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說過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柳成剛跟李勇“打架”的事,已經被林教練知道了。這個事情在林教練看來,簡直是個恥辱,不是因為柳成剛沒有戰勝散打會的李勇,而是因為柳成剛是用跆拳道的名義去“打架”的,這是有悖於跆拳道的道規的。
這一天的訓練,是由林教練的訓話開始的。
“我們跆拳道有個傳統,那就是練道的人不能擅自跟外麵的人去比武,不管你是出於什麽目的,都是不能去比武的。練跆拳道隻是為了健身,你們一開始所有的練習都是格檔,這是跟其他武術不一樣的地方,這一點你們難道不明白嗎……”
所有的人都在聽著訓話,包括金大元。而最難受的自然是柳成剛了。在他看來,向林教練通風報信的,肯定是金大元。於是一個念頭閃過腦子裏——寧可不練跆拳道,也要把金大元打翻在地!
“而且這個事情出在柳成剛同學身上,作為學生會的幹部,作為我們跆拳道會的發起人之一,我尤其感到痛心,這說明我對大家的教育還很不夠,隻是一心想教會你們基本動作,而沒有太多的從武德方麵、從道的角度來教育你們,開班的時候雖然提過,但沒有強調,這是我的失策失誤,我向大家道歉……”說著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個時候,除了柳成剛覺得難受之外,沈鬧鬧也差點要哭出來了,她努力地噙著眼淚,她知道柳成剛跟李勇的怨仇都是緣於她去參加電視台的跆拳道秀,李勇指怪了柳成剛,所以柳成剛要跟李勇較量,這不都是自己惹出來的嗎?要是自己表現好了,那還有李勇他們的閑話嗎?沈鬧鬧的心情是既複雜又單一——複雜的是他對柳成剛的那種感情,單一的也還是那種感情,真是一言難盡啊。
“出了這樣的事,讓人會以為我們練跆拳道是為了打架的,這是一種極為不好的影響,要消除這樣的影響,隻有開除違反紀律者,看在柳成剛是初犯,看在他平時為道館訓練所付出的努力,所以這次隻是公開地點名批評他,希望他和全體學員以此為鑒,更加刻苦地訓練,以讓大家能更快更好地掌握道義。同時作為懲罰,每次訓練的前後,柳成剛都必須作好清潔服務工作……”
林教練的話,讓所有的隊員都舒了一口氣,特別是沈鬧鬧和趙多多、曾小帥。嚴肅批評又從輕發落,這是林教練的風格,看樣子他還是在保護著柳成剛的,特別是作為“懲罰”的項目,其實這些事平時也是柳成剛在做的,而現在林教練一說,等於是在提醒大家——你們看柳成剛為道館做了那麽多的事!
“想為跆拳道爭光的心是好的,這一點值得表揚,但是我們得用正確的方法,比如我們現在循序漸進的訓練。想比賽,我現在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一個月之後,就要舉辦全省大學生的跆拳道的比賽,男女都有,所以有你們的機會的……”
哇地一聲,大家都歡呼了起來,好像就已經參加了比賽並奪得冠軍似的。
可是柳成剛依舊鬱悶。看著柳成剛的鬱悶,沈鬧鬧心裏也更鬱悶了。她不知道怎麽樣去安慰人,隻是在一旁看著他練習。
今天的訓練是踢打動作,主要是練習一個前踢和側踢的技術。本來,在跟李勇交戰中對跆拳道已經有所懷疑的柳成剛,現在為了想和金大元一比高下,又重新燃起對這個運動的熱情。當林教練講解和示範過後,柳成剛就把滿腔的憤怒和熱情都投入到了踢打當中,不一會兒,汗水就已經濕透了全身的衣服。這個時候,臉上又開始了火辣辣的痛,好像又被人挨了拳頭一樣,所謂知恥而後勇就是這個道理了。他反複地踢打,練了好幾種踢打的方法,雖然腰和腿。還有髖骨都已經十分酸痛了,可是他知道,這還是遠遠不夠的,要想不被人家打得爬不起來,首先得自己練得爬不起來為止——這是林教練的原話,說實在的,他是一點也不怨林教練的批評的,怨就怨在自己還沒有練好本事。技不如人或者技不壓人,那就沒有話好說了。
