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言自然。故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孰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故從事於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道者,道亦樂得之;同於德者,德亦樂得之;同於失者,失亦樂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實至理之言,既知其不能久又何必枉求其久。所以,當舍時應立舍,當求時應立求。然世人隻知其所求,而不知其所舍,實大謬也!
電話忽然響了,是白雪打來的,她的聲音相當興奮。
“北秋,你在哪兒?資金問題解決了!咱們東亞商貿圈的擎天柱租出去了,而且公司還接了筆大生意!”
“你說什麽?!”江北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喝酒了?你在哪兒?我去接你。”白雪關切地問。
江北秋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說明白自己的位置,便一頭扒到桌子上醉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辦公室的床上,他看了看表,已是午夜兩點了,四周一片寂靜,白雪趴在他的辦公桌上睡著了。
他努力地回想調動自己的思維,回想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他依稀記得白雪曾給他打了個電話,說資金的問題解決了。想到這兒,他忽的來了精神,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可是頭卻疼得很。
“小雪。”他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
“嗯!”白雪答應了一聲,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到江北秋,說“北秋,你醒了?”
江北秋點點頭,白雪抹了一把臉,起身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江北秋接過水杯咕咚咚地喝了大半杯,這才清醒了許多,問“昨天是你接我回來的?”
白雪接過杯子放到辦公桌上點點頭,反問“你怎麽喝那麽多酒呢?醉得一塌糊塗的。”
江北秋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哎,最近心情不好,孫副市長原來是個老狐狸,落井下石!”想起胡秘書說的話,他仍然憤憤不平,道:“總有一天,我會將他甩掉!”
白雪打濕了一條毛巾,走到他身邊,關切地說“擦擦臉吧!本來我們和他們就是相互利用的關係,何必那麽認真呢?”
江北秋聞言一愣,重新打量著白雪,說“小雪,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成熟了?”
白雪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守著你這麽一個人能不成熟起來嗎?”
江北秋知道她的心事,感慨道
“小雪,我知道你很辛苦,我是不會給你帶來幸福的,我不能讓你象其他女孩子那樣快樂,你……”
“你討厭我了嗎?”白雪敏感地問。
“我不是那個意思。”江北秋忙解釋:“你應該找一個好男人嫁了。”
白雪猛地撲到他懷裏,用手捂住他的嘴說:“不!能每天看到你,能和你相守我就很滿足了。”
江北秋長歎了一聲,將她擁在懷裏,“為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浪費了青春的。”
“我喜歡,即使將來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也不後悔。”白雪堅定地說著。
少女的情懷並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江北秋也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輕撫著白雪柔軟的長發,問“你打電話說資金解決了,是怎麽回事?”
白雪這才想起來,起身到辦公桌上拿過一撂文件,遞給江北秋,說“這事來得有些突然,我沒敢做主,約他們今天上午來公司了。”
江北秋翻看著文件。
白雪問:“興宇,你聽過蒙古狼服飾嗎?”
江北秋搖了搖頭,那撂文件是關於蒙古狼服飾的介紹。原來那是一個新成立的服裝集團,主要推出蒙古狼品牌服飾。
“他們的一個負責人說是東北區的經理助理,直接點名要咱們公司做省內的宣傳總代理,而且所許的價格非常豐厚。”白雪不解地說:“會不會是什麽詐騙的?”
江北秋已經大致看完了材料,雙手抱頭靠在床上陷入了沉思之中,過了片刻才問“他們那位經理助理長得什麽樣?”
“一個青年男子,很帥氣,文質彬彬的。”白雪說:“聽口音不是本地人。”
“等他們來了再說吧”江北秋隻好這麽說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白雪點頭應著走出了辦公室。
江北秋看著這位美麗的又對自己一往情深的女下屬走出了辦公室,忽的一陣衝動,想要把她留下來,但是,他終於沒有開口——理智狠狠地抽了他一記耳光!
他對白雪的感情,總是兄妹之情大於了男女之愛,他總覺得自己不配擁有這個小他七八歲的姑娘,如果是李曉文呢?
江北秋又一次抑製不住地想起了李曉文,雖然她比白雪的年紀還要小,但是卻比白雪要成熟得多,如果是她,江北秋或許就難以控製自己的衝動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江北秋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躺在床上,熄了燈又沉沉地睡去。
天很快就亮了。九點多時,蒙古狼服飾集團的那位東北區經理,果然如約來訪。
那是一個很帥氣的小夥子,白雪將他請進了江北秋的辦公室。
“江老板,您真的很高興,又和您見麵了!”來人熱情地握住江北秋的手,自我介紹,“我現在是蒙古狼服飾集團,東北區經理的助理。”
“宋光輝!”江北秋興奮得一下子跳了起來,緊緊抓住對方的手!
