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室,趙多多和曾小帥已經在叫苦連天了。
“唉呀,整天這麽特棍·巴羅,多無趣啊!”
“半天也就學了這麽一個動作,真是無比痛苦啊。”
柳成剛心中也有不快,那是讓金大元蓋了風頭了,可是萬裏長征的第一步總算跨了出去了呀。作為一個學生的頭,就得有些感召力和親和力啊,再說曾小帥和趙多多去招隊員搞網址做動畫也真夠辛苦了。他們不是學生會的幹事,但卻幹了不少的事。他們為了什麽,除了好玩之外不也是在助他柳成剛的一臂之力嗎?於是柳成剛便招呼他倆:“怎麽樣,我們去嘬一頓吧!”
一聽撮一頓,體重是曾小帥一倍的趙多多一個翻身就從床上挺了起來。
曾小帥馬上有了一個創意:“我們請沈鬧鬧她們一起吃怎麽樣?”
曾小帥這話表麵是說給趙多多聽的,實際是征求柳成剛的意見,因為他們從柳成剛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對沈鬧鬧有好感的,而把沈鬧鬧約出來,爾雅和胡天亮不也就齊刷刷地登場了嗎?
“那你們打電話來約吧!”柳成剛也故意逗他們玩。
趙多多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確切地說連縫都沒有了:“老大,我們哪裏有你部長的麵子大啊,還是老大出麵吧,一個頂仨。”
“是啊,遲的話,她們都可能要去吃飯了。”曾小帥也急了。
“放心吧,女孩子還得洗洗刷刷的,不急的,心急吃不得熱粥啊,你們說去哪裏?”
“那就小巷的大福海砂鍋吧,量大又便宜。”曾小帥建議道。曾小帥說的小巷,就是學校後麵的那條小巷,那裏可是小吃一條街,做的全是學生的生意。
柳成剛:“好吧,那就得看人家給不給麵子了。”說著,就開始撥號碼了。
撥了一通,隻聽見一陣忙音。柳成剛便自嘲道:“美女就是忙啊。”
趙多多二話不說,搶過柳成剛的手機再是重撥,通了。
“你好,沈鬧鬧嗎,我是杜趙多多,武道會的,對,我們剛練跆拳道來著的,我們的大帥哥柳成剛部長想你們吃晚飯,肯賞光嗎?”
柳成剛暗暗叫苦,這杜趙多多就是這樣,會打著人家的幌子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這時再說什麽,也就欲蓋彌彰了。沒想到沈鬧鬧還是一口答應了。
“快衝澡啊!”曾小帥第一個反應過來,像鹹魚翻身似的一躍而起衝進了衛生間。趙多多呢也向柳成剛做了個鬼臉。柳成剛一臉苦笑,但是心裏還是有點高興的。高興的是沈鬧鬧一聽是自己邀請但馬上答應了,但是三對三這種約會方式倒不是柳成剛最喜歡的,因為他覺得自己完全是可以一對一的。隻是一對一的方式如果讓蕭湘知道了,那肯定會引起蕭湘的不快。不要說讓蕭湘知道了,現在就是不知道,柳成剛的心裏也是有點忐忑的。但是吃一頓飯又算得了什麽呢,何況這還是曾小帥和趙多多的提議呢,說不定還能成全他們的夢想,或者起碼可以提高他們練跆拳道的積極性呢。
無巧不成書。這麽大的校園,柳成剛和蕭湘還真沒有哪一次無意中碰上的,但是就在今天,在小吃一條街上,蕭湘和柳成剛竟然碰上了。這個時候的柳成剛請也不好不請也不好,隻能是很尷尬地打了個照麵。因為他的旁邊一邊是曾小帥和趙多多,一邊是S·H·E。而蕭湘的旁邊也永遠是蓋雨倩。
“去吃飯嗎?”