林教練一直默默地站在旁邊看柳成剛練習,他剛才批評了柳成剛,這是他不得不這樣做的。不這樣做,他也就壓不住這幫學員了。林教練這樣的人,什麽世麵沒見過。所以他知道該威嚴的時候還得威嚴。其實在他心裏,柳成剛還是最刻苦最有希望的學員,所以他會不時地關照他指導他,一個月之後的比賽,林教練是希望柳成剛去比賽的,因為在柳成剛的眼睛裏,常常可以看到一種不服輸的精神,這是一種倔也是一種強,而競技體育是一定要講這種精神的。
“好了,休息一下吧,休息一下你來踢打我,不必練沙袋了。”林教練很關切地對柳成剛說。
曾小帥和趙多多也停了下來。剛才聽到林教練說有比賽,他們也樂了,誰不想試試呢?所以現在他們也圍在了林教練的身旁問這問那的。
因為出於對柳成剛的同情或者愛慕,“S·H·E”三人組合也圍了過來。女生一在麵前,曾小帥和趙多多就像得到潤滑的機器一樣地運轉了起來,不敢說口舌如簧嗎,但也竟敢在林教練頭上開起玩笑來了:
“林教練,你說我們去比賽是不是也是替你爭光吧?”這算是下了一個套。
“是啊,為我也是為你們自己為你們學校……”
“那我們一定為你爭光,為跆拳道爭光,不過我們有個要求你得答應。”
“好啊,隻要不是去摘天上的月亮。”
“你說,我們這樣練下去可以參加2008年的奧運會嗎?”
“可以啊,你看王義夫不是打到了44歲了嗎,你們還早著呢。”
“那我們正式拜你為師吧!”
“難道現在我還不是你們的師傅?”林教練有點不解,不過他還是麵帶微笑地說這個話的。
“已經是了呀。不過我們得舉行個儀式。”
曾小帥不趙多多一搭一檔,像是說起了相聲。
“什麽儀式?”林教練表示不解。
“古人結義,也講究喝個酒什麽的,我們今天拜師,得吃個飯什麽的。”
“原來想讓我請你們吃飯啊,繞了這麽大一個圈才出拳。”
“不是的,是我們學員請客,師傅埋單,等有一天徒弟拿了名次回來再感謝師傅。”
“哈哈哈……好的好的,那就訓練完吧,你們幾個得加練到吃晚飯嗬!”
“為了這頓飯,我們也就豁出去了!”
“好吧!”
趙多多和曾小帥的陰謀得逞了。他們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過接下去的訓練倒是更起勁了,鬱悶的柳成剛從林教練的寬和的麵容中又找回一個感覺來了。再說沈鬧鬧也主動地過來拿踢板,怎麽著也要幫柳成剛練踢打。這個不能拒絕的盛情讓柳成剛打起了精神,因為他怕踢著了沈鬧鬧。這麽好的這麽單純的女生怎麽能讓她不高興讓她受傷害呢?
沈鬧鬧的眼睛裏全是關切和愛。有的時候這種目光是火辣辣的,柳成剛都不得不閃躲一下。在道館裏,要格擋對手的衝擊還相對比較容易,但是要擋住目光的衝擊,那就非常難了。
柳成剛和沈鬧鬧,現在相互之間有了一種微妙的感覺。沈鬧鬧覺得是自己對不住柳成剛,讓他受了那麽大的罪。而柳成剛呢,則因為沈鬧鬧的那一“嘬”而又覺得有點不安,這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情緒,不僅僅是對沈鬧鬧,還包括對蕭湘。
這麽一種複雜的心態,讓柳成剛有點進退兩難。怎麽說呢,不完全是腳踏兩條船的感覺,因為他沒有想要這樣做。這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而惟有柳成剛這種單純的人,腦子裏麵才會想得很多。
想得越多的人是越痛苦的。痛苦有時也不一定掛在臉上,藏在心裏的苦那才苦呢。
三個男生又叫上了三個女生,說這是為了慶祝電視秀的結果,是給學校的道館爭了光的。林教練聽了也很高興地笑笑。他知道這是學員們的借口,有一個借口其實也挺好,可以順便安撫一下受了批評的柳成剛他們。
這回吃的是酸菜魚。
菜還是一樣的菜,魚也還是一樣的魚。林教練覺得今天對柳成剛的批評可能有點重了,所以網開一麵,允許大家喝啤酒了。
“女生也得來一點啊,敬敬教練。”趙多多從來都是一個調動氣氛的高手。有他在,特別是他和曾小帥在一起的時候,要不熱鬧也不行。而且兩個人就像是在說相聲的一搭一擋。
曾小帥:“林教練,你看我這樣的身材有希望參加比賽嗎?”
