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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事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隻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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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幫末日悍將<陳良宇傳奇>(連載)11

(2008-01-19 17:10:36) 下一個
第十一章 中國第一區區長【跑官高手】一九八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中共中央辦公廳轉發中央組織部《關於領導班子年輕化幾個問題的通知》和《關於調整不勝任現職領導幹部職務幾個問題的通知》。兩個通知提出:必須堅持領導班子年輕化這項具有戰略意義的改革,在年齡結構上保持幹部新老交替的正常格局;要以改革的精神,堅決實行幹部職務能上能下、能下能上的原則,逐步從製度上保證德才兼備、具有開創精神的幹部能夠脫穎而出。這一個極具共產黨特色的說法,當年出現在《人民日報》的時候,對於陳良宇來說,卻是一個驚天之喜。陳良宇當了近二年的老幹部局副局長和局長,一直夾著尾巴做官,小心翼翼地伺候老幹部。這也是一項任務,從某種意義上,他在代替江澤民報答提拔上海幫的老幹部如汪道涵等人。兩年以來,雖然好評不少,但是卻毫無政績。因為老幹部局局長這個位置,本身就不是一個能出政績的職位。到一九八七年,陳良宇多少對這個職位產生了厭倦。自視甚高的陳良宇渴望著擁有實權的職位,能夠凸現政績。從另一方麵看,從一九八三年以來,陳良宇多次趕上了所謂幹部年輕化、知識化的機會。尤其是一九八三年八月,陳良宇剛剛被提升為彭浦機器廠副廠長才五個月,就因為趕上了一次幹部知識化年輕化的機會,而被提升為上海冶金礦山機械公司黨委副書記。因此陳良宇看到中央辦公廳在八六年十一月八日發出的文件後,覺得機會又來了。因為陳良宇在老幹部局任局長之前,基本上是乘火箭升的官,因此一九八六年,陳良宇才四十周歲,是上海正局級幹部中最年輕的。麵對這樣好的機會,陳良宇自然不會放棄。因此陳良宇開始緊張地活動起來了。這些年,他已經通過老幹部局局長這個位置,和原來高不可攀的上海市市長汪道涵混得很熟。他主要的服務對象,也是住在徐匯區宛平路十一弄裏的退休高官。因此他出入宛平路十一弄,既是他的本職工作,也是他的通天之路。在上海出身的高級幹部中,因為汪道涵屢屢提拔江澤民的特殊關係,因此無論是江澤民、黃菊、吳邦國,都是把老市長當成老祖宗和老師供奉起來的。他們這些人一致供奉汪道涵,一方麵是感恩戴德,沒有汪道涵就沒有上海幫,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利用汪道涵和中央進行溝通。汪道涵畢竟是新四軍出身的黨國元老。陳良宇自然也知道,盡管汪道涵已經退休,但是遇到重大人事變動的時候,上海幫的幾位市長和副書記都會來和汪老打招呼,事先進行溝通。所以,陳良宇近水樓台先得月,先通過和汪道涵的關係,向他努力表白了一番自己的雄心和抱負。第一步先給汪道涵留下了深刻印象。過了幾天,陳良宇又跑到宛平路十一弄,要和老市長一起吃一頓飯。吃飯的地方就在宛平路的慶餘賓館(原上海市委招待所)。這本來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汪道涵退休以後,經常在慶餘賓館吃飯。但是陳良宇又露出為難的臉色說,他很久也沒有見到“王阿姨”了。因為江澤民現在當了市長,他也不好意思去登門邀請,所以要請汪道涵打電話把“王阿姨”請出來。其實陳良宇早就到過江澤民在康平路的新居了。隻是怕別人議論,不敢常去而已。王冶坪聽到汪道涵請她吃飯,自然欣然前來赴會。