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楠和吳海俊回到了家,林若楠扶著吳海俊坐到了大廳裏的沙發椅上,並打開電視,把頻道調到了央視8套,這是吳海俊最喜歡的節目頻道。家裏隻有他們倆人,女兒被吳海俊的父母接到他們那邊小住幾天。
林若楠做好這一切後,並返回到菜市場,買了幾樣吳海俊最喜歡吃的菜,回到家,就在廚房裏忙開了,林若楠的心裏一直非常愧疚,她希望能用真情感化他,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錯誤。林若楠精心地炒了幾個小菜,就扶著吳海俊坐到餐廳裏,吳海俊依然還是鐵青著一張臉,沒有一絲表情。林若楠給吳海俊盛了一碗飯,放在他麵前,吳海俊皺了皺眉,臉色極為難看地說道:“盛這麽多,想撐死我去呀?”
林若楠聽了,感覺很委屈,連忙伸出手去,想端過他麵前的碗,扒下一些飯到鍋裏。林若楠剛伸過手去,吳海俊卻用另一隻未紮繃帶的手一把打掉林若楠伸過來的手,並輕蔑地說道:“拿開你的髒手,看了就惡心!”
林若楠聽了這話很難過,但還是強力按捺自己,不予回嘴。
“鈴鈴鈴——”林若楠的手機響了,林若楠起身到大廳茶幾上拿起手機一看,沒接就直接把它按掉,林若楠剛回到餐桌邊,手機又響了,林若楠又走過去,拿起手機一看,還是那個號碼,林若楠還是沒有接,直接按掉。
這個電話是趙飛揚打過來,趙飛揚回到龍翔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之後,還是非常擔心林若楠,他不知道她的老公會怎樣待她,所以想打個電話關心問下。
林若楠回到餐桌邊時,吳海俊用那隻未紮繃帶的手猛地拍了一下餐桌,怒目而視地罵道:“你還要臉不要臉啊,吃個飯都沒得安寧,野男人打電話來,要接就接,裝什麽正經?”
“我怎麽裝正經了,我這不是準備跟他徹底了斷嗎?”林若楠委屈地解釋道。
“一會沒見,就打電話追到家裏來了,這不就是你太騷,才引得臭蒼蠅飛撲過來。”吳海俊一臉鄙視的表情,而且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十分貝。
林若楠聽了這話,渾身刺痛難受,難以承受這樣貶低人格的侮辱。於是,氣得飯也沒吃,就把筷子丟在桌子上,扭身返回到大廳裏,悶坐在沙發上,緊接著,眼淚控製不住地拚命流出來。
“乒哩乓啷——”吳海俊看到林若楠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敢在他麵前丟筷子,更是火冒三丈,他用力一揮手,把桌子的所有飯菜盤子橫掃在地,林若楠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碗筷摔落在地的聲音,邊抹眼淚邊扭過頭,隻見吳海俊正怒氣衝衝地追趕到大廳,手指著林若楠罵道:“你這個無恥的女人,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還有理給我甩臉子是吧?別裝出那麽可憐兮兮的樣子,唬唬那野男人還差不多,想唬我,你死了那份心思,在我眼裏,你就是一個下賤浪種,沒有一點廉恥之心。”吳海俊的眼光活脫脫要吃人的樣子,讓林若楠看了,生出幾分害怕的感覺,與他結婚這麽多年,她是第一次見識他還有這麽凶惡的目光。
林若楠一言發不發,滿臉淚痕,睜著一雙眼睛呆望著他。
“叭”林若楠臉上突然挨了吳海俊一巴掌。
“你——你——你怎麽打人?”林若楠捂著火辣辣的臉,不敢相信地望著他,吳海俊居然會給她一個耳光。
“打你怎麽了,賤貨!”
“吳海俊,你太——太過分了!”
“我過分,你跟那男人在床上鬼混就不過分?”
