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欲取天下而為之,吾見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為也,不可執也。為者敗之,執者失之。是以聖人無為,故無敗;無執,故無失。夫物或行或隨;或噓或吹;或強或贏;或載或隳。
是以聖人去甚,去奢,去泰。
江北秋終於決定反擊了!他命令秘書將集團所有高層及分公司負責人都召集到總經理辦公室。對於這次突然召集,白雪事先竟也不知情。
人都到齊後,江北秋環視了一下這些紛眾集團的精英,嚴肅地說:“集團最近所麵臨的形勢,不用我說,大家都了解。麵對吉強公司咄咄逼人的態勢,我們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我們必須反擊。我們不反擊則已,一旦發起反擊就必須擊中它的要害,讓它感到疼!
你們說說吉強的要害在哪裏”?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揣摩不透江北秋的心思。見眾人都不說話,白雪輕聲說道:“吉強之所以有恃無恐向我們大舉逼近,我想還在於它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海德堡印刷機”。
江北秋讚許地點點頭,繼續說:“白總說的對,吉強就是因為有價值半個億的海德堡印刷機,自以為在印務領域擁有絕對實力,別人無法向它發起挑戰,所以才會這樣有恃無恐。
我們就是要挑戰它的優勢領域,隻有在印務方麵向它發起挑戰,才能讓它也感覺到疼,才能從根本上扭轉我們被動的局麵”!
江北秋此語一出,眾人頓時議論紛紛,海德堡印刷機畢竟是價值半個億的東西,想要購買談何容易!
江北秋看出了眾人的疑慮,問道:“李主任,你向大家說明一下,集團目前能調動的最大資金有多少”?
財務主任站起身,說:“在三個月之內,我想應該可以調動一千五百萬左右”。
“好!”江北秋點點頭,說:“一千五百萬,那距離半個億還差三千五百萬!怎麽辦?我隻能給你們每位分公司經理下個死任務——你們每個分公司必須在三個月之內籌集到五百萬資金!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手段,到時候完不成任務就別怪我江北秋不講情麵”!說完,他用嚴厲的目光掃視幾位分公司經理。
幾個分公司經理麵麵相覷,三個月之內籌集五百萬資金畢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如果不是到了非常時期,江北秋也不會用如此嚴厲的語氣對大家講話。大華首先站起來表態:“江總,我們路橋廣告公司保證完成任務”!
江北秋滿意地點點頭,大華不愧是他一手栽培起來的心腹幹將。見大華表了態,王莉也站了起來,說:“江總,我們平麵設計公司也沒問題”!
這對小夫妻率先表態,劉凱和李娜也相續表態。最後隻剩下白雪兼管的影視廣告公司了。白雪站起身,冷靜地說:“影視廣告公司剛剛成立,各項業務也是走上正軌不久,三個月之內籌集到五百萬對我們來說不大可能。我隻保證籌集二百萬資金”!
江北秋略做思考,點點頭說:“白總說的在理。這樣吧,除了影視廣告公司以外,其餘四個分公司都必須完成五百萬的任務”!
眾人紛紛點頭,財務主任站起來,小心翼翼地提醒:“薑總,加上五個分公司的兩千兩百萬,我們一共也隻能籌集到三千七百萬,還差了一千三百萬呢”。
江北秋淡然一笑,道:“剩下的資金,我自有準備,你們隻要把分配給你們的任務完成就行。
大家都清楚了嗎”?
“清楚了!”眾人齊聲回答。江北秋微微一笑,道:“我再強調一下紀律——今天,我們開會的內容要嚴加保密,誰要是泄露出去可別怪我不客氣!白總和李總留下,其餘人散會”!