陳良宇專門讓慶餘賓館的廚師做了幾個非常有特色的江蘇菜,忙前忙後。吃飯的過程中,汪道涵和王冶坪對陳良宇自然是讚譽有加。王冶坪的小兒子江綿康經過陳良宇的幫助,得以進入上海電器科學研究所,又在上海第二工業大學混出了文憑。雖然上海第二工業大學的前身不過是上海市工人業餘大學,但是不管怎樣總算有了個大學文憑,剛剛畢業不久,馬上要出國留學。所以王冶坪對陳良宇向來是另眼看待。這次陳良宇借老市長汪道涵的麵子請客,王冶坪也是心領神會。陳良宇下了這針對江澤民的一步旗後,又在黃菊等機電一局的老大哥那裏打招呼。當然,機電一局本身淵源很深,陳良宇和黃菊之間,已經有了緊密的利益關係。黃菊自然是一口答應幫助這個小兄弟。【主政黃浦區】陳良宇在八六年十一月之後的活動,本來的意思隻是想謀個有實權的職位。設想當中,也不過是上海邊緣區縣的一把手。但是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江澤民非常看重他這位幫中的小兄弟。江澤民和汪道涵的不同之處很多。如果說汪道涵還是個堅持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的老一代中共革命家,那麽江澤民則是一個沒有意識形態束縛的現實主義者。從江澤民的現實主義來說,他要通過他在上海擔任市長期間的政績,博取中央的認同和好感。因此對江澤民來說,政績第一,麵子工程第一。這也正是江澤民時代以後當官的一個法寶。江澤民為了體現他在上海執政時期的政績,自然也急於物色膽大勇猛,敢於創造政績的得力部下。以江澤民中正平庸的性格和陰冷的城府,他是很欣賞陳良宇的忠誠和內斂的。陳良宇和黃菊相比,江澤民甚至更喜歡陳良宇。因為黃菊的忠誠顯得外露和做作,甚至帶有相當的媚態。而陳良宇的忠誠顯得更有內涵,更加從容。這自然也和家庭出身有關。陳良宇畢竟出身於上海高級知識分子家庭,凡事都比較拎得清。而黃菊則出身於嘉善的引車賣漿之徒的家中。除了忠誠之外,江澤民也看好陳良宇的衝勁。陳良宇在沒有實權的老幹部局憋了兩年,毫無施展手腳的餘地,也沒有什麽政績。因此如果把陳良宇放在一個重要位置上,想必他會下死力大造政績。而這正是江澤民最需要的。因為整個上海市的政績就是他江澤民的政績。促使江澤民不惜一切大搞政績,大膽提拔陳良宇的因素,還有太上皇鄧小平年年春節跑到上海來過。如果要博得鄧小平的好感,自然是每年都有新花樣讓鄧小平龍目禦覽。倘若太上皇龍顏喜悅,江澤民自然就得以爬得更高。江澤民尤其在聽了汪道涵和王冶坪的遊說之後,更加下定了決心,要重用陳良宇。為此,他決心把陳良宇放到上海最重要的黃浦區去。當時黃浦區的區委書記胡瑞邦 本身是江澤民的親信,區長樊明章雖然也是八三年八月新提拔上來的幹部,但是卻是個搖擺派。今天靠向上海幫,明天倒向芮杏文,始終搖擺不定。黃浦區是整個上海灘的門麵,也是上海發祥之地。在浦東新區建立之前,黃浦區橫跨黃浦江東西兩岸,一直以來是上海的中心地帶。當年上海城市的發展,就是以外灘為中心,逐漸向西發展的。因此黃浦區搞得好,等於是上海的城市形象搞得好。全中國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上海外灘來感受上海的商業氣氛。江澤民急於改變黃浦區的麵貌,因此一方麵多次找陳良宇談話,麵授機宜,另一方麵卻迫不及待地先任命陳良宇擔任中共黃浦區委副書記。接著,江澤民又直接在人大召開以前,就任命陳良宇擔任黃浦區代區長。把原來的區長樊明章打發到了普陀區去當政協主席。在陳良宇的官方履曆中,說陳良宇是從一九八七年二月到一九九二年十月,擔任上海市黃浦區委副書記,黃浦區區長。其實真實的情況是,一九九二年二月,市委組織部任命陳良宇擔任黃浦區區委副書記,九二年三月陳良宇到任副書記的職務。這個副書記沒有分管任何工作,隻是讓他調研黃浦區的情況。九二年四月由上海市政府委任他擔任黃浦區代區長,九二年五月黃浦區第九屆人大會議,才正式任命陳良宇為黃浦區區長。可以說,江澤民對陳良宇的提拔,不僅是不拘一格,且本身是違反共產黨自己製定的人民代表大會任命政府首腦的做法。人民代表大會本身不過是共產黨的擺設,這是盡人皆知的事實,但是江澤民在任命陳良宇的時候,甚至連擺設的程序都不願意通過。