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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的航天英雄楊利偉(節選)- 原昆指司令原創

(2007-01-05 08:48:17) 下一個
原空軍昆明指揮所司令員邵文福(副軍級)原創

寫的是多年前的事情,而且不是正規的文章,難免有失嚴謹,特別是寫的有些人和事,純屬為了敘事和說明問題,而沒有其它的意思,如果有的同誌無意中看到這些文字,感到其中有什麽不妥的話,懇請給予批評指正,並敬請諒解。
1992年10月我奉命擔任駐渝(當時屬四川省)航空兵某師某團(殲擊航空兵33師99團,犛牛注)團長,到任剛一個月,上級命令某強擊航空兵團整建字調入我團。11月21日,由副團長史開清同誌帶隊,25名飛行員整整齊齊的來到我團,我組織全團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儀式。當時我十分的高興,心想我這個缺編大戶終於要胖起來了。
但情況遠比我想的要複雜得多,因為胖了它不等於壯實,虛胖的結果是沉重的負擔。同誌們安頓好後,我挨個的找人談心了解情況,出我所料,絕大多數同誌情緒都比較低,甚至有部分同誌還有很強的抵觸情緒。談話的結果使我的情緒一落千丈。此時,有一個小夥子給我的印象很深,沉默,少言,留著平頭,人顯得很穩重。在我一片茫然的時候,他平靜而節約的說了一句話“我服從組織的安排”。簡短的8個字使我的眼睛一亮,讓我看到了希望。
他就是楊利偉。給我的印象他是個有思想覺悟的人,能夠顧全大局,在重大變故麵前表現得理智而冷靜。事實上,麵對這樣的大變動,大家有想法是正常的,他也不可能沒有想法,即使是有這樣那樣想法的同誌,都是可以理解的。
他們的老部隊駐防西安市附近,地處大城市,大多數同誌的家都安在了西安市。而此時調到了地處川東山區的小城—梁平縣,駐地偏僻,交通不便,沒有工廠,家屬安置幾乎都是做豆腐,看孩子,在小商店賣東西。從大城市到大山區,誰遇到了能沒有一點想法呢?
他們老部隊解散前,這個團正整建字在外執行任務,等到他們完成任務返回部隊時,等待他們的不是歡迎儀式,立功受獎,而是宣布部隊解散,該團整建字調往梁平某團。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但軍人也是有血、有肉、有思想、有家庭、有各種實際困難的活生生的人啊。麵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他們怎能不感到茫然而無所適從?
他們是一個成建字形成戰鬥力的強擊機團,飛行員在強擊機上大都飛行了1000小時以上,但在部隊解散時卻被調到駐防川東的殲擊機某師去改裝殲六飛機。而另一個幾乎都是新飛行員,正在改裝強五飛機的團卻被調到駐防杭州等地的強擊機師,麵對這樣不科學、不合理、不公平的分配,他們怎能不心生寒意而產生怨氣?
