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影拳猶如幹旱的呼喊,缺水土地上焦渴的舌頭。即使長在水源充沛的平原,它仍然鬱鬱寡歡;它固執的緘默仿佛是痛苦的沉思。
它那振臂的形態像是人的模樣。它孑然獨立,宛如清臒的苦行僧站在曠野上。周身的溝槽使它顯得分外修長。
竹子或者白楊的簇葉好像大地的歡笑,仙影拳可沒有那麽幸福。婆娑弄影的葉子同它無緣,它的軀幹沒有秀麗的塔形樹冠,禽鳥無法在上麵營巢。
仙影拳陰鬱的綠色頂端被炙烤得泛白,它的果實卻紅得像血。
它冷漠得如同隱士,天空雲蒸霞蔚,絢麗多彩,它卻不屑一顧。
它傲然獨立時,自有一副高貴氣派;但給栽成長列,充當圍柵時,卻顯得醜陋,灰撲撲的蒙上道旁揚起的塵土,似乎寄人籬下,隻得低聲下氣。
但是,我想到它的功勞,不由得另眼相看。它守衛印第安人的家園,古老的阿斯特卡人的土地。它站穩腳跟,並肩攜手,維護那可憐的種族:這片土地以前都屬於他們,如今卻蕩然無存,他們剩下的隻是他們頂禮膜拜的太陽光和羽蛇吐出的清風。
堅韌的仙影拳,守衛你們的老兄弟,印第安人的土地吧,他多麽善良,連敵人都不會傷害,他多麽孤獨,在山地高處,像你們中間的一員。
媽媽,我在你的膝上成長
媽媽,我在你膝上成長,像掛在茂密枝葉下的果實。你的膝上仍舊留著我身體的形狀;另一個孩子並沒有使它消失。你把我抱在懷裏晃悠,成了習慣。當我下地奔跑時,你待在家裏的走廊上。仿佛由於失去了我的重量而悵惘。
天下第一樂師彈奏過上百種旋律,但是,媽媽,沒有哪一種比你搖晃的旋律更溫柔,隨著你胳臂和膝頭的來回晃悠,我心靈中恬靜的事物逐漸凝聚。
你一麵搖晃,一麵對我哼唱,唱的歌詞隻是一些淘氣的字句,用來表示你對我的親昵。
你在那些歌謠裏向我舉出世上事物的名字:山岡、果子、村落,以及田野裏的小動物,讓你的女兒在世上有個住所,你還把家庭成員介紹給她,讓她在這個奇異的家庭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