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溥,號裴然,1905年10月生於遂川縣泉江鎮東火巷的一個貧農家庭。很小就成為孤兒,姐弟倆由做小販的叔父張惟鍼撫養長大。10歲開始上私塾,後因生活維艱,時斷時續,直到18歲才考入遂川縣立第一高級小學。在這讀書期間,他常卷不離手地細心閱讀一些像《新青年》、《向導》一類的進步書刊,積極接受以民主和科學為代表的新思想,逐漸參悟到一些革命道理。
五卅運動慘案的噩耗傳到沉寂的遂川城後,張文溥義憤填膺,積極投入在遂川掀起的以聲援“五卅慘案”鬥爭為中心的反帝愛國運動,參加了由五華高等小學組織的“愛國講演隊”和“仇貨檢查組”。
那天,他走上泉江街頭,站在一個高處,用手拚命舞動手中的旗幟,一邊憤慨地說道: “‘五卅慘案'中死去的人是我們的同胞,我們的親人,我們怎能忍受侵略者殺害我們的親人?我們要起來反抗,保護我們的親人,保護我們自己!”他的舉動言行觸動了人們的心弦,深深地感動了百姓,人們紛紛聚集呼應,大喊“打倒帝國主義!”張文浦[U1]走下高台,衝出人群,走在隊伍的最前麵,帶領著人群向洋貨鋪走去,提出強烈抗議。“你們,[U2]你們想幹什麽?這裏是我們英國人的商店,還不快走開!”
“這些鬼子洋人賺了中國老百姓的錢,還對我們耀武揚威,上海的五卅遇難同胞被他們殘酷地殺害,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文溥的激情講話激起了大家的一片轟動。人們紛紛向本已嘈雜的商業街上湧入,聲稱要討回公道。遂川商會眼看形勢不對勁,緊急召開會議,商討對付辦法,企圖尋找挽救的機會。最終洋商不得不屈服,與民眾商議協定辦法。
張文溥小學畢業後,由於生活上的拮據,不得不跟隨叔父以作小販為名,往來於碧洲、雩田一帶圩鎮。毛澤東同誌率領的工農革命軍攻克遂川城後,建立了以王佐農為首的縣級工農兵革命政府。“毛委員的到來真是天賜良機,打土豪、分田地正是時候,大家起來反抗吧!”張文溥號召著百姓,並把住在縣城的老同學、老朋友發動起來,組織起城區學生聯合會,自任學生聯合會主席,積極配合工農革命軍,發動群眾打土豪,鬥惡霸,夜以繼日地工作。由於表現出色,不久他便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後隨軍上了井岡山,與陳正人、王遂人、王佐農一道,四處出擊,發動群眾打土豪、籌款子,組織青年積極參軍參戰。
1929年5月10日,湘贛邊界特委四次執委擴大會議後,黨組織派遣他與王佐農、胡嗣燐三人回遂川恢複黨的工作。
他們在王佐農家裏秘密召開會議,周密的研究了開展工作的行動計劃,成立了中共遂川縣臨時縣委,以王佐農為書記,他[U3]為委員。臨時縣委決定,井岡山失守後,散落在各地的黨員,紅軍戰士,赤衛隊員一時無法取得聯係,必須通過地下活動才能恢複黨的地下組織。經過一番艱苦努力,到年底重新恢複了城區、碧洲、雩田、枚江區委及北鄉特別區委,總共恢複了23個支部組織。
為了更好地指導工作,張文溥以他姐夫郭強如在縣城南門口開設的“郭洪泰”[MS4]雜貨店為基礎,添加些資金,充實些商品,把招牌改為“郭洪泰[MS5]仁記”雜貨店,作為全縣的黨組織情報中心聯絡站。外人看來,他隻是一個善於應酬、會做買賣的行家裏手。
