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 沙發 板凳 地板 席夢思 - 創業篇 71

回到雪梨家的時候已經過了餉午了。
雪梨媽：哎呀，你們可咋整才回來啊？我給你們蒸了白麵饅頭，炒了個雞蛋，還燉了個肉丸子菜湯，當個午飯。趕緊趁熱吃吧。
雪梨：曉得啦。媽，我們買了兩隻雞，還捎了一塊豬肉。小J說明下午他要下廚，給咱錄一手，做個紅燒肉，再弄個咖喱雞。
雪梨媽：哎呀，這個……咱家裏頭做飯做菜一直都是我操持著哩。讓小傑去弄菜，不大合適吧？
雪梨爸也叨叨：不中不中！男人要是下了廚房，以後還咋管得住婆娘？再說小J是客人，哪有讓客人下廚房的道理？
雪梨：爸媽，這都啥年代啦，你們還擱這堅持那套老掉牙的講究。男人為啥不能下廚房？現在城裏頭基本都是男的燒菜，女的帶娃。不會燒菜的男的，現在對象都難找。再說了，飯店裏當大廚的，不都是男的嘛，有啥大不了的？
雪梨爸：那可不一樣！飯店裏男的當大廚，那是幹活吃飯的工作。家裏頭燒菜做飯，那叫家務，那是兩碼事！
雪梨：啥兩碼事啊，不就是一碼事嘛。小J今天難得自己張嘴要燒，你們就讓他試試，就當是城裏廚子來咱家露一手。你們也嚐嚐他們那旮旯的菜味道。
我：是啊，伯父伯母，我們那裏男人下廚很正常的，不是什麽大事。我爸燒的菜比我媽都好吃。今天我燒個我們那裏的特色紅燒肉和咖喱雞，你們給嚐嚐，看看合不合你們的口味。
雪梨爸媽見我堅持，也隻能主隨客便，答應了下來。
雪梨：咱待會兒吃罷飯，恁們都回屋歇歇晌。眯瞪個午覺，一覺醒來正趕上吃小J炒的菜，剛麽好！
吃完飯，雪梨把她爸媽趕回自己屋休息去了，然後就和依文一起來了廚房給我當下手。依文也是從小就在家做飯做菜的，也是一手好手藝，三人就在廚房一邊做著菜，一邊聊著天。雪梨示意我們說話小聲點，內容嚴肅點，因為隔壁就是她爸媽的臥室，可一聊起來，這話題就刹不住車了。
我：你們這裏真有男人不下廚房的規矩？
雪梨：是哦。縣城裏可能好些，農村裏更嚴重些。
我：你們村裏男人都不會做飯，那沒老婆的都不要餓死啦？
雪梨：沒娶老婆的都在爸媽家裏搭夥唄。有老婆就吃老婆煮的飯菜。死了老婆的就去寡婦家搭夥。
我和依文聽了哈哈大笑：怪不得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原來都是搭夥搭出來的。
依文：那寡婦還得燒的一手好菜吧？要是燒的難吃，誰去搭夥啊？
我：你就不懂了吧。醉翁之意不在酒，鰥夫之趣不在菜。
雪梨：滾。燒個菜也沒個正經。不過我們這裏會做飯燒菜的男人還真不多。怪不得剛才麗姐那個騷貨看你的眼神都不對了，應該是看上你物以稀為貴了。
我：我當時真沒注意到她。腦子裏全在翻菜譜，想著這咖喱雞怎麽做呢。
依文：什麽物以稀為貴啊，這個隻能說她沒見過世麵，哪裏像雪梨姐這樣在大城市生活工作過的，眼界就開闊得多了，見多識廣，格局也大多了。
依文這高帽子給雪梨戴的舒舒服服的，雪梨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一會兒，依文拿了那包雞內髒去了院子裏清洗處理，廚房裏就隻有我和雪梨倆人。雪梨壓低了聲音湊近了我耳邊，對我說道：上午那騷貨看你那眼神和你早上你看我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我早上看你？什麽時候？
