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直屬隊領隊太白金星,素以緊跟領導著稱,凡事皆急領導所急,想領導所想,對領導的思想和意圖心領神會,眼眨眉毛動,故而,幾千年來一直受到玉皇的寵愛。每有重任,玉皇必然會想起太白金星。太白金星也不負玉帝厚望,每件事都辦得妥貼穩當,符合聖意。金星自知自己無論才德,在天仙之中皆屬中遊,之所以平步青雲,皆因為自己善於察顏觀色,攆形勢攆得到位的緣故。這次玉帝把天宮直屬隊領隊的重任交給自己,足見領導對自己的重視,千萬不能把事情搞砸了,這可是關乎天宮榮譽的問題,天宮代表著誰?玉帝!這事兒是玩的麽?
帶著神聖的責任感,太白金星第一個向新上任的講球星君豬八戒發出邀請。換往日,三品仙官算什麽玩意,何況還是那老是鬧緋聞的色豬,哪裏值得金星邀請?那豈不把酒喝貴了。但前麵我們已經說過了,太白金星曆來是個老謀深算且顧全大局的人物,故而先於其他諸隊請到了八戒,八戒是金星帶上天來,總覺自己能有平反之日,與太白金星有不可分割的幹係,故而心存感激,金星一邀,自然急急趕去赴約。入得府中,分賓主落座,仙僮送上玉液瓊漿,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題也由仙酒的釀法而轉為足球,金星試探性地說:豬豬(一向迂腐的老神仙都開始用昵稱了,足見其心意之誠),老夫對足球可是外行中的外行,連球究竟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如今,玉帝降大任於肩,確實感到力不從心,望星君將所知所聞,不吝賜教。
八戒一拱手道:俺有今日,全仗金星提攜,金星的事,還不就是俺老豬的麽?怎奈俺久居城隍廟中,私拉亂接有線電視,也是近期才幹的,對於足球,隻能算半罐水,是個典型的假球迷,球經不懂,亂發雜音,隻懂得一點皮毛知識,殊不知足球融合著政治、經濟、文化、科學等等玄而又玄的知識。別人麵前,我敢不揣冒昧,胡亂講一氣,而獨在您老麵前,我確實不敢亂發言。
金星慍道:豬豬這番言辭,莫不是要拒老哥於千裏之外?
星君道:老哥不必動怒,俺出此言,必有一番道理。
道理?講!
俺雖懂不得太多,但畢竟知道一點皮毛,知道路在何處,這個再重要不過了。人間當今足球,最強者,巴西也,此隊數奪世界杯,國內足球好手無數,俱樂部成千上萬,注冊球員占全國人口數百分之幾,業餘球員則更是多如恒河沙數,其王者之氣,無與倫比,若金星想穩奪勝券,不妨往巴西找當地城隍,定然不會白跑。
一番話說得金星心動,大喜道:既如此,老哥我趕緊往巴西訪賢。
金星性急,駕起雲頭,直往巴西而去,匆促之間,險些與門外衝來的一仙相撞,來者不是別人,乃是二郎真君楊戩,楊戩道:金星往何處去?
金星笑答:出門兜風,真君過府有何貴幹?
楊戩道:二郎到此,非為別事,為足球而來也。但凡天宮有征戰,豈少得我二郎作先鋒。
金星道:二郎有此心,正好,此事當從長計議,恕老朽先行告退,改日再議。
二郎圓睜三眼道:金星老倌莫不是嫌俺前些日子沉溺賭博,有輸了哮天犬之類的醜聞,不想與我說話?
金星啞然一笑道:二郎您如此心急,既然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老朽也不妨實講,球隊要十一名隊員組成,依你我的關係,我還能忘了你不成?我這不正往巴西取球經嗎?你不要攔路,天宮直屬球隊不要你還要誰?
二郎一聽,興高采烈,大笑道:想我二郎真君,一世英明,險些被麻將戕滅,今日足球可救我了!
二郎吃了定心湯圓,一路瘋樂一路歡歌,所過之處,祥雲繽紛,好不壯美。金星暗忖道:未見足球,已感球力,此物力大,不可小覷,我當鼎力往巴西取回真經,不辜負玉帝聖恩浩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