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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翱翔,飛上雲天的感覺(上)

當他的眼皮將所見一切完全掩蓋起來時,一種玄妙無比的境界突然出現了——林樹隻覺得正在急速下墜中的身體,像是被某種液體包裹起來了一般,空間,時間在一霎那間都被阻擋在了身體的感受之外。而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也突然全部處於他的感知範圍之內。

林樹呆滯的看著細胞液的流動,看著氧氣在細胞壁內的進出流動,看著白血球和紅血球在體液中歡快的流暢,看著線粒體上麵那神秘莫測的螺旋結構,隻覺得眼前一切就像做夢般不可思議。

“傻瓜!還愣著幹什麽?快點感受細胞中的風啊!”布帕的聲音響起,但這回聽來卻有些微弱。

林樹心中一動,很快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每個細胞中的空氣流動上。

風!在注意力最集中的那一瞬間,他真的在細胞內找到了風!感受到了“微風風撲麵”的味道!雖然隻是一閃而逝,但林樹那以重力加速度下墜著的身體就在這一霎那,產生了些微停頓。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林樹腦中靈光一閃,明白自己已經抓住了“風”的關鍵!

他調動著自己的所有注意力,讓細胞內的風充斥在意識周圍,然後試著輕輕操縱了它們一下。隨著他的控製,體內的風和體外千米高空上的勁風,立刻產生了一絲聯係。

“我學會了!”林樹暮地睜開眼睛,驚喜的光芒在眼內躍動著:“隻要控製體內的風,就能在任何有空氣的地方漂浮起來——就好像遊泳一樣,可以下潛,也可以上浮!”

半空之中,林樹仍然在下墜,但下墜的速度已經完全違反了地球上的重力規則。隻見他稍微一吸氣,身體便像遊魚般“浮”了起來,在空中做著各種靈活自如的動作。

而從躍上天空,到學會飛行這個感覺中長長的過程,實際上到現在隻不過過去了不到十秒鍾而已。

“怎樣?布帕!我已經學會飛行了!”林樹心情激動之下,不斷在空中飄飛著,一會兒加速一會兒減速,隻覺得這種勁風撲麵感受,比修煉任何高明武技時的快樂都要來得強烈。

布帕的聲音過了好久才出現,聽起來也顯得極為虛弱:“我看到了,你幹的很漂亮,小子!恭喜你。十秒鍾就能學會操風術的訣竅,好驚人的領悟力!你是我見過最有領悟力的人,想不到地球人類中竟然還有這樣高資質的人存在……”

“你怎麽樣?沒事吧?”林樹坦然接受了讚譽,又稍微有些擔憂地問道:“你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對勁,是不是剛剛把那麽多信息量傳到我腦子裏太累了?”

“聰明,真不是一般人。”布帕聲音越來越輕,幾乎到了無法聽清的地步:“用你的眼睛去看,去尋找我掉落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吧,一共有七件。我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希望等我醒來的時候,你已經把那些裝備都找回來了。記住,隻有兩天時間而已!”

“布帕!布帕?你還沒告訴我怎麽看呢!喂,喂!!”林樹氣急敗壞的連喊數聲,卻聽不到任何回應,隻好惱怒地在空中擺了個盤腿而坐的姿勢,向下看去:“靠,什麽叫用我的眼睛去看,誰知道你掉的是些什麽東西,我這麽怎麽可能看的清……咦?”

往下一望之下,林樹立刻呆了起來:從這千米高空之上,他竟然能夠毫無問題的看清地下所有的一切。每個行人,每輛車,乃至每一塊細小的石頭甚至是沙子……

“怪了,我什麽時候擁有這麽好的視力的?”他呆呆的看了半天,才突然反應過來:“就算看的再清楚又怎麽樣,那麽大的一個地球,我怎麽可能找得到幾件小東西?”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

林樹不由自主的抬頭看了看,正見到一駕巨大的灣流飛機劃破空氣,朝自己所在的方向飛來。

從機頭巨大的“黃河九七”字樣來看,這是從黃河市國際機場起飛的客機,隻是不知會飛去哪邊。

等飛機接近時,林樹清楚地看見了正前方駕駛室內,坐在正副駕駛位置上那兩個機長駭然的目光——無論是誰,開著飛機在千米高空之上的平流層飛行時,恐怕都不會想到有人在這個地方存在吧。

林樹換了個姿勢,讓開機身飛過時帶起的強大氣流,微笑著衝他們擺了擺手。

眼看兩個機長被嚇傻,飛機猛得往地麵上掉下去時,林樹趕緊飛到機身下,輕輕地托了一把:在他那身強大到暫時看不清極限的力量下,托起著幾噸重的飛機,就像托著個雞蛋一般輕鬆。