江北秋極少用這種嚴厲的語氣和員工們講話,眾人點頭稱是,紛紛離開,隻留下白雪和李洪南。白雪是江北秋的心腹,留下來有機密相商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為什麽還要讓我留下呢?李洪南在心裏暗自揣測著。
見眾人都離去,江北秋對白雪和李洪南說:“集團所麵臨的形勢我不說你們都清楚,進海德堡印刷機是目前唯一的出路。你們兩個是集團的副總,也是我江北球的左膀右臂,我把你們留下就是要你們負責籌集剩下的一千三百萬資金”。
李洪南看了看白雪,白雪一幅從容淡定的神態。
“我已經有了打算。”江北秋繼續說道:“我準備通過兩個途徑來籌集。下麵,我給你們各自分配下任務。
白總,你負責向銀行申請大額貸款,能申請多少盡量爭取。這期間肯定會運用一些手段,我給你撥二十萬的活動經費。有問題嗎”?
白雪沉思了片刻,點點頭,說:“申請七八百萬的貸款應該不成問題”。
“那好!”江北秋滿意地點點頭,對李洪南說:“李總,你是名牌大學畢業,又是學經濟的,剩下的資金就拜托你了”。
“我?”李洪南遲疑著,“我能有什麽辦法啊”?
江北秋微微一笑,說:“你以紛眾集團的名義向社會籌集。目前,社會上有一些投資財團,我們可以采取付給高利息的形式向他們籌集資金。我也給你撥二十萬的活動經費。有問題嗎”?
李洪南沉思半響,點了點頭,說:“應該沒有問題,不過具體運作過程還要江總多指導”。
江北秋滿意地點了點頭,長舒了一口氣,說:“你們都出去吧,注意保密”!
二人點頭退了出去。江北秋轉身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眺望遠方隱約顯現的吉強大廈,心潮起伏,豪情澎湃!
雖然在江北秋麵前做了保證,但實際運行起來畢竟難度頗大。李洪南躺在家中的床上輾轉反側。門鈴突然響起。他看了一下時間——晚上九點整,誰會在這個時間來呢?
他狐疑著起身前去開門。一個嫵媚的女孩猛地撲過來將他緊緊抱住——趙菲菲!
李洪難頓覺熱血上湧,他緊緊抱住趙菲菲激情熱吻。良久,李洪南捧住趙菲菲的臉,問:“菲兒,你不是陪張總去海南旅遊了嗎”?
趙菲菲臉上的紅潮還未退去,顯得更加嫵媚,她嬌聲說道:“我今天早上下的飛機,在家裏睡了一覺,就忍不住來找你了”。
李洪南拉著趙菲菲的手就要往房間裏麵走,趙菲菲站住腳說道:“你準備一下,我們張總要見你”。
“張總要見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張天來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是啊,張總要見你有重要的事情。”趙菲菲認真地說。
李洪南這才確信,急忙穿好外衣跟著趙菲菲下了樓。趙菲菲親自開車,兩個人來到滿庭芳大酒店的包廂。
張天來已經早在那裏恭候了,見到二人走進,忙起身相迎。他緊緊抓住李洪南的手,說道:“早就想和李經理見上一麵,無耐雜事太多,直到今天才能如願”!
張天來在廣告界是個高傲的人,能如此熱情相待著實讓李洪南感動。張天來拉著李洪南坐到自己身邊,趙菲菲象貓一樣依在李洪南的身旁。
張天來從手包裏取出一串嶄新的鑰匙放到李洪南麵前,說道:“我聽菲兒說你們快要結婚了。我也沒什麽好送的,就在濱海路旁買了套房子,權當是提前給你們的結婚賀禮吧”!
初次見麵,張天來就出如此厚禮,李洪南感激得幾乎要流涕了,一時竟不知說什麽才好。張天來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話鋒一轉,問道:“江北秋那邊現在的情形怎麽樣”?
“這段時間張老板把紛眾的業務打壓得很厲害,大家都在抱怨!”李洪南迅速地回答。
張天來爽朗大笑,道:“江北秋也不是個孬種,他不會連一點兒對策都想不出來吧”!