雪梨：一早上，我還沒洗臉刷牙那會兒。
我：哦，想起來了。那時你正站在正屋門口，和你爸媽說殺雞的事。
雪梨：對，就是那時，我就撇了你一眼，就看到你色迷迷的眼光了。
我：那可不能怪我。誰叫你裏麵什麽都沒穿，那肉白花花的肉晃眼啊，看的我都硬了。
雪梨：真硬啦？
我：嗯。
雪梨：想不想要？
我：想。
雪梨：你等會兒做飯燒菜多用點玉米稈。明天我跟我爸媽說讓你，依文還有我再一起去地裏運點稈子回來，怎麽樣？
我一聽，樂得手舞足蹈起來：太好了，我都等不及了。
雪梨笑笑：就知道你也是個騷包。
我：隻要你喜歡就行。
安排好了明天的活動內容，我做起菜來更起勁了。先做的紅燒肉。考慮到雪梨家人的胃口，我特地買了老大一塊五花肉。切成塊後幾乎是滿滿的一鍋。焯水去腥，下鍋煸油，醬油黃酒，放糖著色，小火慢燉，大火收汁，一氣嗬成。每塊肉都方方正正，肥瘦相間，皮麵油亮透紅，像鍍了層琥珀色的光。熱氣氤氳著肉香和糖香，甜滋滋裏帶著醬油的厚重。我用筷子夾出一塊在碗裏，然後夾成四小份，那肉皮軟糯輕顫，肥肉晶瑩剔透，幾乎要在筷子下化開；我先嚐了一下，肥的部分入口即化，瘦的部分酥而不柴，肉皮糯嘰嘰帶著膠質，糖油汁水在舌尖打滾，甜津津到濃稠，齒間滿是濃濃的醬香和肉塊的溫潤。我自己相當的滿意，把剩下的三小塊給了依文雪梨嚐，倆人各嚐了一小塊，亦是讚不絕口。雪梨把最後的一小塊送去給了小妹嚐嚐。我則和依文將肉塊全盛了出來，淋上汁放在旁邊的爐灶上保溫。
一會兒，雪梨和小妹一起回來了廚房。
小妹剛開口叫了聲：二姐夫……
便被雪梨捶了一拳，忙改口道：小傑哥，這肉太好吃了，能再給我吃一塊嗎？剛才那一小口太小，不經吃。
我：當然可以，你喜歡吃就好。
還沒等我說完呢，雪梨已經又夾了一大塊肉在碗裏遞給小妹：這下夠了吧？拿你自己屋裏慢慢吃去。
小妹笑著道：謝謝二姐，謝謝小文姐，謝謝……
然後用口型對我說了聲：二姐夫。
下個菜是咖喱雞。買來的兩隻雞已經被我切成了小塊。鍋子起油，雞塊過油撈起。然後買來的兩瓶咖喱醬全部倒入鍋裏在熱油裏煸炒，一會兒咖喱的辛辣濃香便在廚房裏飄逸開來。我將剛才過油後的雞塊和依文雪梨切好的土豆塊一起倒入鍋中，加水慢燉。煮了大概有半小時，眼見土豆已經燉的稀爛，咖喱湯水也被收幹成濃稠糊狀。我盛了一小碗出來給大家先嚐嚐。這鏇雞的肉真是鮮嫩，入口即化，本身的雞汁再融合了咖喱的微辣，那醇厚，那鮮美，直讓人唇齒生津，回味無窮。雪梨和依文嚐了一口，兩人連連稱讚好吃。小妹這次很主動，聞著香味就來了，也加入了品嚐先鋒隊。雞塊才入口，小妹立刻翹起了大拇指，誇讚道：小傑哥的燒菜的手藝真的頂呱呱。二姐，你以後可有口福嘍。
雪梨：噓，輕點，別這麽大聲。
說著指了指隔壁爸媽的房間。
我在咖喱雞上再撒了一把蔥花，算是大功告成。兩個菜都做完了，我便把主廚位子讓給了依文。依文打算用雞內髒做個爆雜碎，要高溫起油鍋，雪梨讓我多塞點玉米稈到灶爐裏，這正中我下懷。我劈哩叭啦把剩下的幾把稈子全扔進了爐膛裏。依文將加入薑絲、蒜末、幹辣椒段炒香，然後將處理好切成片的雞肝雞胗雞心雞腸和土豆絲洋蔥絲一起下鍋，大火快速翻炒了幾下，見雞雜顏色由暗紅色變成了淡褐色，便立即起鍋盛出。大家一嚐，咬下去咯吱作響，彈牙卻不硌牙，疙瘩疙瘩，像在嘴裏放小鞭炮 ；雞雜片嫩中帶韌，牙齒切入雞雜片中汁水爆出，夾雜著雞的鮮和蒜薑蔥的香再混著辣椒的辣，直衝口鼻，在舌齒間激蕩。
吃的小妹直叫：你們兄妹倆怎麽這麽會做菜啊，過完年別回去了，留在我家教我燒菜得了。
