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盱眙》第二十四章 佳緣

　　小妹的表現被哥哥看在了眼裏，普壑心裏亦喜亦憂。喜的是柳眙然確是他心目中最佳的妹夫人選；憂的是柳眙然肯定是要回淮陰去的，他不屬於武川，也不屬於平城。普麗佳也許願意遠嫁，但母親離不開女兒，這可怎麽好。不管怎麽說，出現了佳緣，自己應該為妹妹去爭取一下。

　　晚間，普壑找母親聊敘，說他看出來妹妹對柳公子有意。普母一聽，眼睛亮了，說：“那敢情好。我看得出來，柳公子是個好後生，就不知他對麗佳有沒有意思。”普壑神情憂愁地：“阿娘問到點子上了。柳公子，他終歸是要回南方去的。”

　　普母：“就你妹妹那個性，她天涯海角都會去。”

　　普壑看著母親：“麗佳是哪兒都敢去，可是阿娘，你舍得妹妹去那麽遠嗎？”

　　普母輕歎了一口氣：“女兒終究是要嫁出去的。這事就看麗佳和柳公子了。娘有你阿爹和你。將來你再取回來一個好媳婦，也挺好，對吧？”

　　母親是這個態度，普壑心裏有了底。從母親那邊出來，普壑直接就進了柳眙然的房間。柳眙然還沒睡，正在讀書，麗佳送的那個鬥篷，整整齊齊地放在一邊。

　　見普壑進來，柳眙然放下書，招呼道：“普大哥還沒歇息哪？”

　　“我哪有這福氣？正發愁我妹妹的事呢。”

　　柳眙然問：“我看普小姐挺好的，有什麽好犯愁的？”

　　普壑坐了下來：“柳弟難道沒有看出什麽來？”柳眙然：“沒有。怎麽了？”

　　普壑思忖片時，“說了柳弟別見怪。實不相瞞，我和母親商量過，有意將麗佳許配與你。我看麗佳也有這個意思，不知你意下如何？”

　　柳眙然深感突兀。隻是來普家串串門，什麽感覺都沒有呢，怎麽就攤上婚嫁事了？長這麽大，第一次碰到男女事宜，他拘謹之餘，也有些難為情，說：“這個，可否容我稍作思慮再答複普兄?”

　　普壑多少也感到自己有些唐突，便說：“不急。你先好好歇息再說。”

　　普壑走了，柳眙然的心緒卻被攪亂了。其實普壑說的，他自己也有所覺察，隻是沒往心裏去。此番隻是到好友家中探視，很快要回到武川。萍水相逢，何論婚嫁？更重要的是，他一心謀劃著要盡快回淮陰去。他要回到他真正的家去，要去和師兄團聚。在和師兄團聚之前，他不可能想其他，不可能有別的計劃和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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