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說《棄嬰玲玲》（12）

12 別叫姐姐

龍須伯一席話，在阿豐夫婦這裏掀起了軒然大波。夫妻倆從來沒往這方麵想過，也沒想過兒子將來的婚事，畢竟他才十五歲。可是仔細一想，龍須伯真不愧是一村之長，站得高看得遠。要不是他想得這麽周到，宏生還真是玄呢！
阿菊歎口氣，問阿豐打算怎麽跟兩個孩子提。
阿豐：“聽龍須伯的口氣，我們還是先跟玲玲說吧。玲玲那邊說妥了，再跟宏生說。”
阿菊：“我看也是。別當著兩人麵說，怪別扭的。”
阿豐是個樂天派：“那也沒什麽別扭的，說開了就好了。”

說話的當間，阿菊突然就抹起了眼淚。
阿豐問：“又怎麽了？”
阿菊：“沒怎麽，我高興……想起十八年前，我從那亂草堆裏抱回了玲玲……哪能想到今天，就要成自己的兒媳……”阿菊說著，哭出了聲來。
阿豐不明白自己的妻子怎麽想起來這個就哭，不明白不過他還是安慰：“好人有好報，好事情，該笑才對。”

阿菊很快就行動了起來。這天，她開始為兒子做新衣褲，新鞋。做好了，她把兒子喚了過來。“宏生，過來試試這衣服。”
“阿娘，又沒有要過年，做新衣服幹嘛？”
“幹嘛？你姐要回來了！”
宏生這下更摸不著頭腦了：“就為了姐姐要回來？”
“咳別說了，叫你試你就試！”
宏生乖乖過來了。阿菊讓他同時把新衣服褲子和鞋穿上了，自己站在三尺開外看。“嗯，好，咱宏生看上去俊，不輸給當年你阿爹！”
宏生不明阿娘真意，咧著嘴傻笑。
阿菊忍不住又說：“以後別叫姐姐了，要叫……阿吉。”
宏生給阿娘搞得暈乎乎的：“那是為啥呀？”
“聽阿娘的話沒錯。”
“可我叫慣了，阿吉……怪不順口的。”
“叫什麽都好，反正啊，就是不能叫姐。還有啊，以後在玲玲麵前要有男子漢的樣子，別跟個小弟弟似的老跟姐姐撒嬌。”
宏生有些不幹了，他給阿菊說得心煩意亂。“阿娘，你到底是怎麽了嘛？怎麽突然說起這些來？再說，我現在也沒跟姐姐撒嬌什麽了！”

阿豐進來了，見母子倆在那裏磨嘴皮子，就把阿菊叫到了裏麵。
“你那麽心急幹嘛？不是說好了，先跟美吉那邊說妥了再說。”
阿菊點頭歎氣：“我這幾天老想著這事，就管不住自己了。”
“管不住也得管，別壞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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