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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司馬氏奪政

  曹丕廢漢建魏之後,做了六年皇帝就死了,他的兒子曹睿繼承帝位,稱魏明帝。這個魏明帝治理國家的本事比不上他父親,可是在盡情享樂、大興土木上都超過曹丕,更超過他的祖父曹操。他不僅重修了九華殿,還在洛陽建築了總觀章、太極殿、淩霄殿。宮內有湖、有河、有假山;山上有盤桓小路和漂亮的亭台,綠樹成蔭,野鳥啼鳴。

  曹睿大興土木、驕奢淫逸,高堂隆等許多有名的大臣連連上奏,勸他愛惜民力。隻有司馬懿一人沒有提出反對意見。魏明帝的時候,中央政權已經形成曹氏和司馬氏兩派。司馬懿的勢力是在對蜀國作戰的過程中培植和壯大起來的。曹氏的勢力以曹真之子,曹操之侄孫曹爽為代表。兩派的黨羽遍布朝野。

  荒淫無度的曹睿剛剛三十五歲就死了。臨死的時候,因為沒有兒子,就從曹氏家族中抱了兩個孩子,一個是齊王曹芳,一個是秦王曹詢。他立了八歲的曹芳為太子,拜曹操的庶子曹宇為大將軍輔佐曹芳。同時一起輔政的還有夏侯獻、曹爽、曹肇和秦朗等人。這一下,引起了司馬派的不滿。他們趁曹宇不在場和曹睿病危,竟然讓曹睿下詔書,免去了曹宇、夏侯獻、曹肇、秦朗的職務,不準他們留在宮中,隻留下軟弱而無能的曹爽為大將軍;同時發出詔書,命令司馬懿火速趕回洛陽。

  當時,司馬懿剛剛打敗了遼東背叛魏國的公孫淵,正在回朝的路上。司馬懿收到詔書後,立即預感到京師有了重要情況,就撇下軍隊,用最快的速度趕回洛陽。虧他跑得快,當他飛一樣趕入宮裏時,曹睿已經奄奄一息了。臨終前,曹睿拉著司馬懿的手,讓司馬懿和曹爽共同輔佐曹芳。

  當天晚上,曹睿就死了。第二天,曹芳即位,曹爽和司馬懿共同執掌曹魏大權。曹爽把司馬懿當作父輩看待,遇事常常和他商量。司馬懿也故意裝得很謙卑,對曹爽很尊重。但實際上,兩人的明爭暗鬥從未停止過。

  曹爽周圍有一些青年人,如何晏,鄧、李勝、畢等,他們都是公子哥兒。當時人稱他們“浮華友”,曹睿在位時,就看不慣他們的行為,不讓他們做官。可是曹爽卻和他們習氣相投。當權後,就把這些人一一提任高官。這一夥人害怕司馬懿,就千方百計排擠他。他們將司馬懿調任太傅,抬高地位,就是不掌握實權,更無兵權。

  司馬懿心裏明白,但反擊條件還未成熟,隻能裝作糊塗。曹爽看司馬懿沒有什麽反應,就又任命弟弟曹羲做中領軍,曹訓做武衛將軍,曹彥做散騎常侍,一家子掌握了軍政大權,但是這幫“浮華友”哪裏是司馬懿的對手。

  為了迷惑曹派的人,司馬懿後來又在家裝病。曹爽這邊的人很久沒看見司馬懿了,就借口李勝由河南尹改封為荊州刺史,去向他辭行。

  司馬懿正在和他的兒子司馬師、司馬昭兄弟商量東山再起的計劃,忽然聽門人報李勝來了,他趕緊仍掉帽子,扯亂頭發,跳上床去,抱住被子,半躺半坐,還故意叫兩個使女在旁邊扶著,一切準備好了,才請李勝過來。

