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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清平樂》,深深驚豔兩位少年演員任敏和邊程。劇中懷吉有幾句勾人心魂的話,一是:“公主是怎樣的妹妹,懷吉就喜歡怎樣的妹妹。” 二是:“臣願意做公主的影子。臣慶幸可以當公主的影子。”懷吉的話意含深刻,十分耐尋。那些話表示他和徽柔之間的愛緣是上天注定,生命的結合,兩人之間無法分割,更不是各自的性格優缺點所能左右。從低一級的層麵上講,就是愛一個人,連缺點也一起愛。
從實際生活上說,“懷柔”戀是有一點真實性的。之所以說有“一點”,是因為梁懷吉對趙徽柔的專情是有其特殊基礎的。懷吉的身份是那樣的低微,世界是那樣的狹小。而他從小陪伴到大的徽柔公主,是他心中美麗柔軟的精靈,他的專注和生活的全部。如果他不是內侍的身份地位,就像公主說的,他好看且聰明,若沒有進宮,定能金榜高中,被榜下捉婿。如此,情況怕就會非常不同。徽柔不就抱怨曹評隻能給她一部分真心嗎?雖然“懷柔”戀是基於嚴苛條件基礎上的一點點愛情真實,然而,對大多數生活在一般人間煙火中而渴盼美好純淨愛情的人來說,仍然是一個不小的坐標和鼓舞。
在尚用CD的年代,我看了《大明宮詞》。裏麵一位很晚才出現的角色崔緹,給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崔緹對太平公主的感情是多層麵的。無論是母親還是愛人,太平在崔緹心目中是完美的女神,是他全部的思念摯愛,他用整個生命去護衛和守候的世界。我不知道崔緹對太平公主的忠貞,那份悲劇性的、隱忍苦澀的愛情是否有生活真實性,但我認為她有著文學藝術的真實、美和震撼。順便一提,猶如邊程的懷吉、李樂的霍去病那樣,李昊翰幾乎就是扮演崔緹的不二人選,對這一人物塑造的成功起了關鍵性作用。
崔緹為了掃除太平公主的成功之路而戰死,臨死前,在被李隆基問及為什麽要殺朋友時他回答:“因為我隻有深愛一個人的能力。”短短一答,比我所知道的任何你儂我儂和山盟海誓都更加真實、深沉和震撼。
愛情是文學藝術的永恒主題,因為她是人類永恒的大欲和大夢。大多數的女性怕是都夢想過一位隻屬於自己、願意為自己拋卻一切的男人。這樣的男人文藝世界裏有,比如上述的兩位;傳說世界裏有,比如中國的《東海人魚》(講的是一個青年為恢複一個人魚姑娘的雙腿而奮鬥一生的故事)裏的金珠子;生活裏或許也有,但恐怕是鳳毛麟角,無緣碰上也無須傷心難過或遺憾。不用說上天摘月亮,或是滿世界求仙水那樣的事,一個丈夫,若是舍得花半個小時為妻子上樹摘枇杷,那就差不多是婚界雷鋒了。
純美的理想和不那麽美的現實之間,一根頭發位都難以逾越。
覺得這樣的小說還被允許拍成電視劇了,簡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