人非聖賢,他們有想法是正常的,是組織造成的。後來我得知,調來的25名同誌當時有種默契,要心齊,要抗爭。有相當部分的同誌還萌生了就此停飛轉業的想法。

整編、調動給同誌們帶來了很大的情感傷害,在不理解中使他們產生失望,在失望中加深了他們與組織上的情感裂痕。我近兩年的團長工作可以說主要是圍繞著如何與他們加強溝通,加深了解,建立信任,重新燃起大家心中的希望之火展開的。
與同誌們談心過後,我接著帶著機關人員去看望隨調來梁平的11戶家屬。梁平的條件很差,突然又增加了這麽多戶飛行員家屬,保障十分的困難。臨時騰出了一棟樓,每家兩間房子,沒有衛生間,沒有廚房,條件十分艱苦,但從當時來講我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了(航空兵團沒有自己的後勤保障機關,一切後勤和生活保障都依賴航空兵場站,所有事情都要靠協調來解決,說難聽一點,一切事情都得去求別人)。盡管如此,我當時還是為沒有能夠為家屬們創造更好的生活條件而愧疚。
史開清副團長陪著我挨戶看過去,家屬們很禮貌,很客氣,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是距離、陌生和失望。走到大隊長胡塵家,他愛人是東北人,個子高高的,長的很漂亮,性格也很開朗。他說我們來梁平生活有很多的困難,希望組織上給予關心,做飯在屋子裏還能對付,洗澡、洗衣服、解手都沒有地方,在西安的時候,營區和家屬區在一起,家務事都是胡塵做,連我的內衣都是他洗,而現在什麽都得自己做。事後我趕緊給負責後勤保障的梁平場站協調,建了專門的公用衛生間、洗衣房和淋浴房,配了煤氣熱水器和洗衣機,指定政治處副主任石樵(現運輸航空兵4師副政委,犛牛注)同誌負責協調和解決家屬們的問題。並給11戶家屬安排了專門的公務員,而且還打破常規,允許她們的愛人在不飛行的情況下每晚都可以回家(當時規定隻有周三和周末在不飛行的情況下,飛行員才可以回家)。走到飛行員楊利偉家,他家屬張玉梅抱著不到一歲的孩子站在門口,臉上微微的笑著,我問有什麽困難沒有,她說沒有,一切都很好,團裏替我們想得很周到了,感謝組織關心。實際上她是最困難的,孩子很小,而且身體有病,但她什麽都沒有提,讓我感動之餘,也讓我產生很大的壓力,下決心要為他們搞好服務保障,用愛心和行動拉近與同誌們的距離。同時她的一席話還讓我想起了她愛人楊利偉在談心時說的那8個字,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多麽純樸、善良、真誠的一家人。
鬧停飛的陰影一直伴隨著這批飛行員的改裝。正象古語說的,哀莫大於心死。有很多同誌心涼了。在學習理論階段就有8名同誌以各種疾病為由住院檢查治療,還有9名同誌基本上也抱定了停飛的決心,有的做好了計劃就說頭疼;有的次次飛行準備測驗不及格;有的一飛就出“錯、忘、漏”;有的怎麽帶飛都說自己沒有信心。至此,隻有以楊利偉為代表的“八棵青鬆”屹立未倒。隨後發生的兩件事更使我感到震撼。
第一件事是有一名大隊長,飛行了2000多小時,從曆史上看其身體、技術都很好,但在帶飛特技課目時,竟然一個練習帶了十幾次,堅持說自己黑視,沒有信心單飛。我組織帶飛教員逐次分析他每一次飛行情況,大家都說其飛行動作正常。特技動作中隨時需要飛行員對飛機的姿態、載荷、角速度、坡度、方向等進行操縱和控製,在黑視的情況下怎麽能夠做到每次動作都正常呢?我們分析的結果是他在動作中並沒有黑視。在集體會診的基礎上我又與他本人談話,為了給他一個台階下,同樣還是從技術層麵進行分析,我指出他黑視可能的原因是在動作的起始階段,由於速度大,操縱性好,操縱動作偏粗,出現載荷“超調”,瞬間角速度迅速增加,載荷突然加大,使血液迅速向身體的下肢流動,導致瞬間黑視。提出明天我跟他飛一次,並告訴他明天以我做動作為主,他跟隨動作進行體會。