  李勝進來一看此時的司馬懿也大吃一驚,他連叫幾聲“太傅大人”,司馬懿才睜開眼,問:“你是誰呀?”李勝忙說:“我叫李勝,皇上讓我當荊州刺史,特地來向您老人家辭行。”司馬懿故意裝作聽不清楚,說東道西。李勝信以為真,以為司馬懿神誌不清了。過了會兒,司馬懿用手指口,侍從的婢女會意地遞過湯。他不伸手接,而是伸著脖子去喝,結果被弄了一身湯。他裝出一副想要說卻說不出話的樣子,半天才從嘴裏擠出了幾句話:“我現在已經老了,活不了幾天。請你轉告大將軍,請他照料我的兩個兒子吧!”說完,一仰身倒在床上,說不出話來了。李勝回去向曹爽報告,曹爽信以為真,不加戒備了。

  司馬懿從此不再出門,卻天天派人去打聽曹爽他們的情況。魏嘉平元年(249年)正月,皇帝曹芳由大小官員陪同去高平陵祭祀父親。太傅司馬懿因為病得很重,自然就不必去了。

  司馬懿探聽曹爽兄弟都去了,馬上發動兵變。他們首先統領自己的部隊,關閉了各個城門,然後占據了曹爽和曹羲的軍營。這一切行動都是打著郭太後的旗號辦的,所以十分順利。司馬懿親自去見郭太後,隻是說:“曹爽亂國,應該撤職。”郭太後沒加考慮就同意了。他又命令太尉蔣濟寫表,聲討曹爽的罪行。司馬懿自己屯兵洛水浮橋,掌握全局。曹爽知道司馬懿發動政變,控製了洛陽,深知大勢已去,就答應把兵權交給司馬懿。這樣,曹爽兄弟才隨著皇帝曹芳回到了洛陽。不久,司馬懿就將曹爽滅了族並鏟除了其黨羽。這就是曆史上的“高平陵事變”。

  事變發生後不久,司馬懿就死了,他的兒子司馬師、司馬昭相繼執政。司馬昭做了丞相,更加專橫跋扈,繼續大肆殺曹氏集團中的人。他還把曹芳給廢了,立曹睿的堂弟、年方十四歲的曹髦做了皇帝。

  曹髦對自己當個傀儡皇帝十分不滿意,每當想起自己祖宗的豐功偉業,想起司馬昭的飛揚跋扈,就十分傷心。他有感於井中出現黃龍的民間傳說,為抒發憂憤之情寫了首《潛龍詩》。詩的大意是:可憐的黃龍被困在井中,不能到大海裏自由翻騰。泥鰍鱔魚居然也敢來欺侮,在黃龍麵前搖頭搖尾逞能。可憐的黃龍呀!你和我處境相同呀!

  這首詩傳到司馬昭耳中,立即引起了他的不滿。他帶著寶劍大步走進宮裏,問皇帝:“你寫的《潛龍詩》,裏邊的鱔魚和泥鰍就是我吧?”曹髦低著頭,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司馬昭冷冷一笑,轉身就走了。曹髦再也不想當這個憋氣皇帝,找來三個大臣說:“我與其坐著等死,還不如帶兵和他拚一拚!”大臣當然都勸他要慎重。他卻從懷裏抽出早就寫好的詔書,扔在地上,自己去稟告太後。有兩個大臣轉臉向司馬昭報告了這件事。

  曹髦帶著兵吵吵嚷嚷地進攻司馬昭,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司馬昭指使的凶手成濟殺死了。司馬昭聽說皇帝死了,又裝得萬分驚訝與難過,先命令把曹髦的屍體收起來,又在輿論的壓力下滅了成濟三族。成濟自然不服氣,就光著膀子爬上房頂,大喊大叫:“是司馬昭讓我殺死皇帝的。”並把司馬昭的陰謀全都抖落了出來。他的野心人人看得很明白,即所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曹髦死後,司馬昭立了曹操的孫子曹奐做後帝,改年號為景元元年。至此,司馬昭篡權活動的重大步驟已經完成,曹魏政權名存實亡,此時也進入了三國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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