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 沙發 板凳 地板 席夢思 - 創業篇 74

老趙把車停在了新村小區外的路邊，然後領著我們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飯館。
一邊走，一邊介紹說：家裏吃飯燒啊炒的太麻煩。你大姐說索性去飯店吃，方便。這家店我們一直來吃，老板都成我兄弟了。菜好吃，量多，實誠。
大姐已經和娃在店裏等我們了，見我們來了，忙把我們一行人迎了進去。
大姐：咋弄這麽晚才來啊？天都黑了。
老趙：我帶小傑他們去XX洗浴城洗澡去了。
大姐：就是我們上次去的那個？
老趙：是啊。還玩了會兒遊戲，所以來晚了。你菜都點了嗎？
大姐拿出張單子：我點了這麽些菜，你看看夠不夠，中不中？不夠不喜歡，再點。
老趙要拿給我過目，我忙道：客隨主便，先吃了再說吧。點太多，吃不下，浪費。等會兒不夠再點。
大家入座，老趙從包裏摸出洗浴城點的那瓶景陽岡，道：咱先把這酒幹了。前一陣子，我要開車，沒法多喝。今天就在自家樓下喝，誰喝醉了就上樓躺倒，這次一定要喝爽快，喝舒坦了。
說著就給大姐，雪梨，我，依文還有自己一人倒了一杯。
小俊：大姐夫，怎麽不給我倒啊？
大姐：等你進大學了再喝酒。再說，今個兒要是我也喝醉了，還指望你帶大牛呢。
小俊：要我帶大牛，可是要付勞務費的。
老趙：洗浴城遊藝廳不是給了你一百了嗎？
小俊：啊？那是帶娃的勞務費？
老趙笑道：是啊？我可是勞務費付在前頭了，今天這娃，你可是帶定了。
小俊一臉無奈，我們大家聽了都哈哈大笑。
大姐：難得今天我有機會和二妹一起喝酒，你給我好好帶好大牛。等過年時，我讓老趙給你個大紅包。
小俊這才開心起來。一會兒，店家開始上菜，大家也開始杯觥交錯起來。
老趙：俺說實話，今門兒請小傑吃飯，原本來意是想問問冷鏈運輸那茬兒事兒。結果後晌在澡堂子裏，小傑啥都跟我嘮明白了，連買賣計劃都給俺製定好了。小傑真是個大能人啊！
雪梨：啥買賣計劃啊？說來聽聽咋回事。
老趙於是依葫蘆畫瓢的將我們下午在澡堂子裏聊的三個“壟斷”一一道來，大姐，雪梨依文則在一邊聽的津津有味。
聽完，雪梨笑道：這就是您後晌泡澡時候嘮的買賣計劃？
老趙：啊是呀！你覺得這計劃管不管乎？
雪梨：想法倒是不孬，管不管乎俺可說不準，俺對你這一行可是擀麵杖吹火——一竅不通。
我：管不管就要看事在人為了。有了目標，就要去做，盡自己努力去做，然後就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拚了。所謂盡人事聽天命嘛。自己努力是第一步吧。
老趙：小傑這話俺愛聽！凡事都得靠自己掙吧，不掙吧老天爺也不能把飯喂你嘴裏。莊戶人都說，自家不種地，哪來的糧食吃？對不對？
大家都點頭說是。老趙端起酒杯：來來來，咱都碰一個！謝謝小傑出謀劃策，也盼著咱那三個壟斷買賣計劃順順當當搞起來。俺先幹了，大家隨意！
說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雪梨和大姐也跟著幹了。我也試著幹掉，這才喝了一大口，就給嗆了一下，不停的在那裏咳。把大家給逗笑了。
雪梨：不能喝就少喝點兒！逞啥能啊？
大姐：咱都是自家屋裏人，能喝多少算多少，喝少了誰還能怪你咋的？
老趙：小傑，你運氣真不孬。
我：運氣怎麽不孬啦？
老趙：俺當年為了娶你姐，酒都快喝吐了！你家那位，回回逮著機會就往死裏灌俺啊。結了婚更狠了，恨不的插個漏鬥直接往裏倒啊。現在輪到她自己要出嫁了，倒知道疼老公了。你說你運氣好不好？
