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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合(154)

(2007-01-31 06:47:37) 下一個
歡若買了許多飲料、肉幹之類來。大家坐到一條船上。小合說:“咱們兩個男的打你們兩個女的,這樣不傷和氣。”四人玩的是最通俗的八十分。連續幾次,歡若的牌很好,樂不可支。“我們會打你們的小光,打得你們隻剩比基尼。”小文笑道:“別瞎說。”不一會兒,仿佛誰做了手腳,牌風變了,小合歡若的牌都不好,兩個女的連連得勝,一直打到Q,後來到老K時雖有反複,但兩人還是輸了,一直未打過10。“我們一起吃飯吧?”歡若邀請。“謝謝。”白鶴影笑道:“吃了這麽多零食,我吃不下了,你們好好吃啊。”
  
兩人一直呆到天黑,回校食堂吃了夜點心。綠豆銀耳大棗粥加糯米糕。
  
國慶日和中秋相連,正好在周末,兩人決定好好出去玩,長新島抓螃蟹還是澱山湖大觀園哪兒好呢?“你是一家之主,你定。”白鶴影說。“大觀園一年四季都可以去,紅樓夢對其四季都作了描寫,海島最好是夏季,可以下水,長新島雖有蒙古包可以睡覺,但遊客太多,不如去崇明,一千平方公裏,一定有偏僻之處。”小合說。“很好。”白鶴影笑道:“明天去見祖母,她一定準許我們在外過中秋。剩下的就是祈禱了。”“祈禱什麽?”“別下雨啊。”“隻要不起台風,我們就去。”
  
看著身著短袖,兩臂多肉綻得象螃蟹的小合,臉紅皎潔、容顏歡快、目光隱隱含羞的孫女,老太太似乎不象往常高興,至少沒有想像中高興。小合忽然一陣內疚。
  
白鶴影一臉天真無辜的樣子,跑到祖母身邊依著祖母坐下。跟往常不同的是,她姑姑下來了,沒有平常那種怨恨,滿臉是笑,目光掃過小合。耳朵發燒的小合冷淡地跟她打了個招呼。白靜冷冷一笑,算是回答,坐下,問侄女。“最近讀書忙不了?”“也不是很忙,還有許多時間鍛煉跑步、習練拳腳,能夠踢打幾下了。”兩人一問一答,小合望著茶杯不說話。白鶴影望望小合,總是用普通話回答。老太太也並未象往常一樣同小合說話,又恢複了第一次時候的犀利目光。她最後對孫女說:“中秋你們自己去過,不用回來了。”“您可以跟我們一起到鄉下去,在野外一定很好。”白鶴影說。“不用了,我年紀大了,野外受不了,你們來也不是請我的吧?”老太太的目光讓小合不敢答話。“以往中學時中秋都是在家裏,吃月餅,看電視,我進了這個學校,中秋都不是周末,沒在家裏過,您也知道家裏的情況,我們的確沒想到在家裏過,但您要是高興跟我們一起出去,我們會玩得很高興的,喝酒賞月彈琵琶。”白鶴影說。“不用了,中秋晚會就是最好的節目,不用花錢,比古人花錢要人來演戲更好,奶奶年紀大了,不能擠公車,出租車要花好多錢,夠貧困學生一年的學費了,她也會妨礙你很多事,我陪著祖母,你玩你的好了。”白靜麵帶笑容,一臉得意。
  
兩人飯也沒有吃,悶悶告辭,默默地走著,在外灘邊上。“老祖母好象什麽都知道,我們仿佛成了罪犯似的,我沒辦法開口。”小合紅著臉,低著頭。“你瞧我,”白鶴影低聲說。她的臉色絳紅,胸膛起伏,有一種陶醉和堅決,淚水盈目。“是我找的你,是我自己願意把自己交給你,你瞧我是個輕浮的罪人嗎?”一望著她,小合就把一切置於腦後了。“當然不是,我對你隻有感激和崇敬。”兩人緊抱在一起。“老祖母,你的父母都太通情達理了,照他們的觀點和我從前的觀點,我們是出格了,我總覺得違背了諾言,對不起他們。至於我母親,對我管得雖嚴,但我是兒子,如果見了你,她一定喜歡,以後慢慢告訴她就行了。”“你沒有違背諾言,沒有對不起我,也沒有傷害我,即便是古典的愛情也有很多兒女私情,何況是現代。隻要這件事我們不當成羞恥,就沒有負罪感。”她的美麗溫柔和堅定讓小合又陶醉在愛戀中了,他默默地讓她抱著,白鶴影輕輕撫弄著他的頭發。“大膽自然些,她們不會知道的,但她們會懷疑,女的跟男的不一樣,我小心一點,不跟她們一起洗澡就行了。我不後悔,也不在乎,有你就好了。”小合不說話,把頭靠在她胸前,任由她安撫。
  
沒有起台風,沒有烏雲,沒有下雨,晴好的秋天,比仲夏多了一分溫和。白鶴影請了病假,兩人禮拜四下午就出發了。一路上滿是擁擠的公車,疲憊而興奮的人流,兩人大部分時間隻得站著,白鶴影有些頭暈,但幸好沒有吐。有時找到一個座位,讓她歇歇,不好意思把她抱著坐。大大小小的汽車蠕動著,數不清的自行車在爬著,每天上下班路上不止兩個鍾頭,除了周末,還有何樂?即便改如紐約,堵車同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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