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 (123)
2008 (108)
2009 (123)
2010 (88)
2011 (127)
2012 (167)
2013 (94)
2014 (145)
2015 (232)
2016 (119)
2017 (81)
2018 (78)
2019 (84)
2020 (136)
2025 (204)
這篇文字主要是根據對一些視頻的記憶寫下來的,圖片均轉自網路,鳴謝!
章東磐曾經在故宮博物院,擔任博物院古書畫庫房保管。1986年起他遊曆於西部,2003年起開始對滇西抗戰曆史進行調查。順便說一下,有一本英文書,叫《Forgotten Ally: China’s World War II, 1937-1945》,也寫到那一段曆史。

章東磐
大致是一個偶然的機會,章東磐了解到二戰期間,美國有一個通信兵團164照 相兵連,曾在中緬印戰區拍攝了數萬張抗戰照片。這個引起了章東磐極大的興趣。於是他和幾位同道一起奔赴美國,到了美國國家檔案館。章東磐一行和美國有關單 位說明來意,得到了美方的許多支持。他們在美國國家檔案館做了緊張而艱巨的工作,複製了四萬多版二戰期間中緬印戰區的珍貴曆史照片,其中包括兩萬多幅照片 以及它們背麵的圖片說明。當時即萌生編著《國家記憶》的念頭。
在 回憶《國家記憶》一書的封麵時,章東磐說,那張圖片非常偶然地就那麽出現在他的眼前。他一看,心裏就在說:封麵就是他了!他說隻要你關心抗戰曆史,你不可 能不被那張照片震動。記者進一步問為什麽?他說:他從來沒有見過那種神態的中國軍人形象。他的眼睛是那麽樣的清澈,一點陰雲都沒有。他的生活是艱苦的、危 險的,這些你從他披戴的偽裝,背的老式槍等等都能看得出來,想得出來(虔謙補一句:他麵對的是及其凶殘的敵人)。可是他的臉上絲毫沒有那個年代許多中國人臉上所有的那種悲苦,相反,他充滿堅定、自信和對勝利的渴求。
章東磐的感覺非常敏銳和真切,描述得非常好。這張照片作為《國家記憶》的封麵,當之無愧。

《國家記憶》封麵
當被問到書名為什麽叫《國家記憶》時,章東磐引用一位友人(具體名字我沒記下來)的話說:抗日戰爭,是中國人從上到下,從朝到野,第一次有了一種國家意識。也就是說,這數萬張照片,既是個人記憶,也是國家的記憶。
在 一群誌同道合的人們的共同努力下,一個前所未有的《國家記憶》照片展覽在中國大陸,在台灣,在美國等世界許多地方展示。展覽均獲得巨大成功,引起很多的震 撼反響。在中國自不必說,在台灣,甚至許多綠營人士也對章伸出歡迎之手。在美國,章東磐曾在五角大樓作有關抗戰時期中美兩國軍隊和人民合作抗日的演講。
說 到中美兩國在二戰的合作和友情,無獨有偶,在觀看鳳凰衛視對章東磐采訪的前幾天,我觀看了另一場采訪,是關於東江縱隊抗戰曆史的。一位被采訪人情緒激動地 講了一段故事:當年日軍擊傷了美軍一架戰機,美軍空軍飛虎隊中尉科爾受傷後跳傘,日軍繼續在叢林搜捕他。有一個東江縱隊小戰士,大概才十五歲左右(有名 字,大約姓李),他在叢林裏遇見了科爾。小戰士背起受傷的科爾,將他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當時這一帶非常的窮,條件非常的差。小戰士用幾個他總舍不得花,珍 藏了許久的銅板,買來幾個巧克力糖,來給受傷了的科爾補體力。被采訪人講到這裏竟哽咽得無法繼續。他反複說當時的條件如何的困苦,小戰士小小年紀,也懂得 如此的愛護美國的傷兵……
這隻是許多真實故事中的一個而已,被東江縱隊營救的美軍還有許多。
事後,我把這節故事告訴了我的美國同事。中美兩個的二戰友誼,正如那本英文書說的,我們是被遺忘了的盟友。
章東磐在他的探尋和研究中,找到了二次大戰地勢最高的戰場,那就是在滇西的高黎貢山上。為此他和同伴曾三次徒步翻越高黎貢山。他還幫助美軍找回在中國的陣亡將士的遺骸。這是另外一個感人故事。章東磐在接受采訪時也提到中美在二戰的盟友夥伴關係。他說,如果中美兩個一直都保持這樣的關係,那麽世界曆史就要改寫了。

高黎貢山,第二次世界大戰地勢最高的戰場

William.C.McMurrey 梅姆瑞少校(犧牲於中國滇西戰場)
除了《國家記憶》,章東磐還著有《父親的戰場——— 中國遠征軍滇西抗戰田野調查筆記》。引一段書的背景資料:
關 於中國遠征軍,國人長時間集體失憶。對於這段學校不教、書店看不到、檔案館查不到的曆史,人們一無所知。他們甚至不知道一個甲子之前,在滇西那片美麗的土 地上,中國軍隊參加過一場關乎國家民族存亡的戰爭,最後用十數萬年輕的生命換得了國家今日的安寧。而其中的細節和之後發生在許多幸存老兵身上的故事,至今 仍鮮為人知。 (互動百科)