根據我多年從事教學的經驗,成熟的飛行員經過長期的訓練,在飛行中從心理、生理到技術上都會形成對飛行動作的條件反射,隻要進入飛行狀態,抓住了駕駛杆,就會下意識的參與操縱。所以,實際上我定的策略是明天帶飛跟我說的正相反,而是在不知覺中由他進行操縱。當然他要是真黑視這樣做是有很大風險的。但是,為了挽救一名很優秀的飛行員,堵住他身體、技術的借口,我決定就是冒風險也要壓這一寶。第二天,天氣很晴朗,按計劃我們準時駕機起飛,在做動作時我不時跟他說:那兒要柔和,那兒要抻著一點,我還問他黑視了沒有。他說還是黑了。我說:哦,你再堅持一下。實際上,所有動作都是他完成的,我一點都沒有參與操縱,角速度很均勻,運動軌跡很圓滑,尤其是方向修正很及時,這說明他沒有黑視,而且技術掌握很好。著陸後,我問他怎麽樣?他說還是有點黑視。我沒有否定他,而是肯定的說:今天的所有動作都是你完成的,動作很規範,特別是你在“黑視”的情況下還能及時修正動作中的方向偏差,說明你具備飛好的條件,也能夠保證安全,單飛去吧。就這樣他被我“逼”上了藍天。
第二件事,更是讓人不可理解,為了達到停飛的目的可以說有的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93年 11月,成都空軍醫院給我來電話,你部飛行員某某病危,要求我們立即派人前往醫院掌握病情。我很納悶,此人說頭疼昨天剛入醫院,怎麽今天就病危?醫院經多方檢查,找不出原因所在,所采取的搶救措施效果甚微。我作了最壞的打算,通知其在浙江的家屬來隊。電話接通後,其家屬反應很敏感,說是不是某某在醫院出事了?並告訴我們某某可能是某某藥物中毒。我們立即通知醫院,經過對症搶救,使其脫離了危險。但最終還是留下了終身殘疾,其妻於第三年與他離了婚。事後了解,為了達到停飛的目的,該飛行員謊稱頭疼,其妻子在浙江某醫院當護士,粗知藥理,給其丈夫提供了增加血壓的藥物,以造成因血壓高而引起頭疼的假象。在他住院的當晚,該飛行員給妻子打電話說,吃了一片增壓藥沒有反應,其妻子告訴他不行再增加一粒。就這一句話差點要了自己老公的命。
麵對這種情況,我的心情特別沉重。深深的意識到這種情況不能再繼續了。必須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改變現狀。

無可置疑的事實是,單純依賴思想工作已經無法從根本上扭轉局麵,而這樣的情況如果繼續下去,將是十分有害的,情緒的蔓延,將波及很多人,甚至導致有些人(群體性的)與組織的對立。
我們及時將情況向師裏和軍區空軍做了匯報,上級很重視。軍區空軍和師的領導先後都到團裏了解情況,聽取意見。我們對下步工作提出了建議:給予理解,充分信任,積極工作,分而治之。要肯定一直表現穩定,積極參加飛行的8名飛行員,對他們給予高度的信任、支持和提拔使用;對基本素質比較好,有一定影響力的飛行領導幹部做好積極的轉化工作,使他們能夠站到組織一邊;對一些確實有病的飛行員立即給予停飛,而不能全部卡死;將25名飛行員調往不同的單位,化整為零,避免消極情緒的聚合放大;積極的解決他們麵臨的各種困難,特別是家屬隨軍後工作、生活、住房等方麵的具體困難;采取果斷措施,嚴肅處理少數帶頭鬧停飛的害群之馬。
當時,上上下下由於對他們的情況缺乏了解,更談不上理解,對他們的消極做法隻是從麵上分析問題,而沒有從根本上查找原因教訓,特別是領導決策失誤的教訓。甚至有少數領導同誌提出要對所有不參加飛行的飛行員不管是什麽原因都要堅決嚴肅、毫不留情的處理。如果真是如此簡單的處理,問題不但得不到解決,相反,可能使更多的人走向反麵。在這個問題上由於我們團不同意這樣做,我個人還得罪了一些人。比如對副團長史開清同誌,他本人確實患有頸椎疾病,而且愛人也患有腦腫瘤,長期住院治療,且分居兩地,家庭狀況十分的困難。不,簡直是特別糟糕。他根本就不是鬧停飛。但是師裏有的領導認為他是副團長,職務最高,就是要拿他開刀,殺一儆百。提出要給予他降職、以組織紀律原因給予停飛、調到邊遠的雷達部隊。我當然不能懷疑上級領導的動機,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不能這樣對待這些同誌,這樣不公平。無疑這樣做的結果將是把戰友推向絕境。在我們團裏的堅持之下,師裏放棄了這個決定。