白雪領進來的人竟然是宋光輝!那個在他去北京領獎時,第一個拜訪他,並向自己揭發世紀英才全國首屆廣告創意大賽評獎內幕的小夥子!
幾年不見,宋光輝似乎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那樣年輕,帥氣而又文質彬彬!
宋光輝見江北秋一眼就認出了自己,心中也是大為興奮,說道:“記得當年在北京,我就說過我們或許會有機會再見麵的。山不轉水轉,今天,我們就又見麵了”!
江北秋江北球拉著宋光輝坐下,關切地問道:“離開北京後,你的情況怎麽樣”?
“還可以,我離開北京去過其他一些城市,也是從事廣告創意工作,後來就展轉來到了蒙古狼服飾集團。本來我實在廣告部門工作的,這次我們東北區經理把我要過來,協助她打開東北。”宋光輝爽快地說著,“江老板,我們在商言商吧”。
江北秋點點頭,依然難掩老友重逢的興奮。
“江老板,我想貴公司的白經理可能已經和您說明了,我們蒙古狼服飾集團,想要把我們在省內的獨家廣告宣傳權交付你們。首批要進行的是要打開濱海市場,我們打算利用貴公司東亞商貿圈的兩個擎天柱,其中各一個正麵進行宣傳,還有東亞商都內服裝行的裝飾布置,總計造價在一百萬左右,如果您同意,我們馬上把款項打到貴公司帳戶上,然後協商具體的設計方案。”
“哪有這麽好的事情啊!”江北秋興奮地說,在這位老友麵前,他表現得更加坦誠,說:“我們公司正缺少資金,你就來給我們送錢啦!這是你的主意”?
宋光輝搖了搖頭,說:“一百萬的廣告費,我作不起這個主。這些都是我們經理的主意。
另外,如果首次宣傳達到良好效果,我們集團將在東北七所大中城市開設品牌連鎖專賣店,店麵裝飾工程也將馬上展開。”宋光輝表現得比江北秋還要冷靜,詳細地介紹。
江北秋終於忍不住了問:
“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您請講。”宋光輝說。
江北秋笑了笑道:“濱海有實力的廣告公司不止我們一家,光輝,你們那位經理怎麽一下子就選中了我們”?
宋光輝微微一笑,略帶神秘地說:
“這是我們經理的想法,具體原因,我就不是很清楚啦”!
江北秋心下狐疑,問:
“你們經理在哪裏?如果他時間方便的話,我很想見一下你們經理。”
宋光輝依然彬彬有禮地說:
“我們經理現在沈陽策劃連鎖事宜,過幾天定會登門來拜訪的,江老板,我們可以簽合同了嗎?”
這是天大的好事,江北秋對宋光輝的印象又一向很好。不容得他不簽合同,雙方協商完畢,簽訂合同。
江北秋想留宋光輝吃飯,一是敘舊,二也是想借機打聽一下他那位神秘的東北區經理的有關情況,可是宋光輝卻很禮貌地拒絕了——
“江老板,我們既然已經是合作夥伴了,相聚的機會自然還會有很多,我們經理特意囑咐我,辦完事馬上就回去。所以,我也不敢耽擱。
三天以後,等款項撥到貴公司帳戶上,我們再研究具體設計方案今天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江北秋和白雪把宋光輝送出公司門口,白雪望著宋光輝乘車遠去的身影歎道“那位經理還真是個神秘的人物。”
“是啊!”江北秋也感歎一聲,道
“咱們還是好好研究一下他們送來的資料吧,接了人家這麽大的生意,就要對客戶負起責任來,畢竟信譽和質量才是我們的生存之道啊。”
三天之後,紛眾公司的帳戶上果然收到了來自蒙古狼集團的一百多萬元轉帳。資金短缺的問題終於解決了。
江北秋心情特別好,將公司最具實力的三名設計員抽掉出來,由白雪負責,成立專門小組,負責蒙古狼集團的廣告宣傳設計,並預先拿出了幾套方案。
而宋光輝也果然準時來到了紛眾公司和他們一同研究設計方案。
深圳路商貿街亮化工程的資金終於全部到位,施工順利進行。
這天,江北秋正在工地指揮工人搶進度,忽然接到白雪打來的電話,說蒙古狼集團的東北區經理,約他晚上八點鍾在凱旋門大酒店見麵。
這位神秘的人物終於要露麵了,江北秋滿懷感激和好奇的心情趕回公司,精心的打扮整齊,並特意帶上了白雪,讓她也好好準備一下,晚上準時去赴約。
江北秋和白雪才下車,宋光輝就從酒店的台階上迎了過來。
“你們經理呢?光輝!”江北秋問。
“她正在裏麵等著您呢。”宋光輝說。
白雪捥著江北秋的胳膊在宋光輝帶領下,來到了一個商務包房的門口。宋光輝輕輕地敲了敲門說“經理,江老板他們來了。”
“請進!”裏麵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聲音好熟悉,似乎在哪裏到過,江北秋心底裏想。
“二位裏麵請!”宋光輝打開了門。
一個女人,一個身材嬌好的年輕的女人轉過身,剛好麵對著包房的門口。
江北秋整個人都怔住了,那個美麗的、高貴的女人竟是李曉文!雖然才一年多不見,但李曉文卻顯得成熟了很多,她笑微微地望著江北秋,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款款深情地叫了一句“江哥。”
江北秋這才反應過來,甩掉白雪的手衝了過去,張開雙臂將李曉文緊緊抱在懷中“曉文,原來是你!”
