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混戰間,半天雲中忽然香風飄逸,花雨紛飛,瑞氣緲緲,霞光萬道,彩霞深處,佛祖釋迦牟尼趺坐蓮台之上,逶迤而來。
眾位讀者朋友知道,佛祖原在西天極樂世界享受清靜,到此紛亂嘈雜的是非之地來幹什麽?原來前些時日,玉帝邀佛祖參加招標大會,佛祖何等大智慧,早看出天庭遲早要出事,於是囑咐十大弟子之一的阿那律注意觀察天宮動態,隨時稟報。阿那律乃西天的千裏眼,精通“天眼通”之術,能見六道中眾生諸物,若近若粗,諸色莫不能照,能見十方地域,見人間諸象如掌中胡桃。他接了佛祖的法旨,也不敢怠慢,日夜觀察,從天宮隊與花果山隊的比賽一直到眾仙禦花園門口鬧事,武大郎報信,李靖發兵,神仙們從最初對打變為不分敵我的亂打,各種情形都被他一一看在眼中,見事態越來越亂,趕緊稟報佛祖。於是佛祖趕緊啟程前來勸架。
照說天宮與西天,雖同處青雲之上,但交往並不多,隻是一千多年前孫悟空在天庭放肆,眾仙收拾不下,才請佛祖幫忙,將他鎮入五行山下。其餘時間大多都是相安無事。但依佛祖仁慈寬容的佛心,焉有坐視眾神自相殘殺之理。況且,眾仙執掌風雨雷電生老病死職能,稍有不慎,豈不造成下界蒼生遭劫,生靈塗炭。故而,佛祖趕來之時,也是心急火燎,勢如救火一般。
混戰中的各位神仙,見佛祖駕臨,各各收了兵器,因為佛祖自古公平寬厚,故而,爭執雙方皆認為佛祖能為自己主持公道。玉帝見佛祖,更是羞慚萬分,尷尬異常。
佛祖道:諸位仙友,平日我等暗嘲蠻氏與觸氏蝸角之爭,今日如何圖窮匕見,置千萬年道行不顧,蠻橫如市井屠夫,刁鑽如村間潑婦,此種操行,焉能再受萬民奉祀,享受眾生敬仰?
眾仙道:佛祖所言有理,但天庭今時已不同於往日,利益重於一切,名譽已被棄如弊履,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佛祖道:此乃你們的國是,我本不便幹涉,但冤冤相報骨肉相殘終究不是個辦法。凡人都漸知欲望乃煩惱之源,眾仙友卻忘懷了不成?
眾仙道:我等已勢如騎虎,後路全無,若此時丟刀,必被判重罪,如今之計,隻有抗爭到底,還能暫免刑罪之苦。
佛道道:自古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況諸位仙友還不至於手握屠刀,故而,玉帝也不會計較前嫌的。
玉帝此時正找不到台階下台,他想:以諸位神仙的武力,天軍斷然沒有必勝的可能,不妨順著佛祖的意思,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則解決了燃眉之急,二則給了佛祖的麵子,此何樂而不為呢?當下表態道:各位愛卿,今日之事,純屬誤會,既然佛祖出麵,我等不妨收刀撿掛,先將事態平息下去再說。
各位神仙道:誰敢保證陛下不秋後算賬?
玉帝道:佛祖可作證,我絕不幹秋後算賬之蠢事。
佛祖頷首道:各位仙友,吾願與你們作證。你等從此不再鬧事;玉帝從此不計前仇。我會派阿那律密切關注天宮事態,如何?
眾仙道:既是佛祖作主,我等便不再鬧事。但諸仙皆因天宮隊敗北,連府宅都輸了,沒有歸處。此怒實在難平,還想請玉帝懲治太白金星,才能解心中之憤,這才是天宮太平的保證。
此事佛祖不好作答,隻好看看玉帝,請他定奪。
依玉帝的處事原則,太白金星這次替罪羊是當定了的。太白金星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與其如此,倒莫如先發製人,搶占主動,於是跪伏地上奏道:萬歲,臣無能,未完成您交給我的任務,致使天宮有今日亂境,故而請求辭去天宮隊領隊職務。但礙於臣對足球一竅不通,操練指揮之事,皆由紮教頭主管,故而,臣僅當負自己當負的責任,請聖上明鑒。
玉帝見太白金星淒涼的樣子,心中著實可憐了一番,但此情此景,唯有舍車保帥。當即下旨,免去他天宮隊領隊的職務,同時免去紮加洛主教練的職務。因太白金星未主持業務,便不再懲罰。紮加洛因為沒有靠山,以執教不力罪,罰打腳板心三百下,逐下凡去。世界名帥紮加洛一生戰績輝煌,不想竟在天亮之時尿了床陰溝裏翻了船,成為替罪羊。
仙雖對結果不甚滿意,但畢竟也有起色,也算消了心中惡氣,也見好就收,各自散去。玉帝這才鬆了口氣,拱手送佛祖西去,轉身回宮,令文曲星將今日鬧得最凶的幾位神仙記下來,從此永不升遷。火部諸神和雷部諸神皆榜上有名。
再說紮加洛,帶著身心的傷痛回到巴西,此時,法國隊戰勝巴西捧得世界杯已有三年有餘,聞聽此況,聲淚俱下,肝膽俱裂。正傷心間,忽聞昔日愛將羅馬裏奧在自家咖啡館的廁所裏掛了一幅漫畫羞辱自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哭著鬧著找他打官司。無奈幾年的行蹤無法交待,深怕自己將實情說出,被人們理解為受不了失利的刺激而瘋了,於是忍住氣,請求法官將漫畫取下來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