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盱眙》第二十五章 發酵

第二天一早，普壑一到，柳眙然便主動跟他坦白了自己的想法。普壑並不感到意外，畢竟他對柳眙然的處境和去留十分了解。不過他不打算就這麽放棄，他覺得此事還是有幾分希望在。

　　“柳弟，我明白。我隻想問你一句，你覺得麗佳如何？”

　　“她當然是個好姑娘。”柳眙然回答。

　　“既然這樣，柳弟，咱們話別說死好嗎？我的意思，咱先把這事定下來，可以擱一擱。將來你果真要回南方，麗佳可以隨你南下。這樣可好？”

　　柳眙然低著頭，還沒琢磨好怎麽回應，普麗佳的聲音就從門外傳進來：“柳公子，我想跟你學功夫！”話音未落，她人已經進來了。

　　“沒規矩！”普壑嗬斥了一句，“你怎麽能一早就闖進男人的房間呢？”

　　普麗佳頂了回來：“我不是看到你進來了我才進來的嗎？”

　　“沒事，沒事。”柳眙然為兄妹倆勸架。“麗佳妹，學功夫十分艱苦，你可想清楚了，果真要學？”

　　普麗佳幹脆而堅定地：“要學。”

　　普壑跟柳眙然對視了一下，不無意味地：“我這妹子可就交給你了。”

　　當天早晨，早飯還沒吃，柳眙然就讓普麗佳到院子裏去蹲馬步。他幫她數數，說數到三百之前不許動換。

　　這個動作真是折磨人。數到兩百下時，普麗佳已經是咬牙切齒的了。等三百下一到，她便癱到了地上。柳眙然說：那就先吃早飯，吃完早飯，繼續蹲，也是三百下，下午還得繼續。“明天起，”柳眙然說，“你得蹲到四百下。”

　　第一天下來，普麗佳蹲得是汗水淋漓。不過，她沒有哼哼，也不抱怨，隻顧按著柳眙然說的做。她的表現讓當哥的普壑大為驚訝。他表情詭譎地對柳眙然說：“我這妹妹，從來沒有這等耐心和不怕苦過。”

　　“哦，看樣子她是真喜歡武術。”柳眙然說。

　　普壑心裏說了句：笨蛋，她喜歡的是你！

　　普壑和柳眙然本來很快要回武川，普麗佳死纏爛打，說蹲馬步蹲兩天了，學不到別的，豈不是白辛苦了！兩人商議了一下，又在平城多呆了兩天。這兩天中，柳眙然教會了普麗佳合虎拳中的兩招，一招是起手式，就是“避敵鋒芒”；另一招是出手，以速度、出其不意和力量攻擊敵人。兩個關鍵招數，讓普麗佳興趣大增。隻可惜，柳眙然和普壑軍務在身，不能再呆下去了。

　　離開普家之際，柳眙然突然有了一絲的不舍。普母的熱忱，麗佳的多情，在他心底開始發酵。他看普麗佳時，她能感到那眼光不同他剛來的時候。裏麵有種東西，隻在有情愫的人之間遊離。

　　“麗佳，你堅持練習。有機會我會再幫你的。”柳眙然說。

　　普麗佳嘴角微微上翹，沒說什麽，心裏卻打鼓：有機會？哪還有機會？姑娘我到武川去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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