趙多多:“那要重新設立一個級別,比如45公斤以下級別。”
曾小帥:“哇,你小看我啊!那照你這麽說你得練相撲了。”
趙多多:“我又沒說,我可以是無差別級,對吧?”
……
沈鬧鬧她們對這說相聲已經沒有興趣了,隻是要林教練說說跆拳道比賽是怎麽會事,到時候怎麽比?沈鬧鬧對這個很有興趣的。
“現在具體的規則也還沒下來,不過大學生比賽,一般不會分得那麽細的,就是分男女吧,你們都是有希望的,不過可能會有一個規定,那就是得黃帶以上才能參加比賽的。”
“包括黃帶嗎?”
“包括的,所以最近我們再去考一次,曾小帥你得加油啊!”
曾小帥一個勁的點頭,這個時候他注意到胡天亮看自己的眼光還是蠻鼓勵的。
比別人多一個心眼的柳成剛,他想破解一個難題:如何把武術和跆拳道結合起來,現在跟李勇一交手,發現自己沒有了強項,既用不上武術的套路,又用不上跆拳道的特長踢法,簡直有點不倫不類,到最後隻是憑蠻力跟李勇摔跤。現在飯桌上林教練在,那正是請教的好機會。
“林教練,問你一個問題行嗎?”柳成剛先搞了點懸念。
“有話就說嘛,有什麽不好問的?”
“我怕你再一次批評我。”柳成剛先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那麽怕批評,反正也已經批評過你了,你放心好了,有女生在,我不會讓你們臉紅的。快說什麽什麽問題?”
“那我問了,大家都聽牢的,林教練不會批評我的。”柳成剛再一次製造懸念。
“廢話少吃,來先幹一杯,我們給你壯膽。”趙多多提議。
“柳成剛,你怎麽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胡天亮也等不及了,她心目中的帥哥,她們寢室裏說了無數遍的名字的這個人,現在在林教練麵前竟靦腆的像個少年,不知道這是裝的還是真的?或許兩者兼而有之吧。
“好了,我說了,其實這個問題誰都想問的,隻不過我先問出來罷了。”
“哇,你簡直是懸念大師嗬,快說。”曾小帥也急了。
而這個時候的沈鬧鬧,則恬情靜得像個小女生,早就放下筷子,等在那裏了。她的兩隻眼睛,像一泓清泉似的澄澈。乍看之下,好像就是兩年前的蕭湘了。不過沈鬧鬧的眼睛裏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鼓勵柳成剛早一點把心中的疑問給講出來。
“林教練,你說跆拳打除了修身養性之外,在格鬥中,比如碰到壞人啦歹徒啦,在跟他搏鬥時有沒有用處?”
林教練聽了嘿嘿一笑,像是早就知道了柳成剛會問這樣的問題似的,也許林教練已經無數次地回答過這樣的問題了。
“你現在一定懷疑跆拳道了吧,特別是跟李勇幹了一架之後,是不是有這樣的懷疑?”林教練先是激將了一下。
“還真被教練想到了。”這時的柳成剛又顯示了誠實的一麵,曾小帥他們也都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的林教練喝了一口酒,話匣子也由此打開了。
“真的還是有好多學員問過我這個問題,比如說跆拳道的跟空手道的打會怎麽樣,跟散打比誰高誰下?不瞞你們說,我一開始就是練散打的,練了十年的散打,後來退役了之後改作拳擊的裁判,我們國家搞起跆拳道之後,我跟師兄一起搞跆拳道這項運動,所以你們要問,哪一項運動更具有搏擊性攻擊性,這個我還真的很難回答,因為我們這裏還不允許這樣的比賽,但是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們,因為我在搞跆拳道之前有散打和拳擊的經驗,所以我在訓練跆拳道選手時,會用上散打和拳擊的一些經驗和精華。你們要知道,我們的奧運冠軍陳中就是這種方法訓練出來的……”
“哇,這麽厲害啊!來,敬我們的林教練一杯。”女生也發起了攻擊了。
平時寡言的林教練幾杯酒一下肚,話也就多了。他從自己的成長成名一直講到受傷退役。這其中的魅力真的很感染力,也很令柳成剛他們陶醉。
“那你說我們的跆拳道包含了散打的精華了?”曾小帥問。
“那你說我們練跆拳道的時候,可以用上武術的套路?”這是沈鬧鬧問的,沈鬧鬧練過武鬆,關心的當然就是如何借鑒的問題了。
林教練耐心地一一地解答。
“同樣都是武術擊打,每個項目都是有它的長處特點的,揚長避短為我所用,這是我們的方針。我們國家搞跆拳道這項運動也才七八年時間吧,而且當初都是從少年籃球隊中選的苗子,一點基礎都沒有,但為什麽那麽快就能拿世界冠軍?這就是一個訓練水平的問題了……”
女生顯然不太關心訓練水平這種問題,他們感興趣的是林教練的自己的故事,爾雅問了:“你從散打到拳擊再到跆拳道,那你最喜歡哪一項運動呢?”