很快軍區空軍和師組織聯合工作組進駐我們團,和我們具體研究解決的辦法,工作組在深入調查研究的基礎上,基本尊重我們團的建議,將表現好的馬信心提升為大隊長,楊軍提升為副大隊長,楊利偉提升為中隊長(這些位置是將我們團原先的老人免掉才騰出的職位);將身體確有疾病不適宜改裝的史開清等8人給予停飛;對胡塵等3名確實鬧停飛的人給予了紀律處分並調到雷達部隊;對李豫等3名基本素質較好,暫時思想轉不過彎來的飛行員全麵加大工作力度,促使其向積極方麵轉化;與梁平縣委聯係將部分素質較好的飛行員家屬,根據調動前的工作性質對口安排到政府機關和事業單位;在梁平新建空勤家屬樓,徹底解決飛行員的住房問題等等。通過采取以上措施,不但使原先思想比較穩定的楊利偉等8名同誌更加穩定,還贏得了另外6名同誌的理解。
我這裏還想表明的意思是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在情況複雜形勢嚴峻的時候需要有人站在前列,而這些能站到前列的人不但需要勇氣、決心,更主要的是他們必須有很好的思想基礎,有很強的事業心、責任感,在順利的情況下你可能看不出他們有什麽了不起,但在困難的時候,在執行急難險重任務的時候,他們那平凡的身影才會透射出奪目的光芒。在這兒我要感謝馬信心、楊軍(盡管他後來因違反空中紀律,險些釀成嚴重飛行事故而受到嚴肅處理)、楊利偉等同誌當時給予我們的支持,實際上他們用實際行動為空軍戰鬥力的成長做出了積極的貢獻。沒有他們帶頭,沒有楊利偉那8個字的表態,也許情況會很糟。甚至航天英雄的名字都有可能因為我們工作的失誤而被改寫。
當時,楊利偉表現得不露山不顯水的,誰也沒有看出他會成為航天英雄。說實在話,從表麵看,他給人們的印象並不是很“搶眼”;但是你如果進入他的工作和生活,仔細品味他的言行,把他放到一個特殊群體中去比較,你就會發現他之所以能夠成功的秘密。因為在他身上潛藏著航天員必須具備的各種綜合素質。
我真正認識和了解楊利偉,實際上是從與他談心時,他那語不驚人的8個字開始的,從那時起,他的一言一行都會引起我的關注和好感。在以後的相處中,在對遇到的一個又一個難題的排解中,我們不斷的增進了解,加深友誼。在情感的碰撞中,給我最深的感受是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征服了他所從事的事業,也感動了周圍的人。
鬧停飛的風波暫時得到了平息,但更多更困難的事情還在後頭。決定留下繼續飛行的同誌注定還要在以後的歲月裏接受一個又一個的考驗,甚至可以說是磨難。
飛行是世界上所有行當中最危險的職業(高於政治家),飛行員時刻都經受著生與死的考驗。在改革開放初期,空軍當時的司令員、抗美援朝的戰鬥英雄、第一代老飛行員為說服人們給飛行員增加待遇時曾說:飛行員的腦袋是別在褲腰帶上的。就在這批飛行員進駐梁平機場不久,在他們身邊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無疑這使他們本來就很脆弱的事業心又受到一次撼動。應了一句老話:屋漏偏逢連陰雨,船破又遇頂頭風。
1994年6月24日,駐雲南昆明航空兵某團組織14機跨戰區緊急戰鬥機動,這是對部隊訓練水平和戰鬥力的一次綜合性檢驗,各部隊曆來都十分重視。該團跨戰區機動訓練由崔守昌代理師長帶隊,當日上午10點整,14架飛機從昆明機場起飛飛往梁平, 11點40分全部安全落地。氣象台長報告,天氣形勢逐步轉壞,鋒麵已接近秦嶺。我與崔代師長共同到氣象台研究天氣,經過全麵觀測和認真分析,大家認為在下午16點00分前不影響飛行,但鋒前天氣不夠穩定。最後決定,14點30分放飛,從梁平飛往下一站湖北武昌機場。由於在16點00分後梁平機場受鋒麵影響,天氣變壞,如中途飛機故障隻能備降其它機場。14點30分第一批飛機準時起飛,15點15分第四批起飛順利出航。
