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餓在殺人,炎熱在殺人,疾病在殺人……沿途的反動土豪劣紳,甚至連不明真相的農民也在殺人。土豪劣紳殺人圖政治目的,那些農民傷人,有的出於受反動宣傳的欺騙和對“匪軍”的憤慨,有的則為謀財害命,他們把起義軍官兵一個個當成了腰纏萬貫的“肥豬”。
土豪劣紳的反動武裝,常常隱藏在路旁不遠的山上樹林子裏麵,或大石後麵,或土埂底下。見有小部隊,特別是徒手的隊伍通過,“轟轟”地放上幾土炮和“叭叭”地打幾下冷槍。隊伍前列的官兵隨著槍響土炮響,倒了一片。等到武裝部隊衝過來搜索時,放上幾槍,吹上幾聲衝鋒號,這些地頭蛇死精,一轉身,腳板抹油溜進了樹叢、山溝,不知去向。
“媽的!這狗土豪,立即抓來槍斃!”
瘦瘦的保衛處長李立三得知後麵一些落伍的士兵、革命委員會工作人員被土豪劣紳殘酷殺害的惡性事件後,氣得眼鏡後麵的兩顆瞳仁幾乎要跳將出來,渾身的血管都要炸開了。憤怒,凝成了一股複仇之火,從他的內心裏嘴裏噴射出來:“反革命,純純粹粹的反革命!一定要把他們打倒,徹底清算!”
在周恩來、李立三等共產黨人的堅持下,抵製了譚平山等人“隻要有錢,不問政策”和放棄懲辦土豪劣紳的行為。起義軍改變了原來采用的派款、提款、借款的解決給養軍餉的辦法,實行征發地主的糧食,沒收土豪劣紳反動派的財產和對土豪劣紳罰款的新政策。對不肯交糧錢的豪紳用刑使其屈服,對民憤極大的豪紳則嚴厲鎮壓。
在廣昌、寧都、汀州等地處決了一批反動政客和土豪劣紳。李立三在廣昌槍決的一個罪大惡極的劣紳,死屍沒人收,隻好棄置在受刑的河邊沙灘上。後麵部隊半夜過河,因為等渡船,很多人想幹脆先睡上一覺。可是先頭部隊已過,大路兩旁到處是大小便,他們就想找個幹淨點的地方,見那裏有個人已睡下了,大家便一個挨一個地在周圍睡下。等到天亮,起來一看,那個睡在那裏的人正是昨天槍斃的劣紳,身上穿了兩個黑黑的血窟窿,地下流了兩條不長的暗紅色的血跡、睡在旁邊的人好一陣惡心。
在汀州,李立三派第二十四師教導大隊第三隊黨代表李逸民去打土豪。那個土豪是個大家夥,住地離汀州有10多裏。半夜裏,李逸民帶著一個排出發了。很快找到了大土豪的家,敲了很久的門,裏麵一點動靜也沒有,李逸民叫排長帶一個班繞到後門打了10多槍,這一招真靈,裏麵哄地鬧開了,叫的叫,哭的哭。不一會,前門打開了,一個班留在門口放哨,兩個班衝進屋裏,把所有的房門一一把守住,然後進行搜查。結果搜到1000塊光洋,還有許多戒指、鐲子等首飾,滿滿裝了一小箱。那個大土豪已60多歲,兩腿癱瘓,躺在藤椅上。排長提議把他綁走。李逸民想這老東西一驚一嚇也差不多了,何必去背這個負擔,於是,放了他一條狗命,隻把東西帶走了。
臨走時,排長警告那個半死不活的大土豪說:“從今以後,不許你再欺壓老百姓,否則,我們回來,就得要你的老命了。”大土豪嚇得連連點頭稱是。
在上杭,起義軍一次捉拿槍斃了好幾個。一個叫邱壽光的,他是國民黨右派分子,勾結上杭地主軍閥藍玉田,發動清黨政變。一個叫邱信孚的,是個老劣紳,也是個很賣力清黨的家夥。還有一個叫丁風州,一個叫傅門慶。有幾個沒有抓到,抄了家罰了錢。有個劣紳在當地民憤極大,民眾一聽說去打倒他,男女老少一下去了100多。這天上午,晚起床的劣紳剛剛吃完早飯,坐在太師椅上剔著牙,群眾就一窩蜂地擁了進去。擺出老氣派的劣紳大聲喝問:“幹什麽?你們要幹什麽?”沒等他把話說完,人們已擁到跟前了。一時人頭攢動,拳打腳踢手撕,人們把多年淤積在心裏的仇恨全部發泄到劣紳身上。劣紳開始還殺豬似地“噢噢”叫幾聲,以後就一聲不吭了。
通過開展打土豪,進行土地革命,起義軍的給養軍餉有了較大的改觀。南征部隊的行進速度明顯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