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業化以前,人類文明在工的方麵進展緩慢。但是在商的方麵,卻早已大有進展。尤其歐洲的先天地理條件,十分有利於商的發展。另一個比較明顯以商業文明為主題的文明圈,就是大草原馬隊遊牧經濟。直到被大航海徹底取代。所以曆史上商業文明的水平,歐洲第一,西亞中亞第二,南亞東南亞第三,東亞第四,非洲美洲澳洲第五。這樣就決定了這些文明的綜合排位。因為商業是整合社會資源的血脈。沒有商業發展到一定程度,工業化也不可能出現。沒有整合的市場,就沒有規模化生產的空間。
但是規模化生產,也使得中下層更加依附於生產組織,而不是自己和小家庭。這個依附關係就是工作機會。有工作就意味著能參與大生產,並且分到更多的紅利(薪資)。反之就下降到甚至比原來非工業化以前,個體生產力水平還差的地步。因為非工業化社會環境已經喪失。而反過來資本作為文明秩序的提供者,對勞動力的依賴隻是擴大規模上的,而不是決定性的。因此在純市場博弈上,資本是占絕對上風的。這就容易導致分配比例過於傾向於資本。走向投資過度或者資本過剩的困境。同時也會造成貧富差距過大甚至大規模被斬殺的亂局。
但是左派結構能否解決這個問題呢?不僅不能,反而更加惡化。小政府不同資本之間也是很難絕對協調的。勞工雖然處於弱勢,並非沒有博弈的餘地。但是大政府官僚直接掌控資本以後,反而是更加一家獨大,講求宏大敘事。更加以擴張性投資為導向,投資過剩消費不足的問題要更加嚴重。加之官僚缺乏經營能力,也沒有責任後果,貪腐浪費要比資本工商奢侈得多。
英國為首的歐洲在一次工業革命之後,美國在二次工業革命之後,都積累了大量的勞資矛盾和貧富矛盾。就是因為工業革命的成果大頭落到了資本手裏,而沒有如理想狀態那樣大頭直接被消費。前者催生了1848年革命浪潮和共產主義的誕生。後者也經曆了大量暴力欺詐工人的事件,並且導致了資本泡沫破滅的大蕭條。最終導致整個世界的左傾。從列寧到希特勒到羅斯福,都是用不同程度的左傾大政府手段來解決資本過於膨脹帶來的社會動蕩和經濟紊亂。
理論上講,右派工商的市場自然調節恢複正常的方式是長期正確的。但是前提是市場參與者本身都是有理性有能力的人。知道自己在寶壓什麽,願賭服輸。但是大部分人是缺乏理性缺乏能力的白左大媽。是不明白也玩不來市場博弈的。尤其是明天就要餓死的時候,不論是飲鴆止渴還是率獸食人,都顧不了那麽多了。
其實左派不論是斯大林,希特勒還是羅斯福。采取的措施歸根到底,都是以工代賑那一套。工的目標不在生產效率,滿足市場上。而在分配救濟上。當右派工商秩序混亂的時候,生產和消費嚴重脫節。就如體內循環紊亂,用體外循環先維持生命一個意思。計劃經濟是軍管經濟。用於長期正常經濟方式,就如一個人帶著循環機活著,救急但是長期不死也是嚴重殘廢。
羅斯福新政緩和但並沒有徹底解決經濟問題。即便美國的大蕭條比起其它國家,其實輕得多。所以羅斯福新政也遠沒有蘇維埃和納粹的烈度。而是加上二戰的紅利和麥卡錫的回調,美國的左傾程度得以控製。才真正調整過來。沒有出現蘇聯中國那樣的大饑荒現象。大饑荒就是官僚接替工商帶來的供需嚴重失衡的惡果。
再具體到美國,內戰以前,尤其在南方奴隸州,主要實施的是民主黨左派官僚製度。左派怎麽可能是奴隸主?事實上拋開口號,看經濟秩序主體,左派也隻能是左派是奴隸主。因為左派官僚經濟秩序的特征就是強製勞動,極限低消費(低工資低配給)。至於把奴隸讚美成奉獻,還是蔑視為畜生,都隻是修辭。當然當時北方工人的待遇也沒好哪去。大量存在黑窯工,單位包一切(簡陋住房,代金券配給圈,廠供銷社等一入公司幹終身等等)。
內戰以後,尤其隨著二次工業革命,美國的工商得以大發展。共和黨主政多年。雖然普遍提高了美國經濟和整體生活水平。但是終於右的過分,積攢了太多資本優勢(泡沫)。而共和黨又基於理論和過時經驗,沒有及時救助底層掉隊者。讓民主黨官僚左派借機翻身。幸而有蘇德的鏡子,美國沒有走太遠。整個冷戰期間,共和黨民主黨大體平衡。這個期間經濟比較成功的德日四小龍之類,也是因為基本做到了資本和消費的同步增長。