“江總確實想出對策了,而且還要我們保密。”李洪南小心地說。
“什麽對策?”張天來興趣大增。
“江總給公司的高層及分公司負責人都下達了籌集資金的死任務。他要大家在三個月之內籌集到五千萬資金。”李洪南說。
“五千萬!”張天來驚歎一聲,道:“這個江北秋果然有大手筆,我就知道他不會任我們宰割的!他要五千萬幹什麽”?
“五千萬就是半個億啊!”趙菲菲在一旁小聲的提醒。
張天來恍然大悟,“莫非他要買海德堡印刷機”!
“是的,江總就是要買海德堡印刷機,而且要在三個月左右的時間完成。目前,紛眾集團所有分公司都在朝這個目標努力。”李洪南說。
張天來站起身,倒背雙手緊鎖雙眉在房間裏來回踱著,自語道:“看來,他這回是要動真格的了。他這是要和我拚個漁死網破啊”!
看到張天來如此失神,趙菲菲和李洪南都嚇得不敢出聲。張天來在房間中踱了足有十個來回,突然轉過身麵向二人,說道:“目前在深圳也隻有一台大型海德堡印刷機,小小的濱海絕對容不下兩台這樣先進的設備!江北秋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除非他想來個漁死網破!小李,你密切注意江北秋的舉動,隨時向我匯報”!
周末的清晨格外寧靜,江北秋睡在家中寬大的床上至八點來不曾起來。陳玲捏著他的鼻子把他從睡夢中叫醒,笑道:“怎麽,紛眾集團現在也實行雙休日製度了”。
江北秋揉著惺忪的睡眼,道:“我自己給我自己雙休還不行嗎”?
陳玲笑道:“頭陣子你被張天來壓製得寢食難安,如今卻能睡懶覺,看來你是找到應對之方了”!
“你一會兒準備一下,我約了白雪下午來家裏談些事情。”江北秋坐起來,一麵穿衣服,一麵說著。
“人我給你請回公司了還不算,你還要往家裏請啊!”陳玲嗔道:“江北秋我可警告你別太過分啊”!
江北秋在陳玲麵頰親昵一吻,笑道:“尖酸刻薄可不是你陳玲的個性啊,吃白雪的醋了”?
陳玲笑而不答。
“公司有李洪南這個奸細,我是不得不防啊!”江北秋感慨著。
“明知是奸細,還把他留在身邊做什麽?”陳玲問。
“還沒到清除他的時候,我還要用他來對付張天來呢!”江北秋說:“你雖有商業天賦卻遠離商海,根本體會不到江湖的險惡。商場雖然沒有硝煙,卻比任何一場都慘烈”!
下午3時,白雪如約而至。
“江總,你不會真的是要購買海德堡印刷機吧!”與陳玲簡單寒暄之後,白雪直奔主題,“濱海的廣告空間有限,根本容不下兩台那樣大型的設備”。
江北秋和陳玲相對一笑。江北球道:“買海德堡印刷機是做給李洪南看的,用來震懾張天來。這是我的敲山震虎之計”!
白雪長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問:“江總今天叫我來家裏有什麽吩咐嗎”?
“我想派你秘密去北京考察。”江北秋從手包裏取出一張機票遞給白雪,說:“機票我已經訂好了,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我通知了李曉文在那邊負責接待。
你到北京有兩個任務,一是了解北京廣告市場的行情,二是為公司選址。為公司選址,李曉文可以協助你;了解廣告市場行情,江山廣告公司黃金貴的意見可做參考。我和黃總也打過招呼了。
濱海的廣告市場實在太過狹小,我們不能隻把目光鎖定在濱海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同張天來在小利益上拚個你死我活。我們必須開拓更廣闊的市場,這才是紛眾集團真正的出路”!
江北秋一席話,聽得白雪熱血沸騰。她以一種幾乎頂禮膜拜的目光望著江北秋,她感到傷愈複出的江北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大。此時的江北秋再不是重前的江北秋了!
江北秋繼續說:“我們要繼續保持對張天來的震懾。所以,你此行一定要注意保密。我會對外稱派你去德國洽談購買海德堡印刷機的事宜。另外,我會讓李主任給你調撥一百萬作為此行的經費”。
“一百萬?”白雪詫異地說:“就算是考察也用不了一百萬啊”?