雪梨瞪眼：好你個老趙！自己貪杯還賴俺？當年誰吹牛說能喝倒俺姐倆的？非得拉著俺們比劃？這咋成俺灌你了？你淨顛倒黑白！就憑這，你得自罰一盅！
老趙笑：中中中，俺說錯話了，該罰！
說完咣當又是一杯下肚。
老趙：小橘子，俺說錯話罰酒，你做錯事也得罰！
雪梨：俺做錯啥了？
老趙：找著這麽個好對象，咋不早點領回來給俺們瞅瞅？
大姐笑眯眯：你倆啥時候開始的？
雪梨一時話囧，不知從哪裏說起：是從學攝影？還是吃驢肉？還是酒吧打架那天？
我看雪梨一臉尷尬，忙打圓場道：我們……那個……認識有個兩三年了吧。正式交往應該就是前幾天，小俊叫我二姐夫那會兒開始的吧！
我這麽一說，大家哄堂大笑。老趙指著我說：你這小子太滑頭了。
小俊在旁邊叫道：那二姐夫，你們怎麽認識的？
我：我們以前在一個公司工作，就認識了呀。
小俊：那你在公司裏是幹什麽的呀？
我：我以前是做攝影的，現在主要負責照片的後期處理以及成品的製作。
老趙：我聽小橘子說你們現在自己開公司了？
我：幾個人紮堆瞎弄，混口飯吃。
老趙：小橘子，那你現在也是老板了吧？
小俊：是老板娘！
大家又是一通大笑。
雪梨：啥老板老板娘！天天累成狗，又拍照又化妝又算賬又管人，還得盯著底下那幫小的別偷懶，時不時還得幫他們跟客戶扯皮！身心俱疲啊！
小俊：二姐夫不幫你麽？
雪梨：他？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哪顧得上俺！
我苦笑一下：現在公司的圖像處理正經八百的就我一人在做。我是光杆司令一枚。不像你姐，手下管著十來號人呢。
雪梨：你手下不也有五六個大學生嗎？
我：是啊。可他們都是在讀大學生，隻能算是實習生。畢業後也不一定在我們公司就職，所以現在最多隻能算是雜牌軍吧。
老趙：小橘子，俺記著你姐說過你大學專業，不是學財務的吧？現在咋還能管賬了？不要資質啥的？
雪梨：就三四個人的小攤子要啥資質？每月把賬做平，不欠工資房租稅款就中！
老趙：那你可真能耐！獨當一麵啊！
我：她可是能獨擋好幾麵的。公司缺了我沒事，缺了雪梨，那是天都要塌啦。
雪梨：淨胡咧咧！地球離了誰不轉啊？
老趙：小傑你也別謙虛！俺看你這幾天表現，絕對是智多星下凡，諸葛亮轉世！這腦子忒好使了！文能運籌帷幄出商業計劃，武能……
老趙一下卡殼了，實在是想不出我武能幹啥了。
小俊在一旁接到：武能精通電腦打電子遊戲。
全桌又是一陣爆笑。大家一起喝酒吃菜，其樂融融。不消半柱香的時刻，便清空了那瓶景陽岡。老趙讓店家又拿了一瓶出來。老趙，大姐和雪梨都是能喝的，這喝起白酒就如同我喝茶一般，三口兩口就是一杯下肚。小俊將來酒量應該也不會差，他們家能喝的基因在那裏嘛。我看席間小俊問大姐討得了一杯酒，也是一口悶了，臉不變氣不喘的，相當的厲害。依文本來也是挺能喝的，隻是因為身體原因，這幾天不能多喝，所以隻是在推脫不過時抿了幾口。幾個人當中，我的酒量估計是最次的，幾輪酒下來，陪著大家略微喝了幾杯，便開始感覺微醺臉紅了。
老趙邊喝酒，邊展望著我們宏偉的商業前景，還給大家比劃著不著邊際的分紅大餅。大姐則小心翼翼的旁敲側擊的詢問著雪梨和我以後的計劃。說實在的，我和雪梨自己都沒認認真真考慮過將來的事，隻是大概有那麽個先買房，再結婚的想法。可現在房價如何，在哪裏購房，買什麽樣的房子，都一無所知。別人都說八字還沒一撇，我們是墨都沒磨好，更不要說寫那一撇了。大姐的認真和關心隻是把這些個很現實的問題從我們一堆稀裏糊塗快活安逸的享受中翻了出來，放在了大家麵前。
