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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報海外版,中國社科網 2017年10月18日,中國作家網 中工網
中國有句俗語“問世間情為何物”,又雲“人各有誌”。情和誌應該是人間最難勉強的東西了。寫作是一件耗時耗力耗心的事情。身邊常發生一些有關人性和人生的事情,可提起筆來,頓覺動力不足,那些人和事常常會淡然地隨風而去。而有關自己所屬的這個民族的事情,卻總是讓我欲罷不能。
有一次,我隨旅行團到了美東,參觀遊覽美國獨立戰爭時期的古跡和景點,聽了導遊的精彩介紹。當時很是欽佩愛戴美國獨立戰爭時的英雄們。可是在中國,這樣的文物古跡知多少啊,用詩的語言來描述,每塊石頭,每座山,每棵樹,幾乎都有故事!
說到中國的奠基者們,我想,因為有了各朝代那些既有雄才大略又能吃苦耐勞的帝王將相們的領頭,才有了今天中國這樣的氣象。疆土、一統和格局對於中國帝王的重要性和吸引力超過了金錢,所以有江山美人之比,卻沒有金錢美人之說;所以有張騫萬難不辭出使西域,有隋帝的西行張掖、穿越祁連等等。
說到中國的奠基,有一個因素斷不可忽視,那就是中原漢族與四周各民族的碰撞和融合。“中國”是一個內涵渾厚巨大的實體,她包括了“華夏”與“四夷”。中央電視台播放的係列片《神秘的西夏》裏有這麽一句:“沒有元昊的興慶府,就沒有今天的銀川市。”道出了中國曆史傳承發展的一道真經。盛唐皇帝李世民曾昭告天下:“自古皆貴中華,賤夷狄,朕獨愛之如一。”這是他的胸襟和視野。
美國的建立和發展是外來者落腳的過程;中國的建立和發展是本土的發展。中國雖然不像美國那樣有著兩條海岸線,但中國有兩條入海的大河。對中華民族的生存發展、民族性格的塑造和中國大格局的形成來說,黃河的作用首屈一指。黃河邊上的洛陽成了十三朝古都,就是黃河巨大影響力的一個體現。華北北臨大漠和草原,沒有長江流域的水土富饒和溫潤氣候,各方遊牧民族向往黃河流域的綠洲,頻頻南進。一部中國古代史,也是一部中原與北方諸族際遇、矛盾、征戰以及友好與融合的曆史,一部博大淵深的中原文明包融四圍文明的曆史,也是一部中國疆域向四圍流動延伸的曆史。北方諸族的南進,中原漢人的南遷,促成了中國南方的發展以及南北的交流。萬裏長城、絲綢之路、京杭運河等巨大工程,都和這種文明的衝突、流動及疆土的延展有關。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黃河長江皆奔騰入海。如果曹操沒有看到滄海,中國詩史上便不會有“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裏。”這樣的詩句。如果我們把黃河與長江在中華民族精神鑄煉中的不同演繹開去,那麽儒家信念是黃河,道家信念是長江。儒家接地氣,道家連九霄。儒家堅韌忠貞,道家恢弘瀟灑。一般認為,由於農耕文明和儒家信念的濡染,漢民族的性格裏缺少了一點強悍。其實,隻要提一個人,就知漢民族的性格裏也有十分強悍的一麵。這個人就是西漢驃騎將軍霍去病。霍去病少年便從軍上戰場,22歲時奉漢武之命率西漢騎兵北進數千裏,大敗匈奴,保障了中國北方邊境的長久平安。
正是儒家的仁義價值觀,造就了中華曆史上無數英烈。整體和個人是兩個端點,強調任何一個極端都不好,孔子自己也說“過猶不及”。在個人意識蓋過整體意識的美國,肯尼迪總統也曾經說過:“同胞們,不要問你的國家能為你做些什麽,要問你能為你的國家做些什麽。”進一步想,或許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整體與個人的問題,而是一個“愛”的問題。如果父母不愛孩子,不把孩子們的利益放在首位,而隻顧自己,那麽人類的繁衍就會有問題。台灣歌曲《酒幹倘賣無》從個人的角度生動地唱出了對整體的依偎與愛:“沒有天哪有地,沒有地哪有家,沒有家哪有你,沒有你哪有我。”
中華民族的發源、奮鬥和生生不息,中國人的信念、追求和品德,是令我神魂顛倒、講不完、寫不盡的素材。
我佩服金庸和他的作品,寫出了中國文化裏的俠義精神。而金庸的作品本身,也為中國文化添磚加瓦。隨著人類高科技的發展和地球村的形成,國家、民族乃至文明的界限或許會淡化。到了那個時候,不知道文學作品是否還能那麽扣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