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梁平發現這顆人頭骷髏後,頭腦中的第一反應,便是這顆人頭骷髏很可能就是吳來福。這麽一想,梁平的心頓時沉了下去,覺得自己的工作滯後,耽誤了破案進程,使這些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同時,也說明了凶手的歹毒和瘋狂。
這顆人頭骷髏被迅速送到公安局技術檢驗處,同時,也抽取了吳來福的直係親屬的血液,經過化驗、比對,確證是吳來福的頭顱。
次日下午,公安局刑偵處接待了一位此案的舉報者,當刑偵處警官把這位舉報者的姓名告訴梁平時,梁平大吃一驚:此人竟是紀林!
紀林舉報韓曉朗串通鍾山共同買凶殺害吳昂,唯一的證人便是紀林自己。到了此時,梁平不再隱瞞自己的探長身份,直接以辦案人的身份與舉報人紀林接觸。
梁平雖然在金龍公司臥底了一段時間,但平時不常待在金龍公司,紀林去金龍公司時,基本上沒有遇見過梁平。即使偶然遇見,梁平也會迅速回避,因此,在紀林的腦海中,基本上沒有留下對於梁平的印象。
此時,在公安局的刑偵處,梁平與紀林麵對麵“短兵相接”。
“紀老板,你知道韓曉朗和鍾山為什麽要除掉吳昂嗎?他倆什麽時候開始打算要對吳昂下毒手的?”梁平的眼睛盯視著紀林。
“前年吳昂籌款建造‘金龍大廈’時,向韓曉朗借了五百萬元,遲遲沒有歸還,當時,韓曉朗氣得要與吳昂打官司。他想如果打官司後仍然要不回錢,就找人‘廢’掉吳昂,被我勸阻了。而鍾山也因為營銷市場的事,與吳昂產生糾葛,對吳昂心懷不滿。前一段時間,吳昂的‘金龍大廈’辦公樓盤遭到退盤,金龍公司麵臨倒閉的局麵,他們就對我說,現在正是把吳昂弄掉的好機會,因為這個時候弄掉吳昂,大家不會懷疑吳昂被殺,隻會相信吳昂避債潛逃。”紀林一口氣說出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似乎在這之前已經把這番話背熟了似的。
梁平思索了一下,又問:“那麽,他們既然造成‘吳昂避債潛逃’的假象,幹嗎還要把吳昂和小胡的骷髏偷偷放進金龍公司的貯藏室呢?”
紀林不假思索地回答:“當時韓曉朗和鍾山看到警方偵查得比較緊,就派人把吳昂和小胡的骷髏放進了公司貯藏室,他們知道骷髏遲早會被人發現的。隻要骷髏被人發現,就能轉移警方的視線,警方就會懷疑是吳來福幹的,因為吳來福野心勃勃,與吳總一向關係緊張,這已是公開的秘密。”
梁平又問:“在這件事上,你為什麽要拒絕與他們合作呢?”
紀林顯出一副驚訝的模樣,說:“殺人是死罪啊,我為什麽好日子不過,要去找死呢?”
梁平點點頭,道:“說得也是。”
紀林在筆錄上簽了字後,梁平就讓他走了。
梁平把小劉、小陶喊來,在一起研究紀林的舉報供詞。他倆一致認為紀林的舉報內容破綻百出,不符合情理。至於紀林為什麽會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假舉報,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孤注一擲了。下一步,他很可能見風向不對就會拔腿開溜的。
梁平和小劉等人當即把韓曉朗和鍾山找來,詢問他們與紀林多次在一起密謀殺害的時間,不料,二人卻矢口否認,大叫冤枉,更不要說取證紀林所陳述的三人在一起密謀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