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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翱翔,飛上雲天的感覺(下)

“黃河九七”大型客機內的驚訝和轟動仍在繼續著,所有人都像吃了藥般興奮,一直談論著林樹方才的表現,追憶著兩年前,他那種種讓整個塔河武術學院都為之震動的豐功偉績!

“我就知道,‘少年鬥神’沒那麽容易沉寂下去的!”一個矮個兒女生滿臉通紅,雙手托腮神色迷離地道:“先前兩年的落潮,隻是為了更強大的海嘯做準備而已。兩年忍辱負重的生活,一朝成功就傲視天下,好浪漫好美麗的神話啊!”

“沒錯沒錯!我一直也都是這麽想的,隻是沒有說出來而已。”另一個男生連忙附和道:“所以為了能夠更好的鍛煉林樹大哥,我甚至還打過他幾次!唉,要知道,我其實一直都是在心中,默默地敬重著林樹大哥的啊。真是打在他的身,痛在我自己的心……唉!”

與大部分塔河學生反應不同,機身內至少有三人,臉色已經變得像雪一樣蒼白。

金天勝仍然沒有從方才的震撼中擺脫出來,他腦袋和脖子還保持著剛剛看到林樹時的那個姿勢,周圍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一半,腦海中隻剩下了那個在他看來無比“冷酷”的笑容。

他……他會報複我嗎?

這個可怕的念頭在金天勝腦中來回衝擊著,恐懼,緊張,和後悔這幾種負麵情緒輪流噬咬著他的內心,令這塔河學院中意氣風發的第三高手俊俏的麵容,也變得扭曲起來。

片刻後,他把腦袋扭回來,麵向自己所在的機艙。誰也沒有看到,他臉上那怨毒而黑暗的表情。

另外兩個臉色蒼白的,則是武學教員薑尚偉老師,和本班最美麗的女生明姬。

前者是因為了解到這種恐怖至極的飛行能力背後,所代表的意義——隻有那最神秘的傳說中,擁有“絕世鬥神”能力的高手,才可能真正得到飛行的能力。

剛才那副情形讓他所受到的震撼,自然也不是班內那些無知少男少女可以比擬的。

而後者……卻是因心中那無比的悔恨!

為什麽?為什麽我當初會被鬼迷了心竅,會對著他說出那樣絕情的話?為什麽會拋棄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去喜歡那個金天勝?這段長達六年之久的愛情長跑,還有重新站回起跑點的機會嗎?

她在心中這樣問著自己,半晌之後卻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兩行清淚從腮旁滴落下來。

已經無法挽回了……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純潔的女孩子了,阿樹死也不會再原諒我的……

明姬望了眼坐在旁邊的同伴,美目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她突然站起身,坐到了金天勝旁邊。

(既然已經錯了,那就徹底的錯下去吧!)

* * * * * *

林樹目送著飛機離開,一點也沒有追上去的意思。

因為,在他剛剛躲避明姬的眼神時,不經意間看到了下麵大地上四種色彩各異的強烈光芒。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中有種堅定的感覺——這些光芒除了自己外,是沒有人能看到的。

“莫非,這些光芒就是和布帕一起掉落到地球上的東西?”林樹浮在空中,看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迥異的光芒,稍稍有些猶豫——因為每一個都在自己目力所及的最遠處,按照腦中世界地圖的影像,那分別是最北的西伯利亞領地,最南的雲南腹地,東邊的東海群島領地和西邊的戈壁沙漠領地。

而這些領地中的每一個,都擁有至少五名以上的鬥神級別高手。

且不說這隻有四處的光芒是否真是布帕留下的東西,單單那些成群結隊的“鬥神”級別高手,就足以讓林樹有裹足不前的念頭了——作為一氣化三清組織的金牌執行人,他非常清楚“鬥神”級高手的可怕之處。卻對自己現在這身蠻力並沒有太大的信心……

布帕雖然說得玄乎,但林樹可不真得相信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能夠威脅到自己存在的力量。