“我是喝醉了酒,我在醫院裏已經向你道歉上百次了,你還要我怎樣?”林若楠很委屈,吳海俊醒來後,林若楠就一直跟他說對不起,但吳海俊卻一直沒有任何表情,對於林若楠的道歉充耳不聞。
“道了歉就沒事啊,騷貨就是你這樣練就成的呀?”吳海俊一臉不屑的表情。
“那你到底要我怎樣?我已答應不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不會再有任何聯係,你還要我怎樣呀?”林若楠說完後,傷心得“嗚嗚”大哭起來。
吳海俊對此根本不予理會,陰著一張臉,狠狠地說道:“我要讓你活得比死還難看!”說完,“哐啷”一聲,摔門而去。
趙飛揚立於龍翔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六樓住宿房門前的陽台處,落寞地眺望著陂龍鄉政府的位置,他想去找她,但又怕給她添麻煩,從醫院裏出來後,林若楠再也沒有聯係過他,打她電話也不接,發短信也不回。
“趙哥,一個人站在這裏,想什麽呢?”龔小龍走向前來,關切地問道。
“沒想什麽,隻是感歎世事弄人。”趙飛揚無奈地歎了口氣。
“是想林鄉長吧,想她就去找她唄。”
“找她?說得那麽容易。”
“反正你們的事情在甘寧縣都傳開了,不如幹脆把她搶了過來。”龔小龍不以為然地說道。
“你以為是件物品呀,說搶就搶,再者說搶人家東西這也是不道德的表現呀。”
“什麽叫不道德,兩情相悅沒有什麽不道德,馬克思都曾說過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婚姻,不是你們不道德,是他們的婚姻不道德,你充其量不過是個解救者,解救自己,解救他人。”
趙飛揚暗笑道:這個龔小龍,若讓恩格斯在地下聽到此話,準氣得跳出來,大罵道‘我老恩的原創,幾時被老馬給剽取呀’?他沒有打趣龔小龍張冠李戴,隻是苦笑地搖了搖頭,說:“一個群體要文明有序的共存,要有相應的規則賴以維持,有時也必須以犧牲個體的幸福和追求為代價,這就是人類,這就是生活,我們無法改變,隻能服從。”
“那你就這樣眼睜睜著獨守著?我聽人說,林鄉長這段時間過得並不好,天天愁容慘淡的,她的丈夫現在對她非常不好,那你也就這樣幹瞪眼?如果我是你,我就把她帶走,帶到海州去。”
“有些東西,你不懂。”趙飛揚苦笑了下,他又何嚐不想帶著林若楠遠走高飛,隻要林若楠的思想沒有衝出牢籠,縱然把她帶走,她也隻會深陷愧疚的自責中,難以在心靈深處尋覓到真正的幸福。
龍翔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重新開工後,逐步步入正軌,趙飛揚決定返回海州,但趙飛揚放心不下林若楠。離開甘寧縣的前一夜,趙飛揚決定還是約見一下她的老公吳海俊。約見地點是甘寧縣避暑山莊,約見時間是晚上6點半。
趙飛揚於六點就開車到了避暑山莊,避暑山莊位於甘寧縣西郊處,離縣城不到兩公裏。這裏三麵環山,地勢較低,如一處深穀,山腳下有許多參天古樹,還有一條由山穀裏的溪水匯聚成的小河流,小河流如一條彩絲帶,把山穀分割為二,一邊是沙石、古樹,一邊是肥草綠洲。步入這裏,就能感受到清新涼快之感。一位浙江外商到此考察時,看中了此處,把它開發成了甘寧縣避暑休閑山莊。並在此建了幾樁賓館樓和一處休閑活動中心。
趙飛揚坐於一棵香樟古樹下的餐桌邊,一邊等候,一邊欣賞著風景。趙飛揚是第三次來甘寧縣,從他認識了林若楠後,趙飛揚就覺得甘寧這座小城好像自己的第二個故鄉,這座小城到處充滿著綠意和生機,風光古樸幽靜、空氣甘甜清香,生活在這裏人們也是那麽怡然自得。
都說這裏人傑地靈,難怪會出林若楠這樣靈秀的女子。趙飛揚正感慨時,一眼瞟見吳海俊正從避暑山莊的大門處走過來。
吳海俊拉開趙飛揚對麵的椅子,麵無表情地坐下。
“吳局長,非常抱歉,把你約到這裏來。”趙飛揚一臉愧意。
“趙總有什麽事情嗎?開門見山吧?”,吳海俊神色冷淡地說道。
“吳局長既然這麽說,那我就直問了。”
“問。”
“你會和林若楠離婚嗎?”