《父親的戰場》封麵
章東磐和你我一樣是所謂的“一介草民”。他以對曆史和民族的忠誠之心,盡了一個個人的最大能力,聯合誌同道合者,以紀實書和圖的形式,填補了二戰時期中國軍隊和人民(以及美國軍人)在滇 西戰場艱苦卓越的奮戰和奉獻曆史的一塊空白。章東磐對自己被感謝很不以為然,他說應該被感謝的是抗戰的那些英烈們。但是我還是要說,什麽是民族脊梁,這就 是民族脊梁的一式了。我們應該謝謝章東磐和他的同仁們的努力。事實上,美國人也稱讚章東磐的貢獻。在電視節目上,我聽到一位美國人說:中國人,從來不會忘 記那些幫助過他們的人。
有關章東磐和他的二戰研究事業網上資料不少,請參看本文底下的鏈接。這裏再附一個文件:
章東磐:在五角大樓《國家記憶》展覽開幕式上的演講
2015-03-20 明鏡新聞網
尊敬的鄧普西將軍,今天很榮幸與您站在同一個講台上。
感謝史達偉將軍,感謝五角大樓展覽辦公室的瓊斯先生。正是你們的努力,使我有機會以這個展覽向美國軍隊當麵致上謝意。
在 我年輕的時代,中國人的印象裏,美國是令人憎惡的國家。我們隻用一個詞表述美國,就是侵略者。1970年5月,毛澤東發表了聲明,《全世界人民團結起來, 打敗美國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那一年我15歲,在這篇聲明發表的第二天,我懷著打敗你們的夢想參加了中國軍隊。幸運的是,在我當兵的四年裏,中國和美國 之間沒有發生第二次戰爭,而且,中美關係終於渡過了冰河期。
1999 年,雲南學者孫敏女士,帶給我一張拍攝於二戰時的舊照片,是一位美國陸軍軍人在雲南戰場的葬禮。那張照片顛覆了我們的標準記憶:中國的對日戰爭是中國共產 黨領導的軍隊擊敗了強大的日本人。雖然美國空軍飛虎隊已經被少數中國人重新談論,但美國與中國合作的完整曆史並不為中國人所知。那張照片告訴了我們:在第 二次世界大戰中,美國陸軍來到中國,與我們並肩作戰,並且有人戰死在我們的土地上。
這位為中國而死的美國軍人是誰?他具體埋葬在哪裏?現在他還在那裏嗎?我們希望能夠找到答案,並且把這些信息轉告那位陣亡者的家人。
孫 敏女士,李正先生,楊延康先生,戈叔亞先生和我組成了一支小隊,斷續三年走訪CBI戰區的雲南戰場,幾次徒步翻越海拔一萬英呎的高黎貢山,2003年,我 們在薩爾溫江邊的一個山村找到了美國陸軍少校梅姆瑞的戰場墓地。令人欣慰的是,在他陣亡二年後,遺體已經遷回了他的家鄉。
在 這次尋找中,約翰.伊斯特布魯克上校就像神安排好的一樣出現在我的生命裏,他那麽高貴,永遠用他的睿智與友善指引著我們對曆史的尋找。他幫助我們找到了 19位陣亡於中國雲南的美國軍人檔案,中國當地政府為他們重新修建了紀念碑。他和美國老兵阿紮尼亞先生、江汶女士合作,幫助我們找到了梅姆瑞少校的女兒 們,2005年,我們邀請芭芭拉和貝雯麗姐妹來到少校獻出生命的地方,一起為他祈禱。伊斯特布魯克上校指引我們來到美國國家檔案館,使我們尋找到美國照相 兵拍攝的附有完整文字記錄的CBI照片超過二萬幅。2010年春天,牛子先生,晏歡先生率領勤奮的工作小組將這批珍貴照片拷貝後帶回了中國。
由 於這批照片,千千萬萬的中國人對CBI戰場不再陌生,自2011年5月11日梅姆瑞少校陣亡紀念日起,我們在深圳,雲南、重慶、台北、杭州、北京舉辦了名 為“國家記憶~美國國家檔案館收藏CBI戰場影像”的展覽,我們出版了圖書。中國最有影響力的媒體,包括中國軍隊的《解放軍報》,無一例外地高密度、大體 量介紹了這些記錄真實曆史的照片。我與鄧康延先生,牛子先生,孫敏女士,錢喻女士合作,把梅姆瑞少校的故事拍攝成電視片《尋找少校》,在中國收視率最高的 幾個電視台播出。今天,當你與中國人談論第二次世界大戰,他們會告訴你:在那場戰爭中,美國幫助過我們,我們感謝你們。
親愛的伊斯特布魯克,你不僅幫助我的國家找回了失落已久的曆史,也幫助你的國家在中國贏得了許多人的尊敬。謝謝你,我的兄弟!
我 很榮幸成為史達偉將軍的朋友,他在中國探望過許多仍然生活在貧困山村中的二戰老軍人,給他們帶去致敬和尊嚴。他的行動激發更多中國人幫助這些為國作戰的老 人改善生活。親愛的朋友,你是在中國最為人熟知和備受讚譽的美國駐華武官之一,另一位是我極為敬重的偉大的約瑟夫.史迪威將軍。
最後,請容許我把最高的致敬與感謝呈獻給這些照片的拍攝者~CBI戰區第164照相連,他們的英勇之舉為我的祖國留下了無可替代的曆史記錄,這些永不磨滅的榮耀已經成為我們許多中國人追求真相的動力之源。
謝謝大家!

2014年10月15日,“國家記憶:二戰中的中美合作”照片展在美國華盛頓裏根大廈外展出。這些珍貴的老照片曾長期塵封在美國國家檔案館,由章 東磐等中國學者重新發現。(本刊記者 溫憲 攝)(人民網)
訪《國家記憶》主編章東磐:曆史不能成為偽科學--文史--人民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