山會議以來對他的過去和現在的指責一一說清楚。把他一生的曆程,缺點錯誤,是非曲直,統統寫給黨提供審查。
深夜,彭德懷的房間總是亮著燈。他身邊的工作人員知道他又給中央寫信,都替他擔心,從朝鮮就跟著他的景希珍對他說:“老總,我看就別寫了吧?免得再……”。他說:“殺頭不要緊!但事情要弄清楚。”“我這個人很渺小,但中國共產黨是偉大的,不能因為捏造於我的假曆史給黨的光榮曆史抹黑。我有權利,有義務作這個伸訴!”
彭德懷對他寫出這信的結果並不看好,他說:“也許現在沒有用,留給後人作曆史研究也好啊。”
1962年6月中旬,彭德懷寫完了這封82000字的給毛主席和黨中央的長信。
楊尚昆根據彭德懷的要求,把信打印多份,分送給毛澤東和中央政治局各成員。這封信以後被稱為《八萬言書》,《翻案書》,這封信送出去的後果是,沒過多長時間,中央的文件就給他停發了,9月22日,對彭德懷,黃克誠,張聞天的審查委員會成立,而這審查,隻是要論證他們的“罪名”“打退他們的猖狂進攻”,彭德懷的處境以後是越來越糟了。
劉少奇在七千人大會這樣說彭德懷,主要是有一個如何向廣大黨員群眾解釋廬山會議的問題。麵對會上眾多幹部的質問如“這些問題不正是和彭德懷所說的是一樣嗎?”等等說法。廬山會議反右傾機會主義的運動是錯誤的,這一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已平反了不少同誌,七千人大會後平反更多,全國平反有右傾錯誤的人員約380萬。這些人的錯誤大多也是說過
彭德懷那樣的話。劉少奇用彭德懷寫信不算錯誤這句話,就把全國的所謂右傾人員的錯誤說得消失了,彭德懷寫信不是錯誤,其他人提了意見,說了錯話自然也不是錯誤了。但一細想,劉少奇這話隻能用此一時彼一時來解釋,當時在廬山可全是以彭德懷的那封信作靶子的,批彭德懷的時侯,劉少奇在廬山並沒有說寫信不是錯誤這話。現在劉少奇這樣說,隻不過是讓平反工作有個堂堂理由罷了。再說,因為寫了封說真話的信遭到批判,大家都認為不公道,現在把寫信說成不是錯誤,既可化解這一情緒,又能站在了道德高地而正氣凜然,這也表現了劉少奇講話的技巧。劉少奇把公認的寫信不算錯這一問題公開說明,以此表明他講的話是比較公道的,但他這個公道卻是為他後麵話的真正的不公道作鋪墊,他說:“同某些外國人在中國搞顛覆活動有關。”“所有人都可以平反,唯彭德懷同誌不能平反。”劉少奇的主要意思原來是在這裏,他這樣講,才能彰顯廬山會議的正確性和必要性。也就是說,廬山會議解決的是彭德懷的反黨集團問題和裏通外國問題,與廣大受冤屈者沒關係,對受冤屈者的平反是理所當然的,雖然為什麽現在為他們平反有些說不大明白。
劉少奇所說的彭德懷的兩大問題,即反黨集團和裏通外國的問題,根本是子虛烏有。別說是劉少奇,所有中央委員都知道,這事連一點影子也沒有,他們對這一點也是心知肚明。但為了確保廬山會議的正確性必要性,為了麵子,劉少奇就在大會上說出了這樣不顧事實的話。這話對基層幹部還有這樣的效果:彭德懷的問題大呢,你們不了解情況,以後不能再為彭德懷叫屈了。
劉少奇對彭德懷有這種說法,實際使劉少奇的威信也受到了傷害,因為大家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人們隻敢私下議論:這樣明顯的欲加之罪,比當年“莫須有”的手法還
這持續的鼓掌聲震動了毛澤東,他沒想到人們對“三分天災,七分人禍”這句話反應如此熱烈,他也沒想到劉少奇在幹部群眾中有了如此高的威望。可以說,是這時間有點太長的掌聲使毛澤東對劉少奇有了新的評價或新的想法。
1962年1月11日到2月7日,中共中央在北京召開中央工作會議。全國縣委書記以上幹部有七千多人參加,史稱七千人大會。當時全國糧食供應形勢嚴重,中央糧食征購工作極為困難,所以要開一個號召顧全大局,反對分散主義,實際是催要糧食的會議。但在會議進行中,或許是分組討論中黨員幹部的激烈的呼聲和一些隨機性事情的因應,大會脫離了原有議程,有了總結大躍進的經驗教訓,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等內容議程,即所謂“白天出氣,晚上看戲,兩幹一稀,大家滿意” 這一說。幹部們把大躍進以來的怨氣怒氣在批評和自我批評中出了些氣,結果是中央和地方上下通了氣,最終大會開成了一次發揚黨內民主的有史以來比較成功的會議。
劉少奇於1月27日下午2時,沒有用原來準備的講話稿,拿著十幾頁的講話提綱作大會發言,劉少奇講了三個小時。劉少奇講話結束後,全場熱烈鼓掌,說明黨員幹部對劉少奇講話的高度讚揚和認可。劉少奇的講話效果,,對大會議程產生一定影響,對黨的民主進程產生深遠,他或許沒有想到,他的這次講話,還有他沒有想到的效果和影響。
四 結語
劉少奇在七千人大會的講話對大躍進的以來的形勢分析,對國民經濟調整的舉措都是正確的。敢於正視實際發生的嚴重局麵,敢於在壓力麵前說真話,大得人心,群眾擁護。在說到廬山會議,說到彭德懷時,卻又是昧著良心的,降底了他在群眾中的威信,群眾是反感的。但也不能太責怪劉少奇,他也有他的難處,大家都懂得。
劉少奇或許真沒有想到,他的講話讓毛澤東主席憋了一口氣。他或許能想到,他的講話讓彭德懷元帥憋了一肚子的氣。
惡劣。黨的實事求是原則去哪裏了?共產黨員的修養去哪裏了?幾十年的同誌情戰友情去哪裏了?說假話的愧疚去哪裏了?
由此人們心中又產生了疑問:敢情所說的殘酷的黨內鬥爭就是以這種無端的指責而產生的麽?而劉少奇後來被說成是“叛徒,內奸,工賊,陰謀篡黨,中國的赫魯曉夫”更增添了人們心中這個疑問。
好在曆史是人民寫的。華國鋒一舉粉碎四人幫後,彭德懷的冤案很快就成為中央急切解決的一個問題,彭德懷的冤案很快在人們的強烈要求下得到平反。劉少奇的冤案平反的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