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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文人相輕,人們往往會回到這個詞語的源頭上去,就是三國曹丕的《典論。論文》。曹丕寫道:“文人相輕,自古而然。傅毅之於班固,伯仲之間耳,而固小之,與弟超書曰:“武仲以能屬文,為蘭台令史,下筆不能自休。”夫人善於自見,而文非一體,鮮能備善,是以各以所長,相輕所短。理話曰:“家有弊帚,享之千金。”斯不自見之患也。 ” 曹丕以文才不分上下的班固和傅毅二人為例,闡述了人常常隻看到自己的長處,忘了客觀事物的多樣性;好以一己之長攻人所短的毛病。
讚曹丕,短短百字,深刻揭示了人性最大的弱點之一。 也正因為他揭示的是真實的人性,所以文人曆史的軌跡準確地印證了曹丕的話,或者說,照著他的論述去走。文人劣根,從春秋到魏晉再到近代,難以逃脫地一脈相承了下來,成了文人的一種宿命。文人之間互相攻扞譏諷,文人之間的恩恩怨怨恨,從各個角度例解了“文人相輕”的內涵。魯迅寫了七論文人相輕,其實正如有人指出來的,“魯迅用自己畢生的精力來從事文人相輕,在我們今天看來魯迅最優秀的雜文幾乎都是在回擊別人寫出來的”(林之源)。當代學術界、文學界和影視界,乃至我們身邊,這樣的例子也不勝枚舉。
說到人性,“文人相輕”是一種什麽樣的人性?我不認為它是一個簡單的症狀,我認為它是一種人性綜合症。有時候它是自傲的表現,自傲和輕視他人有著必然的連帶關係;有時候它是嫉妒和缺乏自信的表現。缺乏自信本身又是找不到自己生命支撐點的表現。真誠的文學是作家生命的外化,但是並不等於生命本身,也不能決定作家作為一個人生命的價值,就象錢不能決定生命的價值一樣。生命的價值,歸根結底來自造物主,存在於造物主和祂的大愛裏。
文人相輕,有時也牽涉到物質利益,就是你必須得抬高自己貶低別人才能獲得自己作品的銷售地位。一引進物質利益,便是最無奈的,也是對人性最嚴峻的挑戰。
寫到這裏就想起了文人的另一個相關“職業”陋習:就是都想兜售自己的作品,出版啊,發表啊,拍電影啊;都想聽好話,想讓別人承認自己的作品,如此等等。我不想過分非議這些文人習性,因為我自己也有過這些毛病,現在淡化了,也不能說就全然沒有。我隻慶幸自己不是專職文人,不靠寫作吃飯,近來,還下定了決心不作商業寫作或讚美寫作、認可寫作的奴隸。我的文字和我的人格一樣,我就是我,天文行空獨來往——就是按著我的良心和價值觀,我的信仰和追求來行文,通過文字來讚美感恩,來浪漫地或現實地揭示世界的真,來交流來表達愛和關懷,也通過文字讓自己和他人有種純淨的和真善美的升華,甚至通過文字來教育鞭策自己,使自己長進。這些是我個人寫作的基底。有了這基底,我就很歡愉喜樂。假如我的文字能進入出版、傳播、影視等等,那簡直就是錦上添花,大吉大利了。
我並不是一開始就有這樣的心態的。我是通過和許多文友的交流,讀他們的作品,他們的靈魂,從他們身上學來的。感謝這些“文人”朋友們。當然,這些認知也是我自己生命成長過程的結果。
再回到文人相輕的話題,有人也許會說,文人相輕是批判的過程中很難避免的。不讓人輕視他人,會扼殺文人應有的獨立和批判的精神。希望這個也許真的是也許;希望文人們不至於混淆輕視他人、自高自大和人的獨立精神、批判精神之間的差別。一個最謙卑的人,也可以同時是最有批判精神的人……難度大一點,但是沒有必然的矛盾。
謝謝朋友關注關心。其實人生就兩個字:愛和信,其他都可以一邊去。問候方覺!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