片刻後,飛機終於重新調整好角度,回到了正常的飛行軌跡上。

林樹貼著機身飛了一陣,來到了舷窗所在位置之外,好奇的朝裏麵看去……

* * * * *

黃河市機場起飛的K62次航班,飛往琉球群島,是黃河市居民們外出休假的首選路線。

林樹見到的這一架,和這幾天全部航班,都已在幾天前被塔河學院包下所有機位。作為全校學生假期旅行所用——之前半個月發生了太多事情,是該讓這群即將踏入社會的孩子們,好好休個假了。

當然,這隻是對外的稱呼。除了校長外,沒有人知道這是來自黃河政權領導人,閔晉城將軍的直接命令:既然連續半個月的搜索都無法找出任何有關於那個生命的跡象,那麽幹脆把整個塔河學院拆了重建一遍!哪怕那外星生命隻剩下小半顆細胞,也一定要將“它”找出來!

這種情況下,把所有的學生支出去休假,自然是個最合適的選擇。

而由於林樹這半個月來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精神狀態,不僅陰錯陽差的沒有表現出任何實力,也沒有讓閩晉城查到任何不對支出。自然,對於休學旅行這個“好消息”,也是沒有任何耳聞。

說實話,就算耳聞了,但以他當時的心情別說休學旅行,就算免費的歐洲遊學也未必會參加。

所謂世事總有湊巧,這幾天為了承擔塔河武術學院將近九千名學生的運送任務,黃河市機場已經發出了將近三百多架班機。而林樹遇上的這架,裏麵坐得居然恰巧是他所在班級所有同學。

“阿姬,既然決定了出來玩,那就好好開心一下嘛!”一個梳著馬尾辮,容貌普通但身材火辣的女生坐在明姬身旁,勸道:“你跟那個所謂的‘少年鬥神’分手隻是早晚的事,我以前就這樣勸過你了。現在是講究實力的年代,你不跟著金天勝,難道還要陪林樹受一輩子苦啊?”

明姬望了望前麵幾排機位上,那個硬要跟來,結果卻和其他女子聊到熱火朝天的男人,嘴角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我明白。可是……再也不會有人像阿樹那樣對我好了。這些有點實力的男人,每個都好像發了情的雄雞一樣,根本不把我們當成值得尊重的對象。”

那女生撇了撇嘴,不屑地反駁道:“這是男人的通病!別說金天勝這樣出色的高手,就算我們班那些其他男人,有哪個不是這副樣子?哎,我問你呀,你和他……那個過了沒有?”

明姬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意,輕輕的點了點頭:“前天就那個過了,他說不……那個就不跟我好。唉,我也不知道對不對。以前和阿樹在一起的時候,在這方麵他都是很尊重我的。”

“幹嗎老是說那灘爛泥,你又不是沒見過他被人家打得那幅樣子,連還手也不敢。簡直丟死我們塔河學院的臉了,還叫什麽少年鬥神呢。幸好你沒有和他那個過,要是把第一次給了那種家夥阿,真是冤也冤死啦!”馬尾辮少女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麵:“我……我的老天,那個人……那個人是誰??!!”

與此同時,幾乎機艙內所有塔河學院的學員,都朝著前座第三排的舷窗向外望去。

幾十張嘴巴和眼睛同時張大到極限,一些無意義的單音節詞從他們口中發出,每個人都呆滯的看著舷窗外那個人影,看著那張熟悉的,帶著淡淡笑容的臉。

“我的天,是少年鬥神!”本班的武學教員第一個反應過來,卻也隻是自言自語的說了句話而已。看著林樹在機窗外自如翱翔的身影,他腦中不由自主地出現了原來那個稱號——“少年鬥神”!

傳說中“鬥神”級別的高手,可以在百米內的空中滯留一些時間,也可以利用某些身法方麵的小技巧做到“飛行”的假象。但那種所謂的“飛行”,和眼前林樹在千米上空的翱翔,又豈可同日而語?

長達數十秒的沉寂之後,幾十聲驚呼終於在同一時刻發出!幾乎所有人都撲到了舷窗前,好像看動物園裏最珍稀的動物一般看著林樹,“少年鬥神”這四個幾乎被遺忘了兩年的稱號,又重新在他們口中冒了出來——在他們心中,隻有真正的“鬥神”級別高手,才可以做到眼前這種奇跡!

林樹站在機翼之上,小心控製著體內力量,沒讓機身受到太大壓力,微笑著看著舷窗內那一張張熟悉的臉,也看到了那張仍然讓自己心中隱隱作痛的美麗臉龐,舉起手來輕輕的揮了揮。

“嗨。”他望了眼明姬那失神的雙眼,終於還是移開目光,從機翼上輕輕地飄了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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