而從資曆上說,陳良宇既不是人大代表,也不是中共上海市委委員。因此陳良宇被任命為黃浦區區長,令許多人大跌眼鏡,驚呼陳良宇是上海政壇上的一匹黑馬。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江澤民還在北京的時候,陳良宇就已經為王冶坪端茶送藥地侍候了。陳良宇自己早就在被江澤民叫去問話的時候,就心中有數。黃浦區區長這個寶座,對陳良宇來說,實在是意料之外,巴望之中的事情。陳良宇大喜之中,表麵上表現得非常沉得住氣。接到黃浦區區委副書記的任命之後,他不慌不忙地拖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團團拜會這些年服侍過的老幹部,然後才從容上任。【出師不利】陳良宇自從一九八七年四月擔任上海市黃浦區代區長,一直到一九九二年一月去英國進修,實足在區長的位置上呆了四年零九個月。其領導的區域,實在可以稱為中國第一區,是中國最繁華城市上海的最繁華的中心城區。治下的人口,根據一九九零年的統計,約為七十三萬三千餘人。陳良宇當政的近五年時間中,鄧小平、楊尚昆、田紀雲、江澤民、黃菊、吳邦國均到黃浦區進行視察。這是中國任何一個城市的下屬城區都不可能有的榮耀。但是從陳良宇擔任區長開始,黃浦區一直處在災難和混亂頻發的時候。陳良宇一九八七年五月剛剛被任命為區長,十月三十一日,外灘著名建築東風飯店 發生嚴重的食物中毒事件。因為廣受歡迎的飯店名菜鹽水蝦受“副溶血弧菌”汙染,居然造成七百六十二人中毒。陳良宇連續忙了十幾個晝夜,一方麵救治中毒人員,另一方麵拚命封鎖消息。使得當年這起全國最大的食物中毒事件沒有被曝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九八七年十二月十日早上,封鎖黃浦江的大霧遲遲不去,造成橫渡黃浦江的輪渡無法正常運行。結果浦東陸家嘴擠滿了數萬急於到市區上班的人。由於人群擁擠,發生踐踏事件,當場踩死十六人,受傷人數達七十多人。同樣也是一起因為管理不善引起的特大事故。但是陳良宇和區委書記胡瑞邦一起,嚴密封鎖消息,不許任何新聞媒體進行報道。緊接著,一九八八年一月中旬開始,上海市民因為嗜食的毛蚶帶有傳染性極強的甲肝病毒,發生大規模的流行甲型肝炎。黃浦區首當其衝。七十萬人口的黃浦區,在一九八九年春節期間,就有三萬一千零四十八例甲肝病人。整個上海登時人心惶惶,陳良宇也忙得屁滾尿流。為了防止病情擴大,陳良宇親自主持了在醫院外設立多處隔離病房,動用了嚴橋中學、濰坊小學、川沙黨校的校舍、浦東文化館和安東旅館等場地,設立了九個臨時隔離點,開設隔離病床四千多張。陳良宇上任的第一年,可謂倒楣透頂,背運之極。如果這是在一個民主國家的政治體製下,這樣的區長早就要卷鋪蓋走人了。但是陳良宇雖然倒楣,卻是在其上海幫弟兄們的嗬護之下。在災害麵前,隻要能夠做到欺上瞞下,封鎖消息,隱瞞實情,照樣可以做他的官。盡管如此,陳良宇上任之後,遇到了這麽多倒黴的事情,的確是忙得邪乎。另一方麵,他也的確戰戰兢兢,生怕到手的官位又飛了。所以他在奔忙之中,甚至許多次路過父母家的大門,都沒有時間去看望父母親。一九八七年秋天,李謀真得了“膽結石”,在家裏躺著休息了好幾個月。當時正好趕上陳良宇連續不斷地處理東風飯店食物中毒事件和陸家嘴輪渡碼頭踩死人事件,因此有數月時間,沒有到父母家,也不知道母親得病的情況。一九八八年二月十七日,是農曆正月初一,曆年來陳家按照寧波人的規矩,這一天都要到父母家聚會,歡度春節。李謀真再也忍不住了,大清早就給陳良宇打電話,“讓他無論如何回家來團聚。上午十一點過後,陳良宇趕到家裏,  看到母親麵色不好,一問才知生病的事。午飯剛吃完,陳良宇就告別父母匆匆走了,說是下午要到區裏值班。李謀真算了算,這半年多來母子難得的一次見麵才個把小時。 ”可見陳良宇剛剛當上區長的時候,多麽地狼狽。【麵疙瘩區長】陳良宇當上黃浦區區長的頭幾年,應該說是相當廉潔勤政的。一方麵,流年不利,上任之後遇到許多仕途上的障礙,迫使他不得不加倍緊張,另一方麵,也是因為這是他第一個享有實權的官位,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也急於表現自己的廉潔勤政。