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勞倫斯河畔的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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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海上美麗城市 作者:香紫薰

(2007-08-13 05:55:42) 下一個



家裏的規矩,女孩嫁了,兄弟才可以娶妻。三十出頭的哥哥一直在等我出嫁。

原本一切是很圓滿的。雲誌的出現令我眼中再也看不到別人。和雲誌的訂婚也是我期盼的。上帝在捉弄我嗎? 婚禮的前一個月,雲誌出了車禍。甚至沒有見到他最後一妗?br />
我沒有哭,隻是心裏很難受很難受,隻有用抽煙來調解。不想走出房間,不想看別人憐惜的眼神。 平時及其嚴厲的父母也沒有來打擾我。隻是吩咐傭人按時送來三餐。

一個星期過去了,我還是沒有哭,好難受。為什麽沒有眼淚。 哥哥走了進來,輕輕摟著我說,“玉音,你為什麽不哭呢? 哭出來會舒服很多。”“還記得你小時候在學校調皮,老師請母親去學校,母親氣急打了你,你不哭反笑。” 我說:“哥,你從來是最聽話的,我總是調皮,也許這是對我的懲罰。” 哥哥摟緊我,說:“玉音,你來幫我吧,忙起來會忘掉一切的。” “不,我要離開這裏。”

找到了學校,去讀MBA。父母極力反對,威脅不給生活費。我說不要家裏一分錢。母親知道我一旦決定了,不可能改變。無可奈何地接受了。父親雖然還在生氣,臨走的時候還是塞給了我一張信用卡。

登上飛往尼斯的飛機,稍微鬆了一口氣。隻有哥哥來送我,雖然非常不滿我的出走。但也看出他眼裏的心疼。

下了飛機,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那個被稱為海上美麗城市的小鎮。沿著海邊的公路繞來繞去,終於進了小鎮的街道. 小鎮的初春還是極安靜的, 棕櫚樹高高地立在道路兩旁, 海水也是平靜的, 一點浪也沒有. 人家的院子裏伸出來檸檬樹的枝杈,掛滿黃色可愛的檸檬。 這樣寧靜的小鎮,一定是適合的。失去雲誌的痛會在這裏治好吧。

幾個轉彎, 車停在了一幢房子前. 房子被高高的圍牆擋住,牆上長滿了爬山虎.從鐵門的縫隙可以看見牆內的房子. 這是一幢兩層高的石頭房子. 院子裏麵的大狗看見我警惕地站了起來, 大聲地汪了兩下, 好像在通知主人,有陌生人來了.

下了出租車,走到鐵門前四處張望,沒有看見門鈴。透過鐵柵欄看見從房子裏走出來一位婦人. 中年微微發福, 染得紅紅的頭發, 化得極精細的妝, 長得不是很漂亮,但是很精致,不知為什麽,我在她眼裏看見憂傷.她微笑著走到大門口, 打開門, 這大概就是我的房東,白芮夫人吧.

這個精致的夫人用英語對我說:"你一定是玉音? 我叫白芮。" 我微笑著回答:"enchante.(很高興認識您)". 白芮夫人很高興地問"Tu parle Francais(你會說法語)?" 我很不好意思地回答:"一點點而已." "你很快就會說更多的" 說著, 就拉我進了大門.

就這樣,我住進了白芮夫人的家. 白芮夫人有個女兒-芬妮,年近30,仍然獨身。也是個舉止得體,很有氣質的人。看得出家教很好,聽說自小在英國讀書,說得一口純正的英語。她是個書卷氣很濃的人,書房裏有眾多藏書。不知為何仍然留在母親身邊,居住在這個眾多老人生活的小鎮。

房租是包晚餐的. 每天晚上,鈴鐺一響, 就是吃飯的時間到了.白芮夫人家的晚餐總是很豐盛. 湯,冷盤,主菜,甜品,咖啡,還有酒.

不久又住進來另一位美國同學。她聲明自己從來不吃肉,隻能吃魚, 於是白芮夫人每天都為她準備海鮮.由此推出,白芮夫人絕不是個會精打細算的人。

第一天晚餐後,白芮夫人的愛犬,似乎知道我將常住,對我十分友好。我拍著它的頭問芬妮它的性別問題,芬妮脫口而出:“當然是母的。”我順口搭了一句:“為什麽是當然?” “在這個家裏,有兩件事是被禁止的,第一,就是男性。”芬妮似乎有些無耐地說, “第二,就是律師”。我心中一動,雖然感到很奇怪,但是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種種跡象表明,白芮夫人家境不俗,但我卻沒有看見一個傭人,甚至沒有汽車。房子很老,可以看出也有很多年沒有裝修了。“也許是沒落的貴族?”我在心裏這樣猜疑。

我的房間在一層. 房間不大卻一應俱全. 窗戶很高很瘦, 窗外就是前院, 可以看見大鐵門. 窗戶離地麵很低, 一邁就可以到院子裏. 為了不打擾白芮夫人, 也為了不被打擾, 就經常以窗當門,從這裏進出.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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