那天我隻記得最後一杯酒是老趙敬我和雪梨的，喝完後我還吃了一口菜，然後記憶裏就是一片空白。怎麽回的老趙家，怎麽脫的衣褲，睡的地鋪，一概想不起來了。連半夜小妹下班回來都沒能把我從醉酒狀態裏吵醒。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將近中午時分，這才醒來。隻覺得頭痛欲裂，口幹舌燥，洗漱好以後，灌了一壺溫水進肚才略感舒適。這時，依文端了一小盞酒過來說道：哥，這是回魂酒，我幫你兌了一半水，度數應該不高，你喝了可以長酒量的。
我結過來，一口喝了。感覺一股熱浪從胃裏升騰起來，繼而擴散到體內五髒六腑，好不舒服，將昨夜宿醉的不適感一掃而空。
大姐則和雪梨端來了粥和饅頭給我當早午飯。
我：你們大家都吃了？
大姐：俺們都吃罷飯了！老趙這會兒加油去了。後晌，俺跟老趙大牛去接上俺爹俺娘，跟他爹他娘湊一塊堆堆堆兒，親家們年前頭碰個麵，一塊兒吃個飯。順道把恁們都捎回家去！
小妹：我下午不和你們回去了。今天下午還是3點到11點的班。
我：那小俊呢？怎麽沒看見他？
雪梨：小俊又去他同學家玩遊戲了。
我：你同意了？
雪梨說：不是你讓我別管太緊，要靠自覺的嗎？他跟我說好今天是過節前最後一次玩，要玩個痛快，然後從明天起就不玩了。過完節，就待在家裏好好學習。
我：那你就看看他自己能做到不。
雪梨：他要做不到，過完節還是一直打遊戲，我可是連你都要一起罵的。
我：好吧。
下午，老趙開我們回去的時候，特地去縣裏他們新買的房子那裏轉了一圈。兩棟小高層外加四棟六層樓的新式公寓樓。房子已經建好，外飾也做了差不多了，不過小區四周都是各種建築垃圾。
老趙：俺們買的是那小高層一號樓，九樓朝陽的那套！開發商說了，再有個倆仨月就能交房。等拿了鑰匙，咱還得緊趕著找師傅拾掇裏頭裝修，估摸得忙活到入夏才能搬進去住。咱小區西邊那片地是二期，再往西捎還有三期工程等著建嘞！
我：像你們這裏的房子大概價格是多少啊？
老趙：俺家買的是那個大戶型的倆室一廳，毛坯房！說是七百多一平，可還得攤上公攤麵積嘞，最後一總交了七萬出頭。再加上後首的裝修、家電家具、雜七雜八的零碎開銷，歸裏包堆得十來萬塊錢才能住得舒坦！
大姐：恁大城市那邊兒房子咋樣？價兒高不？
雪梨：跟咱這墶比？得貴出三四倍去唻！細賬俺也掰不清，得看是哪個地段、啥樣的戶型唄？好地腳和偏墊兒、大戶型和小套間，價兒能差老鼻子錢了！還聽說外地戶口的買房卡得挺嚴，不是想買就能買嘞！
大姐：這麽麻煩啊！
我：不過最近聽說政策有變化，好像放寬了非本地戶口購房的限製了。具體的情況，我也要去查了才知道。
老趙：小傑啊，你得緊溜兒地動彈動彈啊！麻利兒地把咱那窩拾掇妥嘍，要不俺們雪梨大小姐這隻金鳳凰，一撲棱翅膀可就落到別家樹杈子上嘍！
雪梨：老趙！恁真膈應人！嘴咋恁碎嘞？再叭叭，俺這就喊俺姐來拿針線給恁嘴絞上！
老趙笑道：不說嘞，俺不說嘞。
我心理暗暗念道：看來這次回去可真得花點時間在房子這事情上了。大學畢業四年半快五年了，還一直租房子住。自己大學同學，高中同學買了房子的也有一小半了，還多好像收入還沒我高。最關鍵的是，這房價這幾年好像一直在漲，而且漲的飛速，再等下去的話，說不定以後就越往後越買不起了。
老趙一路上和大姐雪梨計劃著過年聚會的事。可能因為我初二要趕回去陪父母，所以要改變一下原來的計劃，盡可能的把我安排進家庭聚會裏去。
到了雪梨家，雪梨爸媽早就穿戴妥當，準備好了送人的禮物，在家等著老趙，外孫和大女兒了。老趙很是地道，又拿出了兩瓶白酒送給老丈人，然後接了二老去了自己父母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