一天,幾個白狗子提著槍來到店裏。“張老板,我聽說你暗地裏給共產黨傳遞情報呢。”帶頭的那個邊說邊瞪著張文浦[U6]。“這怎麽可能呢,我隻是個純粹的商人,做點小買賣養家糊口,怎麽會給共產黨傳遞情報呢?小人哪有這麽大的膽子啊?”張文浦[U7]小心地陪笑道。“哼,有沒有我們搜了才知道!”說完,白狗子四處亂翻,但都沒發現異常。突然,白狗子的眼光集中在櫃台裏,在裏麵翻出一本賬本,裏麵夾著幾張發票。張文浦[U8]趕緊迎上去,“長官,這隻是 [U9]賬本和發票,我絕對沒有給共產黨傳遞情報的!”說完掏出一些錢來塞到那帶頭的白狗子手裏,“這些是孝敬兄弟們的酒錢,還望笑納。”白狗子長官見沒什麽異常,接了錢就走了。原來,那幾張發票上確實有給共產黨的情報,但這些是 “無字天書”,張文溥聰明地用五倍子拌膠水,將秘密寫在發票背麵,表麵看不出,放在明礬水了一浸,才能看出字樣傳遞情報。就這樣,他與上下密切聯係,指導基層工作,從而使全縣的革命活動很快的再次活躍起來了,並在西莊召開了黨團員的代表大會,正式成立了縣委,張文溥當選為縣委書記。
為了粉碎敵人的進攻和經濟封鎖,支援中央蘇區紅軍。張文溥巧妙地組織了一支“交通隊”,喬裝長途販運,給蘇區籌款,輸送物資。1930年端午節前夕,張文溥加[U10]到泰和縣委轉來上級“火速籌款一萬元及食鹽送沿溪渡轉蘇區”的指示。他立即召開會議,進行研究,想方設法籌齊了款子和食鹽,趁農曆五月初三贛江漲大水之際,疏通上下關節, [U11]一夜間把籌到的財物全部安全地送到了沿溪渡,順利地完成了任務。
革命烈士的偉大,是他們能夠為了革命為了百姓而舍棄自己的生命 [U12]。他們太熱愛生了因此會為了千千萬萬的生命而不顧自己的生命。張文溥為革命奔波奉獻,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當死亡來臨時,他表現得異常勇敢。不久,由於叛徒出賣,張文溥被捕了,被關在袁家祠一間陰森森的單身牢房裏。身處黑暗與陰森的牢房,他隻是默默地忍受;麵對敵人的威逼利誘,他隻是以蔑視憤怒來回擊,一點也不為所動。
“張死鬼,我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隻要你老老實實地交代出來,你不但沒事而且給你官做,還給你錢花”,白狗子泄完憤[U13],揚起長鞭,“嘩”的一聲打下去。“啊……”張文溥雖然身上傷痕累累,臉上的肌肉 [U14]繃得緊緊的,但眼光炯炯有神,話語鏗鏘有聲:“要我背叛共產黨,做你們這樣的狗雜物,沒門!”敵人手中的鞭子拽來拽去,對旁邊的腿子厲聲喝道:“給他用煙熏一下,讓他清醒清醒。”煙熏比鞭子厲害多了,真是苦不堪言。煙越來越大,將張文溥熏暈了,後來敵人又將他吊打,打得遍體鱗傷;鐵烙,烙得體無完膚;刀刺,刺得血流如注。種種毒刑,加上威逼利誘,張文溥鐵塔般的身軀還是那麽剛硬,意誌更是比鐵塔還要剛硬,“泰山崩於前而不動”。“媽的,說!快說!真想死啊你!”敵人肆虐道。但他毫不畏懼地回應道:“我是一個永不變節的共產黨員,,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死了一個張文溥,又有千千萬萬個共產黨員會站起來!”
1930年10月20日[Y15],張文溥在水南石橋頭棗子樹下英勇就義,年僅25歲,臨刑時還用盡力氣高呼著“中國共產黨萬歲!”。這麽一位黨的優秀兒子,一個堅定的革命者啊!他是一位真正的中華兒女,真正[U16]的炎黃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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