雪梨：那我回去了，誰燒飯燒菜給我吃啊？
小妹：啊？你們在城裏已經都一起燒飯燒菜，一起吃飯了？
雪梨這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想要改口也已經來不及了，一時尷尬。
依文機靈，忙接話道：我哥哪有時間燒菜做飯啊。平時還不都是我做的？我一般每天都準備兩份盒飯給我哥當午飯，一份他自己吃，一份給雪梨姐吃。
小妹：哦，是這樣啊……
小妹仍然一臉懷疑的看了看雪梨和我。雪梨臉一紅，忙說道：小妹，你去把爸媽叫出來一起吃飯吧。今天菜做得早，便早點吃飯吧。
小妹：那小俊呢？
雪梨：給他留一份就行了。這小子，整天打遊戲，也不知道在家好好學習。
小妹：對哦，跟著小傑哥學會燒菜也不錯。哈哈。
說著就轉身去了爸媽屋，請二老出來吃飯。
雪梨把炒好的三個熱菜留出一份給小俊，然後我們三人把餘下的全端了出去，放在桌上。雪梨又從碗櫥裏取出了前幾頓剩下的一些冷菜一並放在桌上。
雪梨媽：小傑恁幹活真利索！咋這一霎就劃拉了三個菜？
雪梨：那紅燒肉跟咖喱雞是小傑燒的，爆炒雞雜是依文炒的。
雪梨爸：真不孬！俺老遠就聞見香味兒咧！
雪梨媽：啥老遠聞見？恁爹後晌根本沒歇著，一趟趟催俺去瞅瞅恁們做的啥，咋做的這麽香，香得他躺不住！
雪梨聽了哈哈笑，遞上筷子：爹恁快嚐嚐！聞著香，吃著更香！
雪梨爸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眼一亮：真宣味兒！孩兒他娘，恁也趕緊嚐嚐！小桃子，給俺把酒拎過來，這麽宣的紅燒肉不喝兩盅可真白瞎！
雪梨媽也吃了一口：嗯！這肉燒得透透的，真入味兒。小傑，恁這手藝跟誰學的？
我：我小時候跟我奶奶一起住了一段時間，她燒菜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就學會了。伯父伯母，你們嚐嚐這火爆雞雜，我妹炒的。
雪梨爸媽嚐了一口：嗯！這菜也忒好吃！恁兄妹倆這手藝開個館子都中！哈哈！來來都坐下吃！小桃子，滿上酒！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小妹給大家都倒上了酒，開始開開心心的吃起了晚飯。吃了約有一個小時，小俊回來了，我們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依文的火爆雞雜被消滅的幹幹淨淨，我的紅燒肉和咖喱雞因為量太大，還剩下了一點。
小俊：娘！今兒後晌飯咋這早？噴香啊！娘，今兒做的啥好飯？
雪梨娘：今兒是恁小傑哥和小文姐下的廚，燒的紅燒肉、咖喱雞還有爆炒雞雜，香得嘞！恁姐給恁留了一份在鍋裏熥著嘞，自家去端。記著先涮手！
小俊：好嘞。
小俊洗好手，小妹已經把給小俊預留的一份菜給端上來了。小俊把三個熱菜都嚐了一下，大叫好吃。就著飯，三兩口就把給他留的那份菜全吃了。又添了飯，又風卷殘雲般把桌上還剩下的紅燒肉和咖喱雞全倒下了肚子，這才抹了抹油光鋥亮的嘴，拍拍隆起的肚子說道：宣味兒！吃撐咧！明兒還有麽？還想吃！
雪梨娘：恁那肚子跟潲水桶似的，想把明兒的也造完啊？
雪梨：恁天天往王小明家竄悠打遊戲，啥時候趴家好生學習，俺再讓小傑哥小文姐給恁做。
小俊：二姐恁真絮叨！老盯俺學習，俺分數比恁那陣還高哩，費那勁幹啥！
雪梨：別跟俺比，跟小傑哥比比！人家是XX大學的高材生，恁要能考上那大學俺倒著走！
