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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石崇王愷比富

  西晉初年,國家統一,社會秩序比較安定。將東吳納入版圖之後,晉朝國力大增。武帝宣布改元太康,下詔劃全國為十九州、一百三十七郡,罷州郡兵以示天下太平;又改屯田為占田、課田,頒布戶調製,規定丁男(十六歲-二十歲)年納絹三匹、綿三斤;女及次丁男(十三歲-十六歲,六十一歲-六十五歲)減半;男子一人占田七十畝,女子三十畝;此外丁男課田五十畝,丁女二十畝,另交田租,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百姓負擔,故生產積極性有所提高。沒用幾年,國家的經濟竟有了長足的發展。

  與此同時,代表士族地主當政的司馬統治集團很快就暴露出他們腐朽和貪婪的本質。他們賣官鬻爵,貪得無厭。晉武帝後宮原有宮女幾千人,滅吳以後,又挑選吳宮美女五千人,整天宴飲作樂,過著荒淫無恥、縱情享樂的生活,皇室以下的豪門權貴大肆搜刮錢財,揮霍無度。石崇和王愷鬥富的故事就是這些士族官僚地主靡爛生活的寫照。

  石崇是前司徒石苞的兒子,從小就刁鑽,長大後更是奸猾貪婪。他在平吳中立功封侯,後又任荊州刺史。這期間,他一麵公開勒索百姓,一麵暗中派部下扮作江洋大盜,專門攔劫過往巨商乃至域外進貢的船隻,再加上世代殘酷剝削遂成暴富,擁有大量的珍寶、金錢、田宅和八百多名奴隸。他家裏僅水碓就有三十多處。農民想把糙米舂成白米,使用一下他家的水碓,就要收取高額的舂稅,扣下許多白米。

  王愷是武帝的舅父、被封為山都郡公,領有一千八百戶的封地,還做過驍騎將軍、散騎常侍等大官。他和石崇一樣,也擁有大量財富。

  王愷聽說石崇家裏富有,仗著自己是皇親國戚,有心想跟他鬥一鬥,看究竟誰更闊氣些。王愷家用麥糖洗鍋,並且以此向石崇炫耀。石崇家就用白蠟當柴燒,壓倒了王愷。王愷不服,出門的時候,在道路兩旁用紫絲布做成擋風牆,全長四十裏,用成千上萬匹布。石崇聽說了,出門的時候就用錦鍛做成擋風牆,全長五十裏,又壓倒了王愷。王愷用赤石脂抹牆,把家裏的房屋弄得富麗堂皇;石崇就用城外買來的花椒粉和泥抹牆,家裏的房屋芳香撲鼻,又勝過了王愷。

  晉武帝看到舅父王愷跟石崇鬥富,不但不加以製止,居然還幫助王愷鬥倒石崇,就賜給王愷一株高二尺多的珊瑚樹。這“樹”,似樹非樹,似玉非玉,兩根主幹上生著許多奇特枝椏,通身像紅寶石似地閃光。這在當時是一件很難得的珍稀之物。王愷得到這株珊瑚樹,高興極了,得意洋洋地把石崇請到家裏來,請他觀賞。哪知石崇看見是株珊瑚,也不答話,隻微微一笑,順手拿起一個鐵如意,猛地一揮,就把珊瑚打得粉碎。這下王愷可急了,他竄上去一把抓住石崇,紅著眼睛吼道:“你嫉妒我的寶貝,你卑鄙!這是皇上賜……”不等他嚷完,石崇便輕蔑地看他一眼,輕輕地把他的手撥開,冷冷地說道:“王公不必如此,我賠您就是!”說著一擺手,讓侍從們回家搬取他收藏的珊瑚樹。大大小小的珊瑚樹一搬來,一下擺滿大廳。其中僅三四尺高的就有六七株,株株色彩鮮豔奪目,像王愷那樣二尺多高的更多。王愷一時眼花繚亂,伸著脖子,瞪著眼睛,右手僵直地向前指著,一點動彈不得,好大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王愷又一次輸了。

  從此,石崇聲名大振,都說他的珠寶多得像磚頭瓦塊一樣,算得京中首富。不過,像王愷、石崇這樣的揮霍的大臣並不是少數。大尉何曾每天吃飯的錢就近萬,他的兒子何劭則每天要花二萬錢。駙馬王濟宴請武帝,竟用人乳喂的豬崽做菜。為了滿足自己的窮奢極欲,從上到下,從皇帝到大小官僚都拚命地撈錢。

  王愷和石崇為表示自己的闊氣,還常常大宴賓客。王愷請客人喝酒,要美女在旁吹笛,如果稍有失韻走調,就把美女拉出去殺了。石崇叫美女勸客飲酒,如果客人不高興喝或喝得不多,就殺勸酒的美女。在一次酒席上,石崇請一個官僚王敦飲酒。王敦這個殘忍的家夥故意不喝酒,石崇於是一連殺了三個美女。

  西晉的統治階級就是這樣一群貪得無厭、荒淫腐朽的家夥,正因為如此,西晉的階級矛盾十分尖銳,統治階級內部爭權奪利的鬥爭也很激烈。後來事實證明,西晉隻維持了短短二十多年的安定局麵,統治階級內部就先亂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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