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害怕司馬嘉寶聽不懂,還找來一個懂點漢語的華裔工作人員,跟她明明白白地說,十二個小時以前,朱明明在街上不幸被一粒流彈擊中,然後,死了。
司馬嘉寶掛了電話,好一會兒,都沒敢相信那是真的。
也就是說,在她練習怎麽把胯部扭得又熱情又性感的時候,朱明明走在街上,遇上了警匪槍戰片的真實版本,然後一粒流彈鬼使神差地打中了她的頭部,這個才三十九歲的剛剛申請移民成功的漂亮女人,就那麽倒在街道邊上去見了上帝。
司馬嘉寶想,也許她甚至都不太明白自己是怎麽死的。
可是怎麽會?朱明明怎麽會死?流彈?這是什麽機率?
司馬嘉寶下意識地想找誰說一說這個事,朱央央肯定不能先說,誰知道這瘋丫頭會有什麽反應?
她打電話給周卉,關機。一定是那個男人去找她了,每次那男人一去,她一定徹夜關機,男人能比朋友重要嗎?但很多時候,再聰明的女人,都會嘴上說朋友比男人重要,而事實上做的卻是男人比朋友重要的舉動。
打給覃冉冉,也是關機,這個愛美如命的女人,不睡到八點是決不會起床開手機的。司馬嘉寶很抓狂地穿衣出門,決定去找周卉。
她沒有開車,站在馬路邊上等出租的時候,視線很模糊,司馬嘉寶抹了一把臉,才知道自己哭了。她知道像自己這樣三十幾歲的老女人,大清早在馬路邊上哭,真的很丟臉,可她硬是止不住那些眼淚,就那麽的哭了一路。
周卉被她這一臉淚嚇得不輕,趕緊把她拉到沙發上:“不要嚇我,哭成這樣是什麽事?你已經過了淚流滿麵尋找幫助的年齡了好不?”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看她未關的臥室門,有個男人正在穿衣服。過去司馬嘉寶曾經對周卉的這個情人好奇的要命,時時想知道丫到底是誰,讓玲瓏八麵聰慧過人的周卉死心塌地地等他離婚,在司馬嘉寶看來,讓女人等的男人都是不值得等的男人。
周卉也不是不知道這一點,可她還是等,一等五年,從二十五歲等到三十歲,那個男人還是沒離成,可看樣子,周卉還是打算繼續等下去。
話說,雖然司馬嘉寶和周卉認識這樣久,也知道她有個男人,可她還真的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周卉搞得太神秘了。
今天雖然有了很明顯的機會,但此刻司馬嘉寶那點好奇心被朱明明的死給壓下去了。她甚至懷疑那邊是不是有人偷了朱明明的電話,然後給她開了個玩笑。
可她又感覺不對。她全身發冷,整個人變得非常的敏銳,她覺得自己能夠感覺得到,朱明明真的死了。這種感覺就似她父母出事的那天一樣,司馬美寶好幾天都不能相信那是真的,她卻從得知消息後便確認沒有人要騙她們,他們是真的死了。
司馬嘉寶知道,朱明明真的死了。是真的,不會再活著回來,不會再回來接走朱央央了。
但問題並不在於會不會把朱央央接走,而是原本好好的朱明明,她沒了。從此在世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