“不,來買好玩的文身貼紙。”
說著,蕭湘把手腕給柳成剛看了一下,一條鮮豔的魚紋在了蕭湘細膩的手腕上了。這個地方是柳成剛熟悉的呀。在這一瞬間,他很像做一條魚。
他們滑多說話,既不像路人,又不像熟人,更不像是戀人了。倒是蓋雨倩好像是對柳成剛還多眨了幾下眼睛。
柳成剛有點後悔,因為全是趙多多和曾小帥的戲啊,不過那個文身貼紙倒還真的比較好玩啊。
蕭湘一走遠,柳成剛就給蕭湘還發了條短信,說等下有空想一起約她走走,蕭湘的回話是——劇社要排練,要不你看來?柳成剛回答說好的。
一路上,柳成剛還碰到了散打會的幾個人,曾小帥介紹說,那個個子高高的就是李勇,是散打會的頭。
六人晚餐,不過不是那種六個陌生人的晚餐,那是都市白領的遊戲;而柳成剛他們,倒也算是一種約會形式吧。在餐桌上,女生的胃口往往要好於男生,哪怕是看上去像有點弱不禁風的爾雅,吃起骨頭來也是一副大快朵頤的樣子,豪情萬丈。而胡天亮呢,也是雙眸閃耀,顧盼生輝,倒也不再做出S型的造型了。沈鬧鬧呢在用吸管吸骨頭汁的時候,好像還是像吸珍珠奶茶似的,動作頗為優雅,不像男生吸的時候,咕咕咕地像是在吹泡泡。曾小帥這一回沒拿DV,數碼還是別在腰裏的,這個時候就忙不停地選角度按快門了。
“別拍別拍,這吃相不雅的。”胡天亮一手遮住了曾小帥的鏡頭,好在已經拍了好多張了。
不能做其他的,那就盡情地吃吧。這種時候,趙多多的好胃口,曾小帥的好嘴巴,也都發揮得淋漓盡致,可能因為吃的是辣的緣故,大家都有點豪情萬丈的味道,“幹杯!幹杯!”
誰願意在女生麵前露怯呢?趙多多和曾小帥本來也就隻有半杯啤酒的量,可現在呢都吹起喇叭來了,趁柳成剛起身的空檔,胡天亮和爾雅使著法子給他們加油呢,她們就等著看好戲,而沈鬧鬧呢勸也勸不住。
再說柳成剛起身去幹嗎了呢,他去找這個店的經理。因為以前吃過一次,所以還算有點熟。找經理幹什麽呢?還是使出他的公關本色,想為蕭湘她們的三原色劇社拉點讚助,哪怕一百個盒飯,排練時演出時也是管用的呀。
老板是個女的,看上去比蕭湘她們也大不了幾歲,親和而幹練,大約一般的女老板都是這個風格的。老板也很幹脆,說是可以讚助一百個盒飯,價值一千元錢,但得拉兩條橫幅,一條在演出現場,一條在砂鍋店門口,內容都一樣:“大福海砂鍋祝賀三原色劇社演出成功”
柳成剛答應了,女老板很豪氣地說要來幹一杯。說著就叫服務員又拿來兩瓶啤酒,這個時候的趙多多已經有了六七分醉意了,竟然對著老板說:“從哪裏跑出來的老同學了,你是哪個係的,看上去像是外語係的嘛。”
“我看是中文係的嘛,我們在食堂裏碰到過好多次呢。”曾小帥像是毫不含糊似的。
老板跟柳成剛幹了一杯,然後又打沙子槍跟大家幹了一杯,趙多多想拉住她的手,被柳成剛拉住了。
“這是我們的老板!”
“不可能,我們又沒有多喝……”
買單的時候,這兩個男生又爭了起來,還是柳成剛喉嚨響了一下,他們才清醒了一點:對了,今天是老大請客,改日是我們請。
這話是說給三個女生聽的。
“對了,這裏有一種文身貼紙賣,你們要不要看看?”柳成剛現炒現賣了。
“好啊,沒想到你也這麽時尚啊。”
他們來到了小街上的時尚小店。
三個男生各買了一張,送給三個女生。
三個女生,嘻嘻哈哈地跑遠了。
一個拖拉兩個,三個男生踉踉蹌蹌地回到寢室。
剛一到寢室,柳成剛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老板打來的,說有個數碼相機拉下了,是不是你們的?