小俊：恁咋知俺考不上？
雪梨：就恁這成天擼遊戲的架勢，能考上除非日頭打西邊出來！
雪梨爹見姐弟倆戧戧，插話道：小俊！恁姐說滴在理！學生家得多撲騰學問。再說恁姐難得帶客來家，多在家陪客，別老往外竄！路上來回倆鍾頭，夠背多少書咧？
小俊見爹發話不敢強嘴，耷拉著臉說：那俺回屋啃書本去。
見小俊走了，雪梨跟我說：你晚上要有空幫我說說小俊，讓他把心思放學習上。
我其實想法和雪梨有點不同，但礙於雪梨爸媽在場，也不便說明，便先應承了下來。
一家人看看電視，嗑著瓜子，嘮著嗑。一邊的電話鈴突然響了。雪梨爸接了電話，原來是大姐打來找雪梨的。雪梨過去聽了一下，告訴我們幾個大姐讓我們明天一起去他家吃飯，說是下午老趙來開車接我們。我們瞅著反正也沒事，就答應了下來。
晚上躺在炕上睡覺的時候，我和小俊聊天，談起了學習和娛樂的時間安排。
小俊：現在是放假，我都把寒假作業都做完了，還不讓我玩，那還不如別放假了。
我：我也覺得是。暑假寒假就是給學生們輕鬆一下的時間。弓弦老是繃緊了容易斷，張弛有度才能長久。
小俊：我二姐真的很煩。回來才三四天，天天盯著我，要我讀書。比我爸媽管的還寬。
我：哈哈，原來不是我一個人覺得你二姐管的寬啊！
小俊：啊？我二姐對你也管頭管腳的？
我：這倒不是。你二姐在公司裏管的事很多，她職權範圍裏的我，別人職權範圍裏的，但凡被她看到了，都要管一管。別人可能嫌她煩，多管閑事。她自己覺得是職責所在，不得不管。
小俊：那你覺得呢？
我：我覺得你二姐是很有愛心的人。愛工作，愛公司，所以啥事都要管一管，看到不順眼的都要說一說。對你也是，你二姐喜歡你，疼愛你，所以才一天到晚盯在你屁股後麵，叫你讀書。她自己是靠讀書離開你們這裏農村，改變了自己命運的，所以她希望你也能和她一樣，努力學習，然後考進大城市的有名的大學，然後去大城市工作。
小俊：去大城市工作有啥好的？一年才能回來幾個星期，平時都看不到家裏人，也沒家裏人能說話。
我：那今天的紅燒肉咖喱雞好吃嗎？
小俊：好吃啊？怎麽啦？
我：去了大城市，就能頓頓吃這樣的紅燒肉，片皮鴨，還有白切雞。還有能玩最新的最好玩的遊戲。
小俊：小傑哥，你也玩遊戲？
我：玩，當然玩啦。我也是遊戲老玩家了。上次我聽你說你同學家買了任天堂的紅白機，那你們在玩什麽遊戲啊？
小俊：魂鬥羅 赤色要塞 沙羅曼蛇
我：哦。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
小俊驚訝道：你也知道這個30條命的秘訣？
我：哈哈，當然知道。不過這都是我們五六年前玩的東西了。我們現在不拿遊戲機玩遊戲了，都用電腦玩了。而且也不是人和機器打，都是人和人在電腦上對打。
小俊：怎麽個對打？
我：各種各樣的對戰。比如紅色警戒，帝國時代，就是自己占一塊地，開挖資源，發展軍隊和科技，讓後去把別人的基地打掉。有的像三角洲力量，是以第一人設視角去殺死地圖裏其他人，可以用各種各樣的槍，M4突擊步槍，雷明頓步槍，巴雷特狙擊槍，還可以設置地雷炸死對方。
小俊：我們學校也有機房，可以玩嗎？
我：你們學校都是什麽型號的計算機啊？
小俊：我也不知道。
我：那開機以後是Dos界麵還是Windows界麵？
小俊：什麽是Windows界麵？
我：就是開機以後，是用毛絲點的，還是用鍵盤打指令的？
小俊：是用鍵盤打指令的。
我：哦，那你們的電腦可能比較低級，隻能教學用。打遊戲的電腦一般都要486以上，安裝Windows操作係統才能玩。
