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蕭湘的短信又來了。
“我們下午見個麵好嗎?”蕭湘遞過了橄欖枝。
“在哪裏?”
“在圖書館吧。”
“好的,幾點?”
“三點吧。”
在圖書館意味著這是一場一本正經的約會,不能有親昵的動作,因為他們都是校園的公眾人物了,特別是蕭湘。美女走到哪裏都是一個強磁場,而如果旁邊有一個男生跟他過份親密,那偷窺的男生在豔羨之餘,恨不得用口水把這男生給吞了。
下午三點。校圖書館。
柳成剛去的時候,蕭湘已經替他留了一個位置了,蕭湘麵前一大堆書,像是準備查詢資料的樣子。
“這麽用功啊?你的戲什麽時候公演啊?”柳成剛沒話找話的樣子。
“難得你有閑心關心我們的演出了。”蕭湘話中有話。
“我可是一直關心的嗬。”
“謝謝,那是我對你的練武關心不夠了?”
“哪裏哪裏,我是不務正業。”
“這話可是你說的嗬,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嗬。”
在蕭湘麵前,柳成剛永遠不是對手。這倒不是說在這種對“台詞”的時候,而是在比心智比心機方麵,柳成剛永遠像個大孩子。
這是蕭湘喜歡的,但又是不滿意的。像大男孩這樣的單純,又要像大男人這樣的有氣質有體貼,這樣的人哪裏去找呢?所以這個時候有金大元這樣的人出現了。這個出現打破了一中平靜。
“我現在也是不反對你練跆拳道了,但是你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呀?”蕭湘采取的是以守為攻的策略了。
“什麽更重要的事情呀?”柳成剛還是有點明知故問。
“競爭學生會主席啊,你想想,在我們這幾個部長中,那應該是你和我最有希望了,而我覺得還是應該你去當更有前途。”蕭湘說這番話是真誠的,這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蕭湘有一種急於要成就眼前這個大男孩的心願。可是柳成剛卻偏不領這個心願。
“你是說你讓給我這一個機會?那豈不是太可惜了?”
“不,這是我心甘的,不是讓不讓你的問題,你應該有更大的進步,不要老是跟那些沒有進取心的人在一起呀。”
“你說哪些沒有進取心的人?曾小帥和趙多多嗎?你怎麽知道的?”
一說到自己的死黨,柳成剛就會顯得很激動。正如蕭湘也不願意柳成剛說蓋雨倩的壞話一樣。
“我不想和你吵,我隻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你當學生會主席跟練跆拳道,包括你想當跆拳道冠軍,這是並不矛盾的呀。”蕭湘已經有點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
“這個你就不懂了,表麵上看並不矛盾,但你的內心會趙多多靜的。”
“怎麽說呢?”
“做了學生會主席就不能做壞事了。”
“天呢,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你想做什麽樣的壞事?”蕭湘不禁為柳成剛的這個想法而笑了起來。
“這倒也不一定是那種壞事,也就是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比老想著人家會怎麽看。”
“嗬,我明白了,原來就是打架淘氣這種事啊。”
“大概就是這種吧,但不是打架這麽簡單,我們是比武,你知道這好比江湖上比武。”柳成剛覺得要解釋起來實在太難了。
“你要知道你已經不是一個高中生了,你應該考研究生了。”蕭湘都已經有點苦口婆心了。
“我知道呀,我讀書又不是沒有努力。柳成剛也有點急了,她覺得蕭湘總是不理解自己,她的想法跟自己的父母倒是有點不謀而合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反正我覺得你應該為自己的前途想想呀。”
“對呀,我覺得還是你去當主席更有前途。”
“你怎麽這樣說啊,好心當作驢肝肺……”
“不是呀,老師和學生會主席都對你印象挺好的,到時候你的得票肯定高的,而我呢,又不想再這方麵的事……”
柳成剛還真是有點無可救藥了。
看得出蕭湘還真有點急,如果不是在圖書館而是兩個人單獨相處,那蕭湘還可以鑽進柳成剛的懷裏撒撒氣呢。如果真是這樣,柳成剛也樂得被蕭湘捏幾下打幾下的。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當人與人之間恢複到以身體語言進行交流時,反倒更管用了。可是圖書館是個公共場所,身體語言是無法施展的。
蕭湘說服不了柳成剛,柳成剛也覺得蕭湘有點陌生了,這個就是自己日夜思念的校花嗎?
“好了,你還是自己想想吧,想想我說得有沒有道理。”蕭湘已經不願再花時間了。
“好的,有空請你吃飯。”柳成剛也是一個托辭。如果真要請客,那就不會說“有空”的話了。
“好的,88.”
“88.”
柳成剛跑出了圖書館,他覺得外麵的空氣好新鮮啊!他很想讓自己在這麽好的陽光一下發泄一下自己,發泄一下自己的鬱悶。他想在操場的跑道上來一個一萬米,他想把自己累得趴下了,才不會去想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柳成剛跑回了寢室,換好了球鞋,還戴了一副墨鏡,那倒不是為了裝酷。上個月的雅典奧運會上,他看到不少賽跑選手都戴上了墨鏡,這真是一件時尚的事情啊。他本來想拉上曾小帥和趙多多的,可是這兩人不知跑哪去了,他隻好自己一個人去跑一萬米了,他覺得在秋日陽光下的跑步,簡直是一種享受。而把自己跑得累趴下了,累得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做,隻是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這也更是一種享受。
隻是一個人在跑的時候,他會檢閱無數的目光,雖然戴著墨鏡,但好多女生還是能認出他來的,他的身影總是被女生所關注,而且人們談起他的時候,總是跟蕭湘連在一起,好像人們一說到田亮總是要跟郭晶晶連在一起。以前柳成剛似乎很樂意被人們這樣談論,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現在就是離蕭湘很近很近,甚至擁抱她的時候,他都感覺到她的眼睛深不可測,好像有很多不知道的東西,而柳成剛的眼睛,那是清澈見底的,一眼就能望穿的那種,所以他要戴上個墨鏡了。蕭湘說他不夠成熟,柳成剛想如果成熟就是東想西想,就是專門克製自己,那這個成熟要它幹什麽呢?
柳成剛在奔跑著,一圈又一圈的,他給自己的目標是:25圈。他想國家女子跆拳道隊員是每天一萬米,那我是個男的,每天一萬米雖然做不到,但一周裏總得跑個幾個一萬米吧,否則怎麽戰勝李勇怎麽戰勝金大元呢?
隻是跑到最後,他的腳又隱隱地痛了起來,自從那次在森林裏踢腫之後,舊的傷好像還沒有完全好,柳成剛時不時地要用紗布把腳綁起來,這樣樣練的時候會好受一些。柳成剛相信一個道理,隻有苦練,才有可能戰勝金大元。
阿基米德說,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撐起世界;而柳成剛的想法是,給我一點動力,我一定要戰勝對手。
柳成剛試探性進攻的出招,無一都被沈鬧鬧化解了,而且每一次化解換來的都是更為凶猛的進攻和更加熱烈的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