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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注: 這阿寬就是十幾年前左家南遷時因為老母的關係滯留洛陽的左園園工。
左民幾位把阿寬領到了後園左江的墓前。左江的墓旁,是玉容的墓。阿寬一見兩個墓碑,兩腿一軟,撲通跪地,磕了幾個響頭後,便大聲哭訴了起來。“莊主呀,您要阿寬來,阿寬當牛做馬當乞丐,一路到了廣陵,就是來找您的呀!莊主您怎麽不等阿寬來見一麵呀!您的大恩,阿寬還沒來得及報,您走了,阿寬要怎麽活呀!……十一年了,阿寬沒有一天不想念莊主您,天天念著的,就是來跟您見麵,在您身邊伺候您……”這個洛陽左莊園老員工的哭訴,叫周圍人聽了陣陣鼻酸動容。
哭完左江後,阿寬的情緒好不容易平靜了下來。他坐下來,跟左納和左民講起了北方的事情。他說十一年前左園南遷的隊伍離開一個月後,懷帝被胡人擄走,洛陽烽火再起。尹陽河北岸的古槐被燒焦,左梁莊園稻草房和學堂,宗堂被毀。阿寬和母親目瞪口呆,絕望地看著左園在火光中坍塌。那以後,胡人走了,阿寬和母親苟延殘喘,躲在自己的小屋裏,靠著一塊薄地,戰戰兢兢度日子。兩年前,阿寬的娘去世。阿寬埋了母親後,一塊布卷起吃穿用的東西,離開老屋,南下尋找他過去的主人左江。
阿寬一路往南,處處看到被燒毀的房舍和焦黑的莊稼地,還有百姓的屍體,他們大多是逃難的漢人。有一天,阿寬在路上碰見一個滿臉黝黑的人。他睜著一雙充滿驚嚇的眼睛,對阿寬說:“前麵,在殺漢人呢!你還不快點把臉抹黑,讓他們看不出你是漢人!”
阿寬嚇壞了,趕緊照著那個人的話做,往自己臉上巴汙泥。
從家裏帶出來的東西吃完了,阿寬隻好拿出從家裏帶出來的碗,沿路乞食,扒野菜摘野果,甚至連老鼠都吃過。吃出了病,差點沒死過去……就這樣,走了兩年多的時光,才走到廣陵……
聽著阿寬的訴說,勾起左家兩兄弟對童年故鄉的許多思念,也唏噓不已,慶幸左家走得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故園已破,隻能等待時局清明的一天,再回去探視。要說的話還有很多,左納吩咐笮庸,先讓阿寬洗個澡,換上衣服,吃一頓飽飯,歇息好了再說。
笮庸一一照做。吃晚飯後,阿寬倒頭便睡。左納在他榻邊呆立半晌,左民說:“先讓他好好睡吧。走了兩年多,看他剛到的樣子,不知他吃了多少苦頭才到的廣陵……”
阿寬來到廣陵左家後,繼續他原本的老行當,幫忙裏裏外外的打雜和跑腿。左民左納都待他不薄,他是一個忠心的又容易滿足的奴仆,替少莊主做事,和替老莊主是一樣的。這裏掃掃,那裏整整,他心裏踏實,幹得歡。
阿寬的到來,也勾起了左家兄弟另一樁心事。這天,左納、左民和左健在書房裏聚集,說起了父親生前寫下的《左氏家訓》中的最後一句:“盡汝心智財力,伺機而動,返左氏根源之地河洛。”
左健說:“眼下我們哪裏有辦法搬回去啊?”
“是啊,”左納說,“爹給了我們一個形同遷山的任務。再說,我們離開左梁十一年了,就算要搬回去,左梁也贖不回了。”
左民細細想過,說:“所以爹說要盡財。如果有機會,那就得要用錢再買回來。到時候就不是三十貫、四十貫的事了。不過,我想在爹的心裏,左家能從河洛搬到淮左,左家也能再搬回去。現在的關鍵就是先建置好淮左,將來才能有這個實力。”
左納點頭說:“二哥說的有道理。”
回左梁,在左江之後,成了左家幾個兄弟心頭和肩上的重負。
上集:《又見洛陽》第三部 54:阿寬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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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玲玉聲》的獎項,感恩和享受
赤腳走過“無人”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