小俊有點失望：哦。
我：下次你姐姐回來的時候，我讓她給你帶一台能打遊戲的電腦回來。不過你可不要每天玩啊。不然你二姐要把我也一起罵死了。
小俊興奮的說道：好啊。我保證每天隻玩一個小時，不，兩個小時。
我：玩多少時間不重要，關鍵是不能把學習給拉下。我當年也喜歡玩遊戲，但時間是有限的，玩遊戲太多必然影響學習。我就給自己訂了個規定，我們那時候每周都有一門或者兩門課程會有測驗，而且班裏都有排名。如果我那門學科的測驗成績排名比上次下降了，那麽我就停玩遊戲一個星期，重點學習複習那門學科，如果我的排名不變，或者上升了，那說明玩遊戲沒影響我學習，我就繼續玩。每次考試也是這樣，如果考試所有學科總分排名上升了，我就玩一個假期。如果排名下降了，那就一個假期沒得玩遊戲。
小俊：啊？小傑哥對自己要求那麽嚴格啊？怪不得學習這麽好，能考進XX大學。
我：其實這就是對時間的一個管理和對自己的控製能力。一般來說，能對自己進行有效管理是成功的必要條件。充分和必要條件你應該學過了吧？
小俊：學過了。那小傑哥，你算是成功了嗎？
我：隻能說還在向著成功努力。每個人對成功的定義都不同，甚至在不同的階段對成功的定義也不同。比如你，現在的成功就是考進名牌大學。這是大家對你的成功的定義和認識。對了，你有沒有想過將來考什麽大學嗎？
小俊：二姐不是讓我考你們那裏的大學嘛？
我：那具體什麽專業，你有考慮過嗎？
小俊：那倒沒有。
我：那將來畢業以後幹什麽你想過嗎？
小俊：那更沒想過啦。可能像我姐一樣，在城裏找份工作，留在那裏。
我：我在你這個年紀也是稀裏糊塗的，其實我進了大學也是稀裏糊塗的，從來沒想過自己要找什麽樣的工作，總覺得自己應該有能力找到份好工作，結果差點畢業後就失業。後來總算是運氣好找到了份工作。我們班裏很多同學，對自己的人生規劃就相當清楚。有的要考研讀博，所以大學四年讀書相當用功；有的要出國，就死背英語單詞，考托福，考GRE，考GMAT，申請外國學校出國留學；也有的想走仕途，當官從政，就早早入黨，積極向黨組織靠攏。我囉哩囉嗦說了一大通，就是想告訴你，應該對自己的未來有點想法，有個規劃，然後做點準備。不是有句話叫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嗎。沒準備的人總是在競爭裏處在下風，很難勝出的。我自己是吃過虧的，所以撞了南牆了，知道痛了。我希望你以後能少撞南牆，別撞南牆。
小俊：我懂了。
我：懂了就好。早點睡吧。
雪梨布置的任務我算是完成了。小俊是個聰明的孩子。如果能把我這些經驗之談都聽懂理解了，應該對他將來十年會有所幫助吧。至少我希望如此。但想想自己，似乎又有點迷茫了。自己以前也是想過出國留學的，但世事難料，陰差陽錯，現在居然做了個小公司裏的小老板，還有兩個貌美如花的女友。將來怎麽發展，是繼續做我的小老板，買房結婚生子，還是出國留學，走出自己的安逸圈？這要是在兩年前，我想都不想肯定是選擇出國的，但現在情況不同了。我的選擇會影響到雪梨依文的生活，會影響到師兄的公司的發展，不可能就這樣一走了之了。何去何從，到底怎麽抉擇，to be or not to be, 是A 還是 B, that’s a question.  翻來覆去好半天，到了下半夜才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