雖然一邊是在喝酒吃菜,就像聊天似的輕鬆,不過整個架式來看又有點像記者招待會的樣子。
“散打我是當運動員的,在省隊,練了十年,拿到好幾個全國亞軍,冠軍都是我的師兄,你說會沒有遺憾嗎?後來因為受傷而退役。退役後要尋找出路啊,那個時候習武沒有像現在這麽熱,即使辦訓練班,經濟效益也很差的,所以當時有一個機會說可以考拳擊的國際裁判,這個機會我當然要搏一下,跟貴校的合作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我就是那時在這裏學的外語,強化突擊。最終我也考出了資格證,這在當時可是中國的第一個,這也算是一種職業吧。再後來那就是搞跆拳道了,這應該看作是一種事業了……”
“哇,林教練你好偉大啊,我們崇拜死你了。”胡天亮的講話已經用上了青春劇中的話氣了。
“你們這是開我玩笑了。”林教練解嘲道。
“這絕對不是玩笑,這是我們發自內心最真誠的敬意。”爾雅補充道。
敬意是自然的。因為在這之前,柳成剛也聽過有關林教練的故事,知道他拿過多年的全省的冠軍全國的亞軍,但沒想到這個冠軍亞軍卻是作為散打運動員而得的,這倒還真是第一次聽到。如果林教練能教自己散打,那麽李勇肯定不在話下了。
柳成剛有思路還是沒有從決鬥中走出來。
“林教練,那你以後在跆拳道之外還能教我們散打嗎?”柳成剛終於道出了真實目的,不過他還不忙掩飾一下:“包括空手道、柔道,我們學生會要把各種訓練班都搞起來。”
林教練:“是嗎,我既然搞了跆拳道了,我就不會再去做其他的了,散打不是有訓練班了嗎?不過我說過如果我訓練去參加比賽的選手,那我一定會把自己練散打的經驗放進去的。”
林教練喝了一口酒,又跟每個男生女生碰了一下杯,然後說道:“我們這個班裏,除了金大元,那就是你柳成剛和沈鬧鬧最有基礎了,但趙多多你們都有提高的空間的。現在練跆拳道,那就要一心一意。像武術那主要是練套路,它的搏擊性是一般的,而拳擊散打和柔道,那就是要靶人家打倒,而自己不倒,跆拳道最終也是這樣的,這些運動都是在有限的時間擊打對方有效的部位,而自己又不能被打中打倒。不過你們練了這個道也都知道的,跆拳道是從防守格擋開始練的,所以它更需要耐性和毅力,更需要講究一個道……這個講起來就刹不住車了。”
每個人都聽得很陶醉,不是因酒而醉,而是因林教練的話而醉。
雖說柳成剛沒有得到十分滿意的答案,不過從林教練的話中,他倒是增加了一些信心,林教練就是練散打的,那麽向他請教有關散打的問題,那就更為方便了。
“你們都要努力啊,你們要為你們學校爭光,也要為道館爭光。”
“教練,我們能去雅典嗎?”沈鬧鬧模仿著電視廣告中的話問林教練,意思是她們都去參加跆拳道比賽嗎?