曾小帥腦袋一拍,這才清醒了過來,馬上又趕了出去。
回到寢室的柳成剛半是高興半是憂。高興的是給蕭湘拉了個讚助,憂的是想到了蕭湘對自己練跆拳道還是老不願意的,他也知道這是蕭湘為自己好,可是成剛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理想和愛好,正如蕭湘喜歡話劇,自己也喜歡跆拳道呀。在校園裏,喜歡話劇(甚至有人喜歡昆曲)那是有點小資味的,而練跆拳道則有點玩酷的味道。
想起自己開學以來還沒有好好上過網,柳成剛很想過一把癮。
QQ上有請求加為好友的信號,原來是一個叫“我用真心對你”的女生。她怎麽會知道自己的QQ呢。柳成剛的QQ名是“百煉成鋼”,很硬的一個名字。甚至還有點革命性呢。
“我用真心對你”的附言是:陽光總在風雨後,我喜歡百煉成鋼的那種感覺。
好話總是喜歡聽的,柳成剛也不例外。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聊了之後才知道,這個女生原來也是一個學校的,但什麽學院什麽專業卻還暫時保密,柳成剛想好啊,我把她拉到道會來吧:
百煉成鋼:你知道嗎,現在很流行女生練跆拳道,你去報名了嗎?
我用真心對你:我們都喜歡擊劍。是嗎?
百煉成鋼:不過那太難學了,你報名了嗎?
我用真心對你:我報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女生還是要文氣一點好。
百煉成鋼:不矛盾呀,你那天去看奧運冠軍表演了嗎?陳中、羅微她們在不上場的時候不也都挺文氣的嗎?
我用真心對你:去看了呀,但是我不適合,我喜歡話劇社。
百煉成鋼:是嗎?那你參加了嗎?
我用真心對你:人家不要我。
百煉成鋼:不會吧?那要我替你去說說嗎?
我用真心對你:你有什麽辦法?除非那社長是你妹妹。
百煉成鋼:讓你猜對了,還真是我“妹妹”。
我用真心對你:不會是你女朋友吧,好有豔福耶:)
……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其實也是蠻愉快的,因為彼此有點興趣,雙方都在小心翼翼地探試,探試著對方到底是一張什麽樣真實的麵孔。
這一天的聊天,到了最後“我用真心對你”還是蠻認真地說了:別忘了幫我打聽一下,我會等著消息的。
柳成剛說好的好的,他想這問一下蕭湘不就得了。可是仔細一想,連對方的名字也說不出,那不是有點自找麻煩嗎?
三原色劇社是學校最有名的社團,據說有二十多年的曆史了,他的名氣比省話劇團市話劇團都要大。可以說那裏匯聚了全校的帥哥和美眉,如果要是普通話好,柳成剛也會參加的,但是他覺得到了那裏反而是有自卑的,那些來自哈爾濱青島的人一張口就字正腔圓給人一種享受感。所以柳成剛決定還是比男子漢的肌肉比勇猛吧,但這不妨礙他做一個好的觀眾,就是蕭湘她們平時在排練的時候,他都會靜靜地坐在那裏,與其說是在看排練,倒不如說是在看書溫功課。柳成剛是一個很會見縫插針的人,他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等待中的,在他的隨身挎包裏,永遠有著字典和學習用書。
像往常那樣,柳成剛來到了排練場。一進排練場,發現金大元也坐在那裏,真有點“冤家路窄”的味道了,莫非這老兄真的對什麽都有興趣,到哪裏都要插上一腳?
