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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勇士受降
二寶比玄英晚一日回到長安。見二寶回來了,玄英的眼神變得有些怪異。這日,他把二寶帶到講武殿後麵的林子中去,在一處靜謐處坐了下來。
“二寶,你覺得我怎麽樣?”左玄英開口就問。
他怎麽會這麽問呢?二寶心裏想道。在軍中,他永遠都是她仰視的對象。
“將軍,還用說麽,您是最了不起的大英雄,大將軍。”二寶回答。
“我問的不是這個,而是,”玄英轉過頭來,看著二寶:“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二寶心頭湧上來一股情感的潮流,美言隨口流出:“左將軍是一個很好的人。”
“就這麽簡單?”玄英狡黠的眼光盯著二寶,心想:這小子看樣子聰明得很。
聰明的二寶知道左玄英是在探他,規規矩矩地說“正經話”:“嗯。在河西,我曾經聽到有匈奴人罵你,可在我心中,你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左玄英心底起波瀾,不覺轉了話題:“說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其實隻是一個私生子。我從小就跟著我母親,後來是我堂叔,就是大將軍左衛謙。父親從來沒抱過我,一句話都沒說過。我這身武藝,全是大將軍教授的。雖然我母親為了安慰我,使勁地說父親是情不得已,並不是要丟棄我們。長大了以後我才明白,父親就是丟棄了我們。我不光是一個私生子,還是一個棄兒。”
二寶凝神聽著玄英敘述,眼光飽含層次,同情、仰慕、愛……她不知道玄英為什麽要跟她說這些,隻覺得聽了他的故事,自己更懂得他的了不起,更愛他。
雖然玄英的爹離棄了他,可是他還有一個英雄叔叔。二寶提起大將軍左衛謙,說很羨慕玄英有這麽樣一個好叔叔。
“是,”玄英說:“我就像是叔叔生的一樣,今天我能成為這樣的人,大概都是叔叔的功勞。我還是一個毛孩的時候,叔叔就已經在大戰匈奴了。七戰七勝,最艱苦的仗是從他那裏開始打下來的。沒有叔叔,就沒有我。”
左玄英本想著這陣子要徹底探出這位小哨兵的秘密和真實身份,可就在這時,匈奴二王投降的消息傳到長安,皇帝命左玄英即刻奔赴河西受降。左玄英隻得馬上整頓人馬,準備出發。
又是秋高葉落時,長安城外,受降大軍已經如長龍一般列隊,滾滾向前。
“二寶,好好戍衛京城,知道嗎?”左玄英騎在馬上,對送行的二寶說。
二寶點了一下頭,心裏千言萬語,隻說出十二個字來:“將軍珍重,馬到功成,平安歸來!”
“知道。我們回來時再好好敘!”說著,左玄英一揪韁繩,一踢馬腹,駿馬嘶鳴著,奔躍向前。
隨著馬蹄聲聲,左玄英走了,二寶一顆心也跟著向西而去。
這是左玄英今年第三次奔赴河西。他知道這一次的任務與前麵的兩次不同。前兩次是殺敵,這一次是受降。表麵上看,應該是會輕鬆一些,但是在左玄英心裏,每一次出征,都是打仗。“受降”,是他從來沒有打過的仗,所以他要格外小心。
聽著馬蹄嗒嗒的響,玄英感到似乎有一雙眼睛,越過高山原野,一直在看著他。他聽到了一種心跳的聲音,究竟是來自自己的胸膛內,還是……
月亮爬上了天際,人馬停下來歇息。回憶今夏的那一次征戰,一到這個時候,二寶就會處在他的身邊。現在,看見一旁的薑子桓已經呼呼大睡,左玄英突然特別地想念二寶,而且,他有種感覺,二寶也在這圓月下想著他。二寶,他到底是誰?他真就是小環嗎?左玄英驚訝,不知從什麽時刻開始,他起了這個聯想。他們兩個人形神相似,又同出蒲阪,年齡相仿,難道不值得這份聯想嗎?回到長安,一定得追個水落石出。
次日,左玄英率部渡過黃河,遙望匈奴隊伍,似乎有些淩亂,人聲嘈雜。左玄英將一萬人馬列陣排開,嚴陣以待。這時薑子桓策馬前來報信:渾邪王部尚好,但休都王部卻臨陣叛亂,情況失控!
情勢緊急,左玄英沒時間多想。他叫上幾名親兵,策馬前奔,直衝入渾邪王的隊伍。
“怎麽回事?你是真心歸漢嗎?”左玄英厲聲問渾邪王。
渾邪王顯得十分焦急:“我當然是真心的。可是休都王的部眾我控製不住啊!”
左玄英:“不用擔心,你隻管管好你的人馬,叫他們放下武器,其他的我會處置!”說完高持馬鞭,指示他的將士跟上,並振臂命令他們:“對前麵那些不願放下武器、不願降漢的人,格殺勿論!”
左玄英此時默默感恩皇上給了自己足夠的兵士,也慶幸自己準備充分,一個“受降”場地,風雲驟變,血光衝天,屍首狼藉!
渾邪王和他的隊伍,還有一部分休都王的兵士,無不震懾於左玄英的氣勢之下,列隊平靜朝東而行。在這批降漢的匈奴人中,有一位年僅十四歲的少年,他就是匈奴休都王的王子金昆迪。金昆迪走著走著,眼睛時而看著腳下,時而看著遠方。盡管眉頭鎖著,表情卻十分的沉靜。左玄英在馬上匆匆看了他一眼,顧不上和他搭話。他如何能想得到,他日後將會與這位王子結下不解之緣……
護送降漢的匈奴人回京的大漢將士,驀然回首,隻見日頭西垂,大漠的西天一片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