江北秋微微一笑,道:“除了你此行的費用外,剩餘的錢你都把它捐出去,一分也不許帶回來!希望工程、慈善總會、紅十字會……你願意捐到哪裏就捐到哪裏,願意捐多少就捐多少。但有一點要注意,就是要以紛眾集團的名義高調捐出”!
白雪點了點頭,說:“我明白,我們要先在北京打出紛眾集團的名聲”!
江北秋微笑著點頭不再說話。陳玲叮嚀道:“雪兒,你此行如果遇到一個叫趙廣明的人千萬要多加小心”!
白雪點頭記下了。
白雪去德國洽談購買海德堡印刷機的事,張天來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看來江北秋這次是玩真的了!”張天來站在吉強大廈寬大的落地窗前,眺望遠處隱約顯現的紛眾大廈,他驀然轉身對趙菲菲說:“你今天晚上想辦法把江北秋約到吉祥塔大酒店。千萬不要說是我約他,就以你個人的名義約”!
趙菲菲麵露疑慮,說:“以我們兩家公司目前的局麵來看,他能和我見麵嗎”?
“他是男人,你是女人,怎麽就不能見麵!”張天來吼道:“怎麽約他出來我不管,我就要今天晚上九點在吉祥塔大酒店見到江北秋”!
夜幕漸漸降臨,江北秋在辦公室裏透過寬大的落地窗前看到外麵已是萬家燈火,不由得長長地伸了個懶腰,起身熄了燈,掩上辦公室的門。
由於,今天有個策劃書要處理,他做好加夜班的準備,所以早早地就把司機打發走了。江北秋走出紛眾大廈,呼吸著都市清涼的晚風,感到格外輕鬆和舒暢。他正打算散步回家,一輛紅色寶馬在他身旁停下來,一個嫵媚妖嬈的女人從車窗裏探出頭,朝江北秋甜甜一笑,道:“江總今天怎麽沒讓司機送啊”?
江北秋見那女人有些眼熟,驀然想起她就是張天來助理趙菲菲,不由笑道:“原來是趙小姐啊!幸會幸會!今天加了會兒班,我把司機打發走了”。
“那讓我送您一程吧!”趙菲菲笑著走下車,為江北球開門。
“不必了,我想一個人走走。”江北秋推辭著。
“怎麽?堂堂紛眾集團的大老板還怕我把您給吃了嗎?”趙菲菲朝江北秋嫵媚一笑,“不過是送您一段路而已,江 總還那麽在意嗎”?
江北秋見推脫不過,隻得上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趙菲菲關上車門,走到駕駛員位置開門上車。在她走過車前時,江北秋發現趙菲菲的確很美,不但美麗而且嫵媚!天生尤物,江北秋的腦海裏突然跳出這個詞來!
趙菲菲已坐在江北秋身邊,笑問:“江總的府邸在什麽地方”?
“濱海小區。”江北秋淡淡地說。
趙菲菲一踩油門,車子水一般駛出去。
一路上江北秋有一句沒一句地和趙菲菲聊著,畢竟是商場上搏殺得死去活來的對手,江北秋的心裏難免有些尷尬。
“江總因為我是吉強的人,感到有些別扭吧?”趙菲菲直接把話挑明了。
“哪裏,哪裏!”江北秋急忙掩飾。
“其實做生意是你們這些當老板的事。”趙菲菲說:“我不過是給人打工掙口飯吃而已。這個老板待我好我就給這個老板打工,那個老板待我好我就給那個老板打工。將來有一天,我到紛眾向你江老總討口飯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江北秋笑道:“我隻怕趙小姐看不上我這小廟”。
“濱海廣告界隻有兩個人在我心裏稱得上人物。”趙菲菲坦率地說。
“哦,趙小姐說來聽聽。”江北秋笑問。
“吉強的張天來和你江北秋!”趙菲菲笑道:“我敬佩張天來,是因為他的氣魄;我敬佩你,則是因為你的智慧”!