在離開他位置很遠的地方,柳成剛坐了下來,整個排練場上是稀稀拉拉的幾個人,排練呢也隻是看劇本念台詞而已,沒有任何的動作和表情的。聽台詞好像是《雷雨》,這個柳成剛在高中裏學過。他心想,都什麽時候了,還演這種老掉牙的戲,還不如排個新戲,表現校園的新的生活新的時尚,比如說就表現學生愛練跆拳道的,這不是也很有戲的嗎,這總比一天到晚偷情和亂倫要好些吧。柳成剛也知道蕭湘是演繁漪的,演得也很投入,但是在柳成剛看來,這種經典戲可能隻是一種學習和模仿而已,而且凡是經典你都是不可能超越的,要讓同學們在經典中引起共鳴這是不可能的。對於同學來說,《雷雨》這種幾乎就跟曆史劇古裝戲一樣了。
柳成剛一邊是對話劇的胡思亂想,一邊還偷眼瞧瞧金大元,看這小子坐在前麵還挺認真的。有可能包括《雷雨》在內的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新鮮的,起碼他可以學漢語呀,學漢語演話劇當然是最好的了,這也能解釋為什麽加拿大的大山要學相聲了。
排練終於結束了。柳成剛想這下子可以跟蕭湘稍微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了。怎麽說呢,她那頭發淡淡的香味和衣服和身體上的溫馨感覺,這好比就是柳成剛夢中的故鄉,甚至有的時候柳成剛會產生一種奇怪的錯覺,好像蕭湘本身就是一個家一樣,這個家再怎麽樣,你總要回去要投入進去的。但是現在沈鬧鬧出現了,像是路邊的一道風景,令人眩目的風景——柳成剛為這個聯想而感到有點莫名。
排練結束了,可是蕭湘卻沒有走向柳成剛,他隻是跟柳成剛打了個招呼,就徑直走到了金大元麵前,金大元也站了起來,在跟蕭湘說著什麽……他不會也要參加三原色劇社吧,這不會太誇張了吧?
接下去幾乎所有的人都走了,而蕭湘和金大元坐了下來,看樣子他們好像要談好久似的,這個時候柳成剛的心裏酸酸的,他隻好起身走出了排練場,否則自己像個保鏢似的那也太傻冒了吧。
柳成剛走出排練場的時候,蕭湘說了一句:你等我!
柳成剛應了一下,但聲音卻很低很輕,而金大元根本沒有抬頭看柳成剛。好像金大元眼裏隻有蕭湘而沒有柳成剛一樣,這又一次讓柳成剛受了刺激。此時的柳成剛暗下毒誓,一定要在跆拳道上戰勝金大元!
蕭湘和金大元,一談竟談了半個小鍾,這是柳成剛曆史上最為漫長的30分鍾,那種酸酸的小蟲子爬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受啊。當燈熄之後,蕭湘和金大元有說有笑走出排練場的時候,他們兩人對柳成剛還站在外麵好像還都愣了一下。金大元愣一下那還好說,蕭湘可是明知道柳成剛在外麵等的呀。不過這次金大元倒是很友好地上來打了個招呼,這也讓柳成剛頗感意外。打了招呼的金大元就顧自己走了,當然也不忘跟蕭湘byebye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早走了呢。”蕭湘這話顯得有點故意地沒心沒肺。柳成剛呢這個時候也隻能顯示男子漢大丈夫的氣派,絕不計較什麽了,何況是沒什麽可計較的呢,雖然心裏是很想知道金大元為什麽要來到排練場,為什麽蕭湘排完之後還要單獨談話,都談了些什麽——這些柳成剛一概不知。柳成剛期待著蕭湘能夠解釋,蕭湘是一個很會說的人,會讓人想到湖南衛視的李湘,那種比較典型的湘妹子形象,隻是蕭湘更多了些書卷氣更為耐看。
“怎麽樣,請美眉們吃砂鍋收獲很大吧?”沒想到,蕭湘“反客為主”又開始她的拿手好戲了。女孩子嘛就是這樣,有時一點小小的心眼都會被巧妙地利用,蕭湘其實不算很作的女孩,但是注意自己戀人的一舉一動,那肯定屬於一種天生的敏感,隻是有些敏感表現出來了,有些呢沒有表現出來。
“我為你拉了個讚助,那個砂鍋店答應讚助一百個盒飯。”柳成剛喜孜孜地對蕭湘說。
“那謝謝你嗬,公關部長,你怎麽不為跆拳道拉個讚助呢?”
