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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司馬懿為曹操做事是被迫的。曹操需才愛才,多次招攬司馬懿。一開始,司馬懿就像特級演員一般裝病,裝得很像(後在高平之變時他再度上演佯病劇),為此還誅殺了一個知情的婢女。他為什麽不情願為曹操做事?《漢書》的解釋說服力不強,另說是因為瞧不上曹操這個所謂的宦官之後、漢朝“賊子”。果真如此,那麽在司馬懿看扁曹操的同時,他的胸襟檔次也見了分曉。且不說不以出身論英雄的見識在中國曆史上先於司馬懿早已有之,單說曹操是何許人。有曰亂世出梟雄,但曹操並不是隨便出山的。曹操的青年、成年時代正值東漢黑暗混亂的時代。漢靈帝時,身為議郎的曹操就曾多次進諫,試圖扶正抑邪。黃巾起義爆發後,曹操受命前去討伐,多有勝績。之後曹操見朝風日敗,便告病還鄉隱居。
曹操重新出山,是對董卓倒行逆施看不下去了,才於陳留起義兵。從此,曹操戰董卓、攻黃巾、敗袁術,隨之踏上逐鹿中原的征程。他先是力克呂布,接著在官渡以膽略、勇氣和智謀以少勝多,擊敗了北方勁敵袁紹,為統一北方掃清道路。官渡之戰後,曹操花了幾年時間清除軍閥殘餘並遠征烏桓,平定北境。“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星漢燦爛,若出其裏。”“老驥伏櫪,誌在千裏;烈士暮年,壯心不已。”曹操胸懷大誌,戎馬一生,其軍功和統一國土的偉業,媲美加冕的帝王。曹操打下的江山,事實上也為後來西晉統一創造良好的基礎。所謂“挾天子以令諸侯”,是中國封建帝王製度下的戰略,本無可厚非。後來的封建王朝為了自己的統治刻意抹黑曹氏,那是另一回事。
司馬懿在曹操手下做事,兩人的職權不在一個級別,無法多做比較。但是司馬懿以權謀方略著稱,其中當然包括為司馬氏家族爭權益的謀略。他的政業軍功遜色於曹操的雄偉與輝煌,性情裏更無曹孟德的豪爽英氣。那麽和諸葛亮相比呢?諸葛亮感動於劉備三顧茅廬的知遇之恩之情,忠心助主,殫精竭慮輔佐劉氏父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其忠義智慧贏得千古美譽。而司馬懿這頭,曹操、曹丕、曹叡祖孫三代對其也可謂愛才識才,相當的重用。然而,司馬懿(至少從後期起)以及司馬師、司馬昭父子三人,卻是“三馬同槽”,處心積慮圖謀蠶食、消耗乃至最終篡奪曹魏政權。盡管在當時的觀念裏,曹孟德無法和劉玄德之“正統”相比,然人非草木,人是禮儀道德中的人,我們仍然可以在諸葛亮和司馬懿之間進行一些人格的審視判別。
司馬懿之孫司馬炎登基後,應該說還是蠻有些作為的。然而帝位隻傳到第二代,西晉政局和社會便開始了劇烈的動蕩。八王之亂,雖起因於皇後賈南風的亂政,但是賈南風被處死後,從司馬倫到司馬越,一個接一個登上曆史舞台的西晉王室宗親,沒有一個不熱衷一己,爭權奪利凶殘如豺,沒有一個顧念家之情國之義蒼生之苦,沒有一個有足夠的氣量和智慧來統一意誌、平衡利益。“八王之亂”就那樣前後持續了十六年,生靈塗炭,土地凋敝,國家進入了風雨飄搖的年代。疲弱混亂的王朝又“適逢外患”:遊牧民族南進,“永嘉之亂”接踵而至。於是,懷帝被擄,洛陽在火光中傾覆,人民或死於禍亂,或逃離中原。最後晉湣帝投降、受辱,司馬氏西晉便如是告終。
西晉是秦之後漢政權首次被迫遷都江南、中原漢人首次被迫大規模南移的朝代。這一次大撤退對日後中國曆史(比如宋朝的曆史)的發展恐怕是有某些負麵的影響。偏安江南後,盡管有東晉不少熱血誌士前仆後繼的北伐征戰,由於皇室的冷淡和內部矛盾,北伐終於功敗垂成。典型的例子便是聞雞起舞的祖逖的北伐。永嘉之亂,洛陽一片狼藉,城裏找不到幾套馬車。祖逖在率領氏族南遷的路上,目睹百姓流離失所的慘狀,發誓要打回北方老家。從公元313年到321年病逝,八年間祖逖沒有停止過北伐的努力,曾經收複河南大片土地,一度打到了黃河邊。終因缺乏朝廷的支持,後繼無力,北伐夭折。在東晉統治層裏,或有所謂的“魏晉風骨”,卻少了秦漢的積極強悍,直到楊堅的隋朝站立起來為止。
司馬炎之後的西晉政局基本上是乏善可陳,相當昏暗。我不相信這樣的曆史純屬偶然。十六年人禍:你死我活骨肉爭鬥,恐怕在“同槽”的首“馬”司馬懿那裏就有部分的因子可循。我好奇那幾世司馬氏王宗們的為人特質,乃至他們有著如何的家教和家庭氛圍。
晉室南遷後,似乎掙脫了洛陽亂象的魔咒,東晉開始有了一些積極麵,有了生機;在開發江南以及社會生產的恢複、文化的發展等方麵,也有了可圈可點處。值得一提的是,這期間發生了一場著名的戰役:淝水之戰。在這一次的戰鬥中,東晉軍隊以少勝多,大敗南犯的前秦軍隊。這是一次意義重大且深遠的戰役,其結果就是遏製了北方少數民族南下侵擾,保障了江南社會及經濟的休養生息和持續發展,同時保護了遷至南方的漢民族文化和漢文明的延續。
(筆者觀有關影劇,有感而撰此文。
原載中國南方藝術 http://www.zgnfys.com/a/nfwx-54495.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