他當上黃浦區區長之後,其父陳更華高興得到處找人吹牛,口叼煙鬥,大吹大擂。陳良宇特意回家關照其父親,讓其低調為人。尤其是陳更華認為,自己的房子原來在南京路,屬於黃浦區管轄。現在兒子當了區長,這一套房子理所當然應該退回來。但是陳良宇卻不肯出麵。他對陳更華說,房子的事要相信黨的政策,該解決的早晚也得解決,不該解決的找誰也白搭。他還特意告訴愛吹牛的陳更華說,不管在何時何地,都要和過去一樣,以一個普通老百姓的身份反映問題,決不能打他區長的牌子。陳更華的滿腔高興,被陳良宇兜頭澆了一盆冷水。陳更華非常不開心,最後又寫了一封給江澤民的信,讓陳良宇當麵交給市長。陳良宇正在仕途的興頭上,當然不肯拿這種私信去煩江澤民,因此又予以拒絕。陳更華更加生氣,大大地跟陳良宇發了一頓脾氣,說他數祖忘典,因為這是陳家留下來的唯一一份資產。陳更華和朋友更是大發牢騷說:“家裏的事連兒子都不辦,講出去好多人都不信,還有人說我房子解決不了是因為條件太苛刻,我真是有苦難言。 ”陳更華當年的牢騷,也不是沒有道理。因為當時石門路的兩間半房子裏,四世同堂。不僅有陳更華的父母兩老,陳更華和李謀真都已經退休。小兒子陳良軍插隊回到上海,成家的時候沒有房子,隻好讓了一間出來給陳良軍做婚房。現在陳良軍又有了孩子,這樣等於四代七口人,住在二間半房子裏。陳更華自然是每天心煩氣躁,退休無事,整天跑政策,發牢騷。兒子當了區長,也同樣解決不了問題。其實當時上海的老百姓家中,住房比陳家緊張的還多的是。陳良宇因為老父親生氣,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家。甚至連路過家門都不肯回家。這一段經曆,後來被幾個拍馬屁記者得知,用春秋筆法一寫,變成了《父母“失”去一個兒子,群眾得到一個公仆》,發表在《人民日報》上,替陳良宇大大地吹噓了一把。不過陳良宇當上黃浦區區長的時候,按照級別,可以分配到一百二十多平方米的大房子。這樣陳良宇為了平息老父親的怒氣,把一直疼愛自己的祖父和祖母接到了自己的家中。當時陳良宇的祖父母都已經年過九旬,雖然生活還能夠自理,但是對黃毅玲來說也是一個負擔。但是祖父母住到陳良宇家中,對於四代同堂的陳更華一家,卻大大地緩解了他們住房的緊張。 陳良宇當區長的前兩年,的確是非常地忙,經常加班加點。當然,現在共產黨大多數中層幹部基本上都是同樣。白天要開會,晚上要應酬,節假日和遇到台風、洪水等自然災害時候要值班。所以幾乎沒有在家休息的時候。陳良宇晚上沒有應酬的時候,就會到區政府食堂要一碗麵疙瘩吃。日子一長,區政府就有人開陳區長的玩笑,稱他為“麵疙瘩”區長。其實對於陳良宇來說,這也是一本萬利的事情,既能樹立廉潔的好名聲,又能省錢。陳良宇貴為區長,到食堂要一碗麵疙瘩吃。廚師自然要另開爐灶,做一碗可口的麵疙瘩。其實人工成本是非常高的。話反過來,堂堂區長,吃你食堂一碗麵疙瘩,莫非還要收他的錢不成?中國人向有奴性。許多人參觀毛澤東故居,看到毛澤東穿過的睡衣上麵打滿了補丁。深為毛澤東的簡樸而感動。殊不知毛澤東大肆揮霍人民財富的時候,卻是任何一朝帝王都趕不上的。當年毛澤東一出行,專列經過的沿線每隔幾米就是一個當兵的警戒,全國鐵路都要停下來,等專列經過。他出行一天的費用,僅僅按照實際經濟損失來算,他穿過的這種睡衣,夠每個中國人買一件了。所以他的睡衣打過補丁,完全是個人癖好而已。盡管如此,陳良宇至少在當區長的前兩年,表現得非常勤政和廉潔。當區長的時候還經常寄著自行車。當區長數年,每年都同黃毅玲一起陪敬老院的老人吃飯,幾乎從不間斷。一九九八年一年中,黃浦區老百姓直接寫給陳良宇的信件總計為三百零四封,陳良宇親自解決和解釋的有二百三十五件。按西方的標準,應該是每一件都作出回應的,但是陳良宇解決和解釋了大部分,算是在共產黨的天下,不得了的勤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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