“在我心裏,你才是第一位的呀。”
沒有人不喜歡甜言蜜語的,如果說剛才蕭湘還有點醋意的話,那麽現在已經是有點小甜蜜了。
“你們劇社最近也在招新會員嗎?”
“我們每學期都在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麽了,你都有興趣了?”
“不不不,隨便問問。”
“怎麽變得靦腆起來了,不會是有女生來托你吧。”
“沒有呀,我又不是社長,又不是文藝部部長。”
蕭湘聽了隻是“嗬嗬嗬”了一番,好像是用毫不在意的方式在嘲笑柳成剛他們,柳成剛熟悉這種方式的,當蕭湘的鼻翼一抖動,你就分不出她這是高興呢還是不高興。很多時候人們會說眼睛一眨計從心來,可是在蕭湘這裏,是鼻翼一抖動,接下去的喜怒哀樂就全都出來了。這鼻翼的抖動,也正如蝴蝶翅膀的抖動一樣,可能會引起全球性的風暴。
風暴再大,在柳成剛的臉孔上你是看不出來的。因為他會掩飾和壓抑,因為他覺得一個男子漢是不能在女子麵前婆婆媽媽哭哭啼啼的,他最看不慣台灣的言情劇中男人的那種娘娘腔。一個男人可以被打得趴下,但是絕對不能娘娘腔,這是柳成剛做人的信條。柳成剛甚至覺得那些在舞台上演戲的男生都有點娘娘腔,雖然他也聽過京劇昆曲的欣賞課,覺得梅蘭芳的戲還是好聽的,但是要讓他上台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那是不幹的。所以當初蕭湘動員柳成剛進三原色劇社時,柳成剛拒絕了,這也是柳成剛跟蕭湘拍拖後的惟一一次拒絕。不過他的理由是普通話不標準,一種很冠冕堂皇的理由。現在蕭湘不告訴他金大元來幹什麽,柳成剛是不會主動去問的,何況憑柳成剛的關係,不出兩天他也能摸清金大元的底牌的。
雖說有點小脾氣,蕭湘在柳成剛的眼裏,仍是完美的女神。而蕭湘呢憑她的鼻翼一抖動,也能猜出柳成剛心中在想些什麽的。被別人所在乎,這是最高的快樂,所以當他們走進樹蔭叢中時,蕭湘還是把手臂挽了過去,柳成剛呢也趁機在蕭湘的臉上嘬了一下。這也是在這裏能做到的最為親昵的動作了。
有的時候也就是這樣,隻要輕輕的一個吻,就能化解所有的不快和痛苦。起碼是暫時能夠忘卻吧。
可是躺在床上,柳成剛的腦子裏還是有兩個人在走動,一個是沈鬧鬧,一個是金大元。轉輾反側之間還時不時地要對付曾小帥趙多多的爭論,他們看樣子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趙多多追胡天亮,曾小帥追爾雅,一個月內見分曉!瞧這對活寶,好像一下子喝了電視上所說的那種飲料似的,一下子被激活了!以前他們隻是看著柳成剛和蕭湘拍拖,現在他們的目標就在眼前,哪有不追的道理呢?
蕭湘是很平和的那種,沈鬧鬧是很跳的那種——柳成剛的腦子裏突然跳出這麽兩句。他想努力地把金大元趕出腦子,但是還是不行,這形象就是硬生生擠在那裏不肯出去。突然地,柳成剛一個鯉魚打挺地坐了起來,一臉嚴肅地對曾小帥趙多多說:明天早上六點半,操場跑步!
“有沒有搞錯啊?!”幾乎異口同聲。曾小帥和趙多多發出了屈原般的天問。
“明天不是星期天嗎?”曾小帥說。
“明天又不訓練。”趙多多說。
“我們自己加練,一定要練好!”柳成剛咬牙切齒的。
這一回曾小帥和趙多多算是明白了,柳成剛玩真的了。但為什麽要玩真的,他們還不明白。
柳成剛的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我寧願被你擊倒N次,但也要擊倒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