“不管怎麽樣,去看看應該還是沒有什麽問題。”他望了望紅,橙,黃,綠四處光芒,終於還是下定決心,挑好一個方向,朝那裏全速飛了過去。

在空中無法借力,他那第一級別的宇宙速度自然無法全力發揮。但饒是如此,林樹前進的速度,還是比方才那架最新式的灣流客機要快上幾層。

——布帕所傳授“操風術”果然不同凡響,也許在宇宙中,它還能發揮出更為驚人的效果。

這是第一次,他對布帕所說宇宙流浪者的身份,產生了一點渴望。

* * * * * *

林樹選擇的方向,是東海群島。

作為古中國地區唯一一個建立在群島上的政權,東海在內陸人民印象中曆來是個比較神秘的地方。除了知道這裏的掌政者擁有完全不弱於內陸政權的實力外,林樹對這裏的其他實力一無所知。東海群島上所有一切,於他而言都像是迷霧下的森林般,神秘而又讓人充滿探究的好奇心。

這裏有富含營養的海鮮,有能令女人保持美貌的大海珠,還有讓武者增強練氣效果的奇珍異果。

林樹回憶著教科書裏學過的內容,連續超過數架飛行器,終於在半小時的飛行後感到了東海上空。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林樹從千米高空往下看去,隻見下麵那密集島嶼群上燈火輝煌,建築林立,居然完全是一派現代化社會的情形,和自己想象中世外桃園的樣子完全不同。

他四下裏望望,終於把目光鎖定在群島中央的某個三層建築上——紅色光芒,正是從那裏發出。

超強的眼力甚至能讓他看清建築門口的字:東海第一研究所。

“應該就是這裏了。”林樹露出一絲笑意,慢慢控製著自己的身體落到地上。

這座研究所位於群島中央最大一個島嶼的正中心,四周都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廈,若非他是從天空往下看恐怕還未必能發現得了它。而這周圍的防護力量,也是林樹所見過最強的。

才剛剛落地,三道探照燈的光芒立刻集中到了林樹身上,將他周圍方圓數米內照得雪亮。同時,無數荷槍實彈的警察從四麵八方鑽了出來:“什麽人在那裏?舉起手來!不然開槍了!”

“槍?”林樹愣了愣,搖頭失笑起來:“六年前我就已經不怕任何熱武器了,何況現在。有誰能管事的?麻煩請找你們的負責人出來,我有事情要與他談!”

“混蛋!”人群中響起一片咒罵,伴隨一陣嘩啦啦的拉動槍栓聲後,數十枚子彈同時向他射來。

林樹好整以暇的笑著,本想用速度躲閃,但心中一動,幹脆就這樣站在了原地。

子彈在空中飛行一段,先後擊中了他頭上的各個部位:—左右眼各一枚,後腦三枚,眉心和額頭兩枚。看起來,這些警察從一開始就被下過命令,格殺一切身份不明的闖入者。

但是從頭到尾,林樹甚至沒有眨過一次眼睛。其他五枚且不必說,根本連在他表皮上留下個白印都無法做到。就算直接擊在林樹眼睛上的那兩枚彈頭,也被他那堅固的瞳仁擠成了一片圓圓的銅塊!

林樹用眼皮夾住彈頭,心中震撼絕不會比那些警察們來的小——原來布帕口中僅僅一級的力量,就已經強大到這種程度,連人體中最脆弱的眼睛也強化到能擋子彈的程度!

警報聲瘋狂大作,無數探照燈的光芒從研究所周圍圍牆上發射了出來,同時升起來來的還有幾百管黑洞洞的槍口——林樹對熱兵器沒有研究,並不知道那種口徑的武器,根本就是火箭發射炮了。

“弄來弄去,怎麽都是熱兵器?”少年鬥神不屑地撇撇嘴,慢步朝研究所的大門走去。

下一秒,震耳欲聾的警報聲很快被更為刺耳的聲音掩蓋:將近二百具大口徑榴彈火炮,和同樣數量的火箭發射器同時攻向了剛剛走到大門口的那個囂張少年。

這一瞬間的光亮和爆炸,令整座島嶼都感受到了刺目的光線和強烈震動。

而後,這兩種近乎可怕的狀況在二十分鍾內一直沒有停歇過。榴彈火炮和火箭發射器以前所未有的射速,將所有火力全部傾瀉在了研究所門前的方寸之地上。雖然這個時代的武器比以前的熱兵器強上許多,威力能夠被濃縮在一定範圍內,不會造成太大程度的波及。但在如此程度的火力打擊下,研究所門前的土地已經逐漸崩破開來,逐漸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而在這深坑之中,林樹的人影依舊筆直站立著。雖然看不清麵目,但在場所有人都有一個感覺,那就是他還活著,而且……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也正是因此,指揮官才遲遲沒有下令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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