“是我,江哥,”李曉文也緊緊地抱住江北秋,兩行熱淚滾了出來。
白雪見此情形,整個人都呆住了。她木然地望著江北秋和另一女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絲毫沒有感受到她的存在,淚水也禁不住無聲地滾落。
宋光輝輕輕地叫道
“白經理。”
白雪悄悄地將房間的門關上,轉身跑了出去,宋光輝見狀忙追了出去。
江北秋和李曉文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們的離去,兩個人完全沉浸在重逢的喜悅和感慨之中。
“曉文,這一年多你怎麽連個電話都不來一個,你都幹什麽去了?”江北秋輕柔地擦拭著曉文臉上的淚痕,責怪道。
曉文破涕為笑,拉著江北秋坐到沙發上,頭依著他的肩,俏皮地說“讓我慢慢告訴你。”
原來李曉文去北京學習服裝設計,由於她在這方麵極具天賦,又有名師指點,很快嶄露頭角。新成立的蒙古狼服飾集團,聘請了曉文的老師,這位德高望重的國內知名服裝設計師為公司的設計部顧問,而她的幾名得意弟子也被聘請到了公司的設計部。
在與蒙古狼集團接觸的過程中,公司老總對李曉文極為賞識,破格提升為自己的秘書。由於她在工作中表現出色,今年公司調整經營策略,主力打開東北市場,將她任命為公司東北區的經理,全麵負責公司在東北的廣告宣傳及營銷。
昔日的醜小鴨成為今日的白天鵝!江北秋真為李曉文的變化而高興,問“你怎麽這麽快就到濱海來發展了?”
李曉文笑道
“本來我們公司的發展計劃是由北向南,先主攻黑吉地區,但是我給幹媽打了電話,得知你江大老板有難,就臨時決定來濱海進行試點了。當然,在濱海試點推行也不完全是為了你,畢竟濱海是東北取最開放的城市。在這裏搞試點也可以掌握整個東北市場的動態”!
盡管李曉文如此說,但絲毫沒有影響江北秋心中的感激之情,他緊握住李曉文的手說“謝謝你,曉文,你這筆資金真是雪中送炭啊!”
李曉文微微一笑。
“先別說謝,咱們是在商言商。這筆生意現在是交給你們公司了,但是如果此次策劃宣傳效果不好,以後在省內的代理權,我可要移交他人了。”
江北秋哈哈大笑
“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我們的曉文也要成為一代名商了。”
“商海沉浮,總是還需要有真情在的。”李曉文幽幽地說:“如果沒有你們哪有我李曉文的今天呢?”
江北秋見她有些傷感,怕她回想起過去的傷心事,忙說道“曉文,咱們喝酒!祝你的事業蒸蒸日上,將來找一個如意郎君。”
“你看那個宋光輝怎麽樣?”李曉文俏皮而又含羞地一笑,“聽說你們是老相識了”!
“興宇,還記得當年你送我時說過的話嗎?”
