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無忌 之空中飛行記6

童言無忌 之空中飛行記6

空中飛行記6


漸漸地乘客們紛紛起床洗漱，三三兩兩站著聊天，見到母女兩還昨晚見著那姿勢在地當間兒橫竄。媽媽抱著她進了洗手間，可寶寶死活不放手，緊緊揪住媽媽的衣服吊在半空，這是她平常的手法，不讓貼身抱，可今天身處陌生環境又不放手。博鬥半天，媽媽一看，她這是累得有點惱了，算了吧，別耽誤後麵排隊的了，出去吧。

人們照常慰問了幾句，得知媽媽好久不得去廁所，紛紛獻計獻策，最後選定一位小姑娘的建議，仨一起進，她在後麵托著寶寶，明知可能性不大也隻好試試了。

三人較了半天勁也沒成，但有外人在，她稍微靠近了點媽媽，媽媽把她扶著站在腿上，好歹完成了人類工程。

乘客們都很熱心，都要幫忙照看讓媽媽歇會兒，吃點兒喝點兒。可沒那福啊，寶寶根本不讓啊。

回到座邊，地上撒落的入境卡，撿起兩張歪歪扭扭地填好了。

行李咋辦呢，隔道的夫妻笑眯眯地可不搭茬兒，那幾位老鄉都五六十歲了，有的倒有兒子同行，可坐得太遠，人家年輕力壯地要趕一小時後的飛機也得分秒必爭。顧不顧得上你是一回事，有沒有必要非冒自己的險幫你的忙是另一回事兒。

早餐時間到了，工作到半夜的空姐好心地問什麽時候上早飯，現在媽媽有沒有時間吃。還是等有時間再叫她。聽了遍飯譜，媽媽說；好，現在就行，不是有白粥麽，她可以吃點兒。
空姐眼睛大了一圈；她吃？
媽媽笑；你以為誰吃，她不吃還能輪到我吃啊。
空姐也笑著走了。在旁邊中年男子擠眉弄眼慈愛的目光中，一片勸吃聲中，寶寶警惕地盯著他吃了幾口。

大屏幕顯示入境禁帶物品，西紅柿是之一，媽媽掃了一眼繼續和寶寶玩安撫她。包裏除了西紅柿還有其它水果，實在沒力氣從石頭縫裏把它們摳出來，管不著那麽多了。

機組人員作了告別致謝辭，準備降落。

隨著飛機一層層降低，陣陣徹骨寒氣逼人，寶寶套得鼓鼓的，可仍讓人擔心難抵寒氣，尤其兩地溫差近二十度，路上擔盡小心就為避免她到家就生病。

不知是這故鄉熟悉的冷空氣還是即將麵臨的挑戰，媽媽一陣興奮一陣擔憂。

飛機停在停機坪上，啊，祖國，這點感情就抒發在對窗外匆匆一瞥。行李還沒上身，那中年男子拿過去說；我來拿吧。媽媽真的很過意不去，太重了啊，可自己又沒有三頭六臂。
媽媽咧嘴笑說；重吧，一會就好了，出了艙可以放小推車上，堅持一會就好了。 說話間他已經遠遠走到前頭了。

其實這是意料之外的，很多人說話很動聽可實際什麽也不做，媽媽以為他會裝沒事或敷衍了事，沒想到他竟真是一位君子。

在艙口等到了小推車，他手裏就可隻拿那小背包了，還問一下；這裏沒什麽重要東西吧。媽媽笑；沒有沒有，扔了都沒事。 到了入境口，他拿張卡開填，媽媽隻好等他，心裏那個急啊。

中國人排隊，隊特粗，總有夾塞的，往常無所謂的事兒現在讓媽媽氣往上湧，一個箭步衝過去；我們都在排隊等好久了，請你到後麵排隊等吧。夾塞的也有癮的，見那幾個又若無其事晃到別的隊伍前麵八字步那麽一站，後麵的已等得不耐煩的氣得罵罵咧咧可沒有人到他們麵前直言。一共有五六個入境口，還有打架的，一會兒又湧過來一批並到別的隊伍裏的，亂啊。前麵那一直睡覺的媽媽青春得意狀；她還在睡，還沒醒，真照顧我。我來的時候就是一位老外送我到機場的，他聽說我一個人沒人送，自告奮勇送我們。我也沒想到他能送我啊。我這一路真挺順的。

總算排到了，什麽，要填兩份卡，還要一份中文的，空姐說不用的啊，國內的才填中文的，境外的填英文的，什麽，境外的中英文都要填。K！媽媽隻好直說了；我趕一小時後的飛機，時間不多了，一會我填好了可以直接到前麵來麽？首長點頭後，三人又回到填卡台那兒，他一看自己手裏的，也少一份中文的。

火燒屁股一樣跑回去，人家官老爺可不急，用小三角眼上翻一眼下翻一眼地，瞅什麽呢，象俺五官這麽清晰的還有什麽看不清楚的啊，兩手批裏扒拉打鍵盤，忙啥呢，調啥黑名單呢，沒俺，俺有娃兒在絕對良民。悠出兩字；回國幹什麽啊你
媽媽；探親啊
官老爺；孩子能讓我看看臉麽
媽媽；她睡著了。心想要真讓我抱出來就麻煩了，非折騰醒不可。
官老爺；哦。欠身探了一頭。坐下，又開打鍵盤。。。

額滴天啊，快跑啊，媽媽推著小車飛快跑，他也跟在後麵跑，嘴裏還咕噥；別急別急，來得及來得及。 一個速度極快極陡的扶手梯攔住了去路，轉了一大圈也沒見到電梯，問個掃地的也說沒有電梯，什麽破機場！扶手梯咯愣咯愣地快速轉著，太快了台階有點晃。一邊罵一邊想主意。
抱出來？抱著更危險。兩人抬？站不開啊。後麵那個栽下去更危險了。你在下麵托著？能托住麽你這麽快又沒經驗。。。媽媽把腰包腰帶。。。整理好，看準了一階台階倒著踩穩了，手扶著小推車保持遠些的距離，這樣傳輸過程中不會擠得站不穩。有多陡，小推車等於是抗在肩上。 這不有病麽在機場設計這麽個扶手梯，機場往來的都拿行李，這還是國際機場。遇到老弱病殘的怎麽走。難道讓他們拎著行李走樓梯啊。

行李，就剩俺的孤伶伶的大黑行李箱，他推著行李車，這回跑得飛快了。嗬嗬。到了出廳口，出示國內機票，有一個內部通道可以直通國內航班。還有三十分鍾起飛，工作人員一查已經停止登機了，這時他衝到了前頭，媽媽都沒機會插話，好話說了一車，工作人員也一遍遍查詢，搖頭，起飛前三十分鍾已經關艙門了，不能再上了。這班國內航班是和國際航班合出的套票，間隔一小時十五分鍾，看來他們毫無心情考慮這些轉機的。

得到建議去樓上轉簽下一班。



09.02.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