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鬧出不少花絮,七月十五日很快來臨。這天,玉帝專門給雷公電母風婆等打了招呼,叫他們不許亂動。於是乎天河畔天馬草料場風和日麗,不溫不燥,正是打球和看球的好天氣。各路神仙,等這天早已等得急了,一個個早早跑到球場占個好位置。這裏麵,除了沒參賽的四支球隊的領隊和隊員來觀摩之外,其餘幾乎都是衝著天宮直屬隊與天軍隊的矛盾來的,他們與其是想看球,還莫如想看打架。
玉帝理所當然地選準主席台正中的位置坐下,文武百官也按各自官位品級分尊卑坐定。兩隊隊員由各自的領隊領入場來。那太白金星近日聞聽天軍內訌事件,已有三分勝券在握,臉上自是喜氣洋洋。早把個托塔天王氣得滿臉濺朱,氣血不暢,肝火上揚,未曾開戰便早已輸了一陣。
二郎神楊戩端坐在中場線外特設的獎品席上,可憐二郎神乃堂堂正神,皆因內耗而不得不淪為獎品。但他見此時場上的情態,太白金星神采奕奕而托塔天王沒精打采,知道勝券將握,也就不在乎當不當獎品了,手裏掂個酒壺,一邊喝,一邊看人們即將為他而展開廝鬥,想著想著竟自樂開了。
傳令官將令旗一揮,雙方隊員擺開陣勢,一場大戰迫在眉睫。
這時,天軍教練席上衝出一人,嘰哩呱啦衝玉帝大叫一陣,玉帝定睛一看,乃是天宮直屬隊教練紮加洛,忙命人去問發生什麽事。
巴西土地翻譯道:紮加洛先生問,賽場上怎麽沒裁判?
玉帝問:裁判是什麽東西?
裁判就是球場法官,為了保證比賽公平進行的。
玉帝撓頭笑道:真是百密一疏,諸位愛卿可否推薦一位人選?
朝臣中有仙官出班奏道:若論公正無私,天地人三界,唯包拯可以勝任也。
包拯如今正在何處?
回陛下,那包拯在人間,除奸伐惡,屢有功績,升天後,被封為天宮專司賞善罰惡的監察天官,巡遊天地人三界,肅整天庭紀律。
玉帝道:這麽說,包拯再合適不過了,來人,傳旨令包拯速來馬草場。
星官接旨飛跑出去,不一會便回來稟告:啟奏陛下,包拯正在患病,無法起床。玉帝對旁邊的太上老君說道:老君,你不妨帶上金丹去看看。老君應聲而出,也不敢怠慢,火速趕往監察天官府中,詳問包拯的病情。
進得門來,見包拯一張黑臉已變得發白,形消神散,瘦得皮包骨頭不成人形,連說話都沒力氣了,趕緊取出金丹,給他服下,半晌,包拯才有了說話的力氣。老君趕緊問:老包,何事讓你如此虛弱?包拯歎道:唉,想我包拯,當年在開封府為官,斬皇親,誅國舅,殺包勉,為護法不惜一切代價,才落得今日盛名。不想近日卻陰溝裏翻了船。
太上老君忙問何事?
包拯長歎一口氣道:皆因前日,我路過西天門,見門房內有幾人在打麻將,你想想,這上班時間,我不可能不管,於是我令人將其拿下。我原本隻想一人給幾板子,薄施懲戒,不想這幾人,都是天宮內部幾位有權勢的星官的公子,卻並不買賬,一個個氣焰甚是囂張,直把我氣得下不了台。我隻好將其落監,不想半日之內,來了三千六百七十一個說情人,直把老包累得半死,最後見說情不行,幹脆搬來玉帝手諭,把人提走了,你說氣不氣人。
太上老君道:這等事……,唉,不宜多言,今玉帝又有新差遣,你且隨我來。就把請他當裁判的事說了,老包一聽,大喜道:老包願受此任,你不知道,如今天地人三界,賞善罰惡工作有多難搞?有此機會改行,當是三生有幸。
監察天官府上下一聽老爺改行,一個個高興得有如過節一般。太上老君道:誰說俗世中風氣日下,天宮也不超然啊。
包拯一路趕到足球場,一聲哨響,揭開了天宮有史以來的第一場球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