不出所料,15點50分梁平機場就開始降雨而且越來越大。以我的判斷不要2小時就將影響重慶。該團下一段航線從武昌飛重慶機場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在該團最後一批飛機脫離我指揮責任區後,我組織部隊退場。在講評中明確,在該團實施下段航線時我們將擔負備降任務,各單位要做好準備,由於天氣原因,今天實施的可能性不大,但希望思想不要麻痹。
雨越下越大,雨點打到臉上生疼,天黑漆漆的,能見度不到百米。受雷暴天氣的影響,梁平到重慶、成都的有線通信全部中斷。那時侯川東地區還沒有軍直撥,更沒有手機。17點10分梁平場站機要股緊急通知我閱看電報:師指揮所傳達師首長指示,立即組織駐梁平部隊保障某團緊急備降。看完電報我的心往下一沉,深感形勢嚴峻。立即命令部隊進場做好保障準備,我自己也馬上帶領指揮班子驅車趕上指揮塔台,由我擔任指揮員,楊利偉擔任飛行值班員,領航股長劉輝擔任領航值班員,還有標圖員、記時員等。麵向窗外的瓢潑大雨,飛機如真來備降,凶多吉少。為讓師首長掌握真實情況,做出正確的決策,我隨即命令給師指發電報:梁平機場正下暴雨,能見度不足百米,不能擔負正常備降。如確實必要,隻能擔負迫降。
此時,我似乎看到我的戰友們在暴雨中與死神在搏鬥。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根據時間推算,空中的飛機受油料限製,最晚隻能飛到18點48分。19點師指揮所命令部隊可以退場。但我們沒有退場,在死寂的沉默中等待,每一點稍大一點的聲響大家都會以為是飛機的聲音,它都會吸引全場官兵的目光,大家希望出現奇跡。隻到天真正的黑下來了,我們才帶著不安和揣測離開機場。
第二天傳來消息,執行此次跨區機動任務的四批14架飛機,除第一批沒有受雷暴雨影響外,第二批以後的12架飛機在重慶機場降落時,遇到惡劣的雷暴天氣,飛行員與老天爺、與死神較量了40多分鍾,有兩架飛機發生一等飛行事故,飛行員犧牲;一架飛機著陸時衝出跑道發生三等飛行事故,飛行員重傷;還有九架飛機雖然安全著陸,但飛機都程度不等的受到雷擊,機身上多處被擊穿有拳頭大小的洞孔,沒有發生更嚴重的後果實屬僥幸。
這次災難性的事故,是空軍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事故之一,帶來的負麵影響將是很大的。這必然要引起從事這項職業的飛行員們對生與死的思考。此時此刻,對每一個飛行員的事業心都將是一次最為嚴峻的考驗。和平時期不同於戰爭年代,人們從崇尚英雄轉向了崇尚自我的生存價值,我認為這才是人性最真實的一麵,大家這樣去思考無可厚非。

事故發生後,全區航空兵停止了一切飛行,空軍和軍區空軍派出了由主要領導帶隊的重量型的事故調查組,對事故進行調查處理。結論是這是一起由於工作人員失職引發的人為惡性責任事故。
事故發生後,部隊轉入全麵的飛行安全整頓,總結事故的原因教訓,結合本單位的實際,舉一反三的查找問題,吸取教訓。由於事故就發生在眼前,後果又如此的嚴重,對本來情緒就很低落的部分飛行員尤如雪上加霜。同誌們的情緒更加低落(實際上是沉浸在悲痛之中),我深感對我們團領導和全體飛行員又一次嚴峻的考驗來了。
轉變這種情緒靠說教是不行的,我想隻能一是靠時間的推延使同誌們逐漸走出事故的陰影;二是在眼前要向同誌們講清事故的根本原因不是天災,而是人禍,隻要我們遵守製度,嚴格訓練,飛行安全是完全可以保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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