“我知道你們的心思的,沒問題的,你們現在先練好基本功,如果能去參加比賽,我會教你們一些辦法的。”
“哇,這麽說你有絕招的!”無論男生還是女生都有這樣的感覺,而這感覺又是被曾小帥說了出來。
“一般人我可不告訴他嗬。”林教練也用上了一句廣告句,他學的是範偉的口氣。
“好吧,我們得好好練,這樣也對得起林教練的這頓飯,我們拿了名次,再請林教練。”柳成剛作總結性發言。
“好啊好啊,為道館爭光,為學校爭光,為林教練爭光。”
大家喝幹了酒,林教練又去買了單,他還不忘補充一句:“平時可不能喝酒,也不能抽煙,這也是學道必須做到的,今天是我教練在,你們一定要多多克製。”
林教練先起身走了,他開的是一輛黑色的普桑。
大家還有點依依不舍。趙多多提議說去唱歌吧。曾小帥說那你請客吧,柳成剛說還是我們男生“靠瓦片”吧。靠瓦片,這是他們校園裏的土話,意思是AA製,當然是男生的AA製。
女生也樂得這樣被男生請的,唱歌的地方當然很簡陋,隻是男生女生在一起,是需要唱一唱喊一喊的。隻是相比之下,男生的音樂細胞實在是差了一點,而沈鬧鬧、胡天亮和爾雅,倒是知道不少最新流行的歌曲,從XX組合到S·H·E,她們都能哼上幾句,而男生呢,隻是停留在周傑倫上麵,邊唱邊舞,邊舞邊吼,不過這倒也符合他們男生的特點。
“什麽時候我們也搞個組合吧,我們也不比人家差嗬。”趙多多提議,或者說這話有點拍胡天亮的馬屁。在他眼裏,胡天亮真的是一個可人兒。
“我們搞唱歌,那還要蕭湘她們幹嗎呢?”曾小帥如此說道,並且用眼睛掃了一下柳成剛和沈鬧鬧,看他們有什麽反應。
誰知他們根本就沒有反應,是聽到了不反應還是不屑於反應,或者說他們正陶醉於歌聲中。卡拉OK就有這樣一個功能,可以讓自己過一把歌星的癮。此時,他們正在唱一首老歌《在雨中》。這首歌被無數的癡男怨女唱過,但是在柳成剛和沈鬧鬧的唱法中,倒是有了一些清純的味道。特別是這一句——
在雨中,我吻過你……
一般的人唱這一句的時候,常常會有些輕佻和輕浮,但在柳成剛和沈鬧鬧唱來,卻是十分地真誠。讓人聽了好像也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卡拉OK廳還有這樣一個效果,那就是在一個相對私秘的狹小空間裏,能讓一種感情很快地潛滋暗長,或者說那種本來是壓抑著的隱藏著的欲望,會很快地得到一種釋放,特別又是在喝過酒之後,所以在卡拉OK廳的唱歌,有時就不僅僅是唱歌。特別是女生,本來都是一副淑女的樣子,可現在呢在強勁的音樂背景下,也扭腰擺髖張牙舞爪了,而且看上去還是那麽地青春激情,那麽地火爆熱烈。在這個夜晚,柳成剛和沈鬧鬧,趙多多和胡天亮,曾小帥和爾雅,都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愉快,這既是跆拳道帶給他們的,也是音樂帶給他們的。
這個夜晚回校已經很晚了。好在是周末。音樂,或者叫糜糜之音對人的迷醉實在是很大的。唱歌之前還想著武道想著把對方打倒,可現在呢,卻是更渴望身體的接觸和擁抱,渴望一種親昵和撫慰。
雖然欲望永無止境,但有的時候男生碰到女生的一根手指,都會覺得取得了偉大的勝利一樣。這也就是古典戀愛的奧妙和美妙所在,是那種現代脫衣上床式快餐速食所不能體會的。
這個夜晚從男生的角度來說,當然是大有成果的,由此他們堅信,隻要把女生從學校裏約出來,那肯定是有戲的。而且下一次,還要把她們單獨約出來。這是趙多多和曾小帥達成的共識。
而柳成剛呢,從林教練那裏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跆拳道打敗散打的可能性,當他看到那兩對在卿卿我我之時,當他麵對沈鬧鬧的“在雨中”時,他真的有一種抱住她吻她的衝動。可就在這種衝動的時候,他卻突然又想到了蕭湘——他為自己這個時候的這種無意識而感到奇怪。難道自己是這樣一個見異思遷水性楊花的人嗎?
柳成剛在反省,但是卻沒有答案。不要答案隻要過程的人是快樂的,既要過程又要答案的人是鬱悶的。
那女生見了金大元說,我認識你啊,你不就是話劇社的那個韓國帥哥嗎?你可是我們女生的“粉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