江北球想起當年的情景曆曆在目,點了點頭。
“今天我也想告訴你一個秘密”李曉文詭詰地說“什麽秘密?”江北球問。
“就是——我真的很愛你!”李曉文說出這話時心中很坦然注視著江北球。
“其實,我也很愛你的。”江北球垂下頭,忽然也抬起頭,坦然地注視著李曉文。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地注視著,忽然相對一笑,幾乎同時說出一句相同的話來“但,我們現在是最好的朋友。”
兩個人開心地大笑起來,由男女間狹隘的情愛,轉化為坦蕩的、無私的友愛,這是多麽令人向往的靈魂的升華。
“曉文,這次來濱海能呆幾天?”江北秋問“三天吧。”李曉文答:“看完你們公司的策劃方案,再布置一下具體的工作,我就要回沈陽那邊了,不過,過陣子我還是會來的。”
“隻要你來,我就會接你。”江北秋說:“你走,我也一定會送你。”
“那咱們一言為定!”李曉文開心地說:“這次來,我還給你和陳玲姐準備了禮物是我親自設計的我們公司的服裝。”
“不愧為經理!這就做上宣傳了!”江北球笑道李曉文忽然很認真地說“北秋,陳玲姐是個好人,是一個值得你愛一輩子的好人,你一定不能辜負了她。”
江北秋點點頭,這才想起了白雪,望著李曉文,愧疚地一笑。
“白雪是個好女孩。”李曉文繼續說:“但她不應該屬於你,北秋好好珍惜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
江北秋長歎了一聲,道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與李曉文分手,江北秋驅車來到白雪的住處。那是一處單身白領公寓。
江北秋按著門鈴,過了許久,門開了,白雪紅腫著眼睛站在門旁。
江北秋看了不由一陣心酸,側身走了進去,李曉文的話堅定了他的信念,他必須和白雪把話說開。
“小雪,我要和你好好談談。”江北秋誠肯地說白雪神情漠然地坐到他的對麵一語不發。
“我和李曉文是朋友,真正的朋友。”江北秋說“我不想聽你解釋。”白雪傷心欲絕,有氣無力地說“我也不是想向你解釋。”江北秋終於狠下心來:“其實,小雪,我一直也很喜歡你,但那不是男女間的愛,它更象是一種對妹妹的疼愛。”
白雪淒然地望著他,決心要聽聽這個男人要說出什麽樣的話來。
“小雪,我不佩你,你是個好姑娘,好姑娘應該有自己好的歸宿。”江北秋說白雪開口問道“這就是要對我說的話嗎?江北秋,你走吧,我沒事!”
“不!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江北秋說:“更重要的是,我是個有家室的人,我有我的責任,如果讓時光倒退七年,我想,我會接受你的。”
白雪淒美地一笑,無力地揮了揮手
“你走吧……”
江北秋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退了出去。
江北秋真的是分身乏術了,雖說資金問題已經解決,但李曉文蒙古狼集團的、宣傳策劃迫在眉捷,深圳路商貿街工程也到了緊關節要的時候。可這時,白雪偏偏一連三天沒來公司上班,江北秋心知肚明,也沒有辦法去催促,隻好臨時將大華調到工地負責施工,自己親自坐陣總公司領導王莉等人進行蒙古狼集團的設計。
李曉文在濱海逗留了三天,看望了郭太太和陳玲等老友,第四天一早就回沈陽去了。
江北秋送走了李曉文,回到公司,竟驚喜地發現白雪衣裝一新,打扮整齊地出現在公司,有條不紊地給員工布置工作任務。
見到江北秋,白雪的神情多少有些異樣,點頭問好。
江北秋將她叫到辦公室,關上了門,親自為她倒了杯水,關切地問“小雪,你這幾天到哪兒去了。”
白雪歎了口氣,一副無所謂的神情。
“我能到哪兒去?”
江北秋想要安慰她一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小雪,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呢?”白雪反問:“江老板,在這裏我是你的員工,你是我的老板。公與私我還是能分得很清楚的,您放心吧”!
江北秋心中頗升出許多愧疚,坐到她對麵,點燃了一支煙,吸著白雪的神情顯出一絲憂傷,忽然說道“以後少抽點煙吧,對身體不好。”
江北秋一愣望著白雪,無奈地笑了笑將煙掐滅了。
“我出去工作了。”白雪強擠出一絲微笑,轉身出去了。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真的很難說清,望著白雪離去的背影,江北秋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重又拾起煙點上,他覺得白雪似乎在改變。
白雪真的變了,在公司裏雖然依如從前一樣勤肯,但平時很少言笑,整個人沉默了很多。更令江北秋驚異的是,她對顧正平的態度竟然也有了很大的改變,開始接受顧正平禮物甚至是邀請。
這多多少少讓江北秋的心裏感到了一絲嫉妒,但同時更有些為她擔心。她對顧正平的態度的轉變,肯定有他的因素在裏麵,她對待自己的感情上會不會太草率,雖然,江北秋對顧正平還是很滿意的,這小夥子不但魄力、膽識都在他之上,而且目前生意也很紅火,對白雪的感情更是沒的說,但江北秋還是擔心白雪這樣下去會不會給她和小顧都帶來傷害。
他也曾想找機會和白雪好好談談這個問題,想弄清楚,她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可是白雪卻總是有意地躲避他,即使單獨相處,也是隻談工作,談完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