這個女人很不簡單!江北秋這樣想著,望向趙菲菲。車窗半開著,晚風吹進來,將趙菲菲一頭長發揚起,顯得整個人既嫵媚又飄逸!
“有時候,我就想——”趙菲菲並未發覺江北球在觀察自己,繼續說道“如果你和張天來合二為一那絕對是生意場上無敵的王者”!
“要是把我們的缺點合二為一呢——既沒有智慧又莽撞。”江北秋笑道。
趙菲菲咯咯咯地笑起來,她笑起來的聲音很悅耳,而且很有感染力,“想不到江總還是一位這麽有幽默感的人”!
江北秋忽然發現車子走的路線不對,換了種語氣問:“趙小姐,我們走的路線不對啊”!
“哦,是嗎?”趙菲菲故作驚訝狀,她仔細看了看路,笑道:“是啊,這不是去濱海小區的方向,前麵就是吉祥塔大酒店了。那就當我請江總屈尊到吉祥塔酒店吃個夜宵吧”!
早有預謀!江北秋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可是,趙菲菲已經將車子駛進了吉祥塔大酒店的停車場。
看到江北秋在猶豫,趙菲菲走過去,一下子挽住江北秋的胳膊。江北秋無耐隻得跟著她走進去。看看她到底耍什麽花招也好!江北秋心中暗想。
兩個人乘電梯直上吉祥塔大酒店最高層的旋轉餐廳。吉祥塔大酒店可以算是江北秋的一個福地了。當年,他在這裏招待過李剛,結果談成紛眾公司第一筆百萬元生意。後來,他和白雪也曾在這裏做過稱霸濱海廣告界的偉大構想。再後來,因為公司越作越大生意越來越忙反倒沒時間來了。此番故地重遊,江北秋不由得感慨萬千!
“江總好象對這裏很熟悉啊?”在電梯裏趙菲菲挽著江北秋的胳膊問。
“實不相瞞,我的第一筆百萬元生意就是在這裏開始的。”江北秋長舒了一口氣,說:“那時我們公司的規模很小,隻有幾個員工”。
“變化真大啊!每一個成功商人的創業史都是一部傳奇!”趙菲菲感慨著。
電梯到了頂層的旋轉餐廳,二人相攜走出電梯間。若大的旋轉餐廳冷冷清清,除了服務員,隻有一個人背對著他們眺望窗外城市的萬家燈火!
“張總,人我給你請來了。”趙菲菲舍了江北秋直奔那人走去,輕聲地說。
那人轉過身朝江北秋哈哈大笑,道:“北秋老弟,我們又見麵了”!
竟然是張天來!江北秋雖然做過這種猜測——趙菲菲受張天來指示來約自己,可是真正見到張天來還是讓他吃了一驚。畢竟兩家公司現在是冤家對頭,在生意場上爭奪得你死我活!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江北秋笑著走過去。
“不是相逢,是我讓菲兒設計把你請到這裏的!”張天來的坦誠似乎什麽時候都不令人討厭。
“張總請我有何賜教?”江北秋淡淡地說。
“來請你看看濱海的夜景!”張天來說著還真轉過身去眺望濱海的夜色。
江北秋與他並肩而立也眺望窗外闌珊的燈火。
“記得上次我們見麵時,你說過是不是要煮酒論英雄。今天,我就與你煮酒論英雄!”張天來豪邁地說著,“這裏是濱海最高的地方,而能夠站在這裏煮酒論英雄的隻有你和我”!
張天來的豪氣感染了江北秋,道:“隻有強者才能真正站到最高點上!而要想成為強者就必須接受各種挑戰,麵前是座大山,我們就翻過去;麵前是條大河,我們就趟過去”!
“說得好!”張天來大聲讚道:“今天,我把這裏包下來專等你江北秋!我沒等錯人!菲兒,倒酒”!
