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鑒故事大全集

第十六節 懷、湣二帝受辱殺身

　　晉永嘉五年（公元311年）五月，劉漢昭武帝劉聰征派大軍侵入京都。六月十一日，漢軍攻進洛陽，衝入皇宮，晉懷帝司馬熾從華林園門逃出去，想逃奔長安。結果還是被漢兵抓獲，送到都城平陽。劉聰任用司馬熾為特進左光祿大夫。

　　陷馬坑，即陷阱

　　劉聰又封司馬熾為會稽郡公，加儀同三司。劉聰平心靜會地對司馬熾說：“你過去當豫章王，我與王武子拜訪你。王武子向你推薦我，你說如雷貫耳，送給我柘木做的弓和銀製硯台，你還記得嗎？”

　　司馬熾說：“臣下我怎麽敢忘記呢？隻可惜當時沒有識出真龍天子。”

　　劉聰說：“你家骨肉為什麽自相殘殺到如此地步？”

　　司馬熾說：“大漢將要順應天命，我們之所以骨肉相殘是為了趕緊擁立真正的天子您。這是天意，不是人力所能決定的。況且我家如果能謹奉武皇帝的大業，家人和睦，陛下又從哪裏得到天下呢？”

　　劉聰很高興，把小劉貴人賜給司馬熾做妻子，說：“她出身名門世家，你要好好待她。”

　　晉建興元年（公元313年），正月初一，劉聰在光極殿宴請群臣，故意羞辱司馬熾，讓他當仆人為眾人斟酒。宴席上庾瑉、王雋等以前的晉朝大臣悲傷不已，以至於痛哭流涕，劉聰非常厭惡。正好有人告發說庾瑉等人謀叛，於是二月初一，劉聰殺庾瑉等以前的晉朝大臣10餘人，司馬熾也一同被毒死了。

　　晉建興四年（公元316年），大司馬劉曜攻打長安。十一月十一日，湣帝司馬鄴出城投降，劉曜把他送到都城平陽。劉聰在光極殿接見司馬鄴，司馬鄴向他叩首。劉聰任命司馬鄴為光祿大夫，封懷安侯。劉聰出去打獵，司馬鄴則被當做臨時車騎將軍，穿上軍服、手持畫戟作為先導。看見的人指著他說：“他是前皇帝。”大家都趕過來觀看，西晉遺老中有的人流下了眼淚。

　　太子劉粲對劉聰說：“以前周武王怎麽會斬紂王呢？正是擔心惡人聚集、釀成禍患呀。現在聚眾起兵的人，都打著司馬鄴的旗號，還是將他除掉以絕後患。”劉聰說：“我以前殺了庾瑉等人，但民心仍然這樣。我不忍心再殺司馬鄴，暫時靜觀其變吧。”

　　十二月，劉聰在光極殿大宴群臣，讓司馬鄴倒酒洗杯子、讓他拿廁所蓋子以羞辱他。晉朝舊臣見了，很多人都悲痛不已，有的甚至哭出了聲。尚書郎辛賓站起來，抱著司馬鄴大哭，劉聰就把辛賓殺了。趙固和河內太守郭默進攻劉漢的領地河東，劉粲率領軍隊迎戰。趙固揚言要活捉劉粲，用他換回湣帝司馬鄴。

　　劉粲向劉聰上表說：“倘若司馬鄴死了，百姓也就沒有希望了，就不會再被趙固等人利用，那麽他們就會不攻自破。”二十日，司馬鄴在平陽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