但是冷戰勝利之後,民主黨為代表的全球深層官僚政府,又重新找到恢複了奴隸製度。這個新南方主要就是中國。前共產國家本來就已經實施了左派奴隸製。但是在封閉狀態下,左派奴隸製會自我經濟窒息。因為投資和消費脫節太嚴重,經濟無法內循環。但是如果能掛靠工商右派經濟,反而有成本優勢並形成體外循環。舊南方的奴隸經濟當年就仗著英國市場,搞得有聲有色。最後北方隻能放棄和平演變的思路,武裝統一。現在新南方也隻能靠貿易戰,而不是擁抱熊貓來解決。
美國經濟雖然受到白左全球化的嚴重傷害,但是在MAGA運動下,基本盤還得以保持。目前還是$31T GDP和$21T消費。總體經濟比例還算健康。當然細分下去,也有很多不平衡問題,比如AI泡沫和政府尤其民主黨官員的嚴重貪腐浪費。而中國$14TGDP,消費僅$7T,具體分布也更不合理。至少每年$3T的消費缺口或者資本傾斜。足以攪動整個世界經濟包括美國經濟的失衡。這就是冷戰結束全球化爆發以來,世界性貧富分化急劇惡化,最終導致去全球化和當今世界經濟除美國外,普遍停滯的背後的經濟邏輯。
簡單而言就是由於中國的分配不公,奴隸製嚴重。導致了世界性資本過剩。或者資本嚴重超出消費。也就是重複或者擴大版的大蕭條的條件形成。世界需要新羅斯福新政來解決問題。
如果說羅斯福新政,甚至納粹蘇維埃的興起,是對工商極端化的反製。是想工作而不得的底層的救贖。那麽今天從中國角度看,從世界角度看,問題是類似的。
但是從歐美尤其是美國角度看,自羅斯福新政以來近百年,官僚極端化的積累又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雖然左派官僚秩序在共產社會遭遇了徹底的失敗。但是反而在工商社會取得了相當的成功。這就是因為右派工商文明秩序有如大樹。也許會倒掉,但是總是靠自己長起來。而左派官僚文明秩序則似蔓藤。自己立不住,但是很會借殼上市。
以至於當今左派,比起羅斯福時代的左派,甚至比起當時的共產和法西斯,都已經大不相同。羅斯福時代的左派,無非是爭取勞動的權利和勞動的報酬。現在的左派爭取的是不勞動的權利和不勞動的報酬。從個人到北約,都是這種心態。可謂是左到了新境界。從過於冷漠演變成了過於嬌慣。 羅斯福新政的以工代賑已經奧特。當代白左,隻要賑,不要工。
而似乎AI時代的到來也推動了這一點。馬斯克等的全民不工作但高收入,也是非常蠱惑人心。有如魔鬼的誘惑。
因為人性有兩大弱點。一是溫飽思淫欲。多數人尤其是中下層,如果無所事事還能衣食無憂的話,反而及其容易生事。這就是為什麽曆史上以工代賑遠遠多於純粹的賑濟。不僅是工作多少帶回一些收益,聊勝於無。更重要的是占住人的時間和心思。純賑濟就隻能是施粥這種最低水平,吊住命就好,其它的最好有心無力。白左那種窮人善良,富人狡詐的思維是完全不符合事實的。窮人富人都是人,壞心眼兒都不少。差別隻在富人做壞事的個體影響更大。窮人做壞事的觸發點更低。
另一大弱點就是得隴望蜀。不僅得救濟的總想更多。而且越是有能力的人越不收嗟來之食。更享受勝利成功收獲。混吃等死,醉生夢死是最大的折磨。所以白左通過絕對的分配來謀求所謂的公平正義,是十分不符合人性的。最終隻能是一地雞毛。勞動和工商依然應該是生產分配消費的主體流程。福利應該是用於小概率邊際分配調整範圍。用二次分配矯正一次分配,隻可微調。否則就是設計製造中出了根本問題。就如動脈破裂用創口貼一樣,掩蓋問題加速死亡。產業外流,奴隸經濟競爭下,發點福利提高一下最低工資就是創口貼救動脈破裂。隻有關稅貿易戰,管控非法移民才有可能重新平衡勞資關係。
從美國角度出發,如果說羅斯福新政是過右以後回左,那麽川普的回歸常識則是過左以後回右。一個是矯正勞動沒有得到足夠的回報。一個是矯正不勞動得到太多的回報。人類每隔幾十年可能都需要這樣的鍾擺回頭。才能不離最佳比例太遠。
而中國倒似乎是更需要和適合羅斯福式新政的狀態。而實際實施的卻是更積極的希特勒式新政。
人類文明就像一顆能夠自我生長的彗星。如果頭跑的太快,尾巴就會拉的太長,要掉隊的太多。但是如果躺平拽著不撒手的太多,就跑不起來了。從經濟角度看,三分之一用在往前跑(投資),三分之二用在往後拉(消費)是最合適的。跑得太快要平一平。拉的太多要丟一丟。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