趙菲菲端著兩杯白酒走了過來。張天來取過其中一隻,看著江北秋。江北秋當然也不示弱,取過另一隻。兩人重重碰杯而後都一口飲下!
張天來仰天大笑,道:“菲兒,把東西給江總”!
“張總又要送我什麽東西?”江北秋暗指上次張天來送錄音帶的事。張天來並不理會江北秋的諷刺。趙菲菲從背包裏取出一個紙袋交到江北秋手中。江北秋打開紙袋,竟是一盒錄音帶!他不由疑惑地看著張天來。
張天來笑道:“這就是錄音帶的原版,我保證除了這一盒,再也沒有第二盒了”!
“張總這是放我一馬?”江北秋淡淡地說:“我已經谘詢過律師,這盒錄音帶根本就做不了指控的證據”。
“做不了證據對你的影響也不小吧!”趙菲菲輕聲說道。
這一點江北秋不承認都不行,他正在苦心積累自己的無形財富,這盒錄音帶一旦公諸於眾,他從前的一切努力都將化為烏有。
“男人之間的事,女人不要插嘴!”張天來嗬斥趙菲菲,而後轉向江北秋說道:“在生意場上打混的人哪個沒點兒不可告人的醜事!在濱海我也就隻有你這一個對手了,我不想用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你”!
張天來如此坦率,倒讓江北秋好感大升。這張天來雖然心高氣傲又粗俗,卻一點都不討厭!
“前陣子我去海南,菲兒還建議我利用顧正平和白雪的感情糾葛來離間你們將帥。我把她給教訓了”!
江北秋聞言就是一驚!張天來要是真的聽取了趙菲菲的建議,那他江北秋和紛眾集團的日子絕沒有現在這樣好過。想到這一層,一股寒意從江北秋的心頭升起!
張天來看出江北秋在後怕,語氣一轉,道:“北秋啊,我聽說你正忙著購買海德堡印刷機,還把白雪派到德國去了”?
原來,張天來真正畏懼的是這個!看來自己的敲山震虎之計還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江北秋不置可否地一笑。
“濱海的廣告市場有多大,我不說你也清楚。我就一台海德堡印刷機,有時還要派人去沈陽等地聯係業務。如果你再引進一台恐怕要造成資本浪費,對你對我都不好啊”!張天來語含憂慮。
江北秋微微一笑,道:“張總,不是我非要引進印刷機和你競爭,老弟的日子實在是不好過啊!有時候為了一筆幾萬元的小生意都要和客戶談了又談反複拉鋸”!
張天來哈哈大笑,拍著江北秋的肩胖說:“你也感受到我的壓力啦!好好好!隻要你不引進海德堡印刷機咱們這次較量就算結束!以後,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咱們平分濱海廣告天下”!
江北秋暗暗長舒了一口氣,向張天來伸出手去,笑道:“我們這就算握手言和!下一步就該把酒言歡了”!
“把酒言歡!”張天來和江北秋緊緊握了握手,說:“走,我們去喝酒”!
二人向酒桌走去。趙菲菲輕輕拉了一下張天來,張天來猛然記起什麽,說道:“北秋啊,我還有件事求你老弟幫忙”?
“什麽事,張總盡管直說?”江北秋說。
“我想管你要個人?”張天來說。
“誰?”江北秋問。
“就是你的副總李洪南。”張天來說:“我不怕你笑話,我不能讓菲兒跟著我一輩子。小李和菲兒準備結婚了,我打算讓他們轉行做些別的生意,或者到外地去發展”。
“想不到張總還是重情義的人!”江北秋笑道:“我最近才查出李洪南已被張總收買,上次那盒錄音帶就是他出賣了我的行蹤。我正打算對他動手,既然張總說了,我就放他一馬”!
“算我欠你個人情!”張天來坦率地說。
江北秋覺著這個張天來越來越可愛,不由得哈哈大笑,忘記了他使陰招搶去濱海廣場亮化工程的前嫌。
商人要有長遠的目光和博大的襟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