“我和她離不離婚關你什麽事?你以為有幾個臭錢就很了不起是吧?你是她什麽人?情夫?管起我們來了!”吳海俊一臉譏誚地反問道。
“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是真心喜歡林若楠,如果吳局不愛她,不妨放她一條生路。”
“笑話,我愛不愛我老婆,這是我個人的私事,我幾時捆了她,綁了她,什麽叫放她一條生路?”吳海俊惱羞成怒地大聲說道。
“吳局,你不要這麽激動好嗎,我們能否心平氣和談下。”
“心平氣和?你有什麽理由要求我心平氣和,泡我老婆,我還不要激動?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不要以為是你把我送到醫院救治,我就會感激你。”
“不,你誤會我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上次那個事情,都怪我,林若楠喝醉了了,意識不清醒,不關她的事,是我看她喝得模糊就……”趙飛揚略感尷尬解釋道。
“哼,你不要替她遮掩什麽,她天生就是一副浪骨樣!”吳海俊發狠地說道,想到妻子在別的男人懷裏一副妖媚樣,就刺痛難受。
“你,你怎麽能這樣說自己老婆?”,趙飛揚聽到吳海俊這樣貶責林若楠,十分生氣,在他的心裏,林若楠是那麽的純美、嬌柔,趙飛揚一直覺得能娶到林若楠作老婆的男人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此男人應該把她當珍寶嗬護。現在聽到吳海俊如此地貶低她,非常為林若楠不平,感覺是一粒價值連城的珍珠掉臭水溝裏了。
“我這樣說她,說錯了嗎?她是我老婆,我想怎說她就怎樣說她,一切犯賤的女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吳海俊說這句時,眼神裏透著幾分陰冷,這讓趙飛揚心裏掠過不安,心裏也下定了一個主意。
“如果你不愛她,不妨我們談個條件?”
“什麽條件?”
“你和她離婚,你要多少錢,你補償給你。”
“做夢!”吳海俊說這話時,氣得站起了身子。
“你這樣貶低她,不珍愛她,為什麽又要捆著她?”趙飛揚抬起頭,盯著吳海俊。
“我會不會珍愛她,你管不著,你不要癡心妄想再沾染她,你做夢去吧!”吳海俊邁開腳步,頭也不回,憤然離去。
趙飛揚呆坐在位置上,甚感頹敗。
吳海俊怒氣衝衝地離開了避暑山莊,他感覺趙飛揚說這話簡直是他對的侮辱,他出五百萬,叫他讓出老婆,那他不成了甘寧縣最大的笑話。吳海俊打車回到縣城,並沒有立即往家裏趕,而是在街上找了個小酒店,點了兩個菜,要了幾瓶啤酒。
吳海俊邊喝邊想,想起他與林若楠初識的場景,那時的林若楠是那麽的清冷、高傲,他壓根都沒敢想過,她會成為他的老婆。自與林若楠結婚以來,吳海俊內心深處一直有一種難以釋懷的自卑感,他總感覺自己配不上林若楠,她知道林若楠嫁他,並不是欣賞他,愛慕他,而僅僅是因為感恩。年青之時,吳海俊並沒有多想,沉浸在一種虛榮感覺當中,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吳海俊發現自己越來越活得不像個男人,雖然林若楠一直很安分,並沒有傳出任何緋聞,但林若楠給他的感覺一直很冷,不是態度冷,而是身體冷,夫妻房事,如果吳海俊不提出要求,林若楠永遠都不會作出任何表示,吳海俊勉強要求一兩次時,林若楠卻像要曆經苦行之旅般的痛楚。這讓吳海俊無比的沮喪,但上次看到林若楠與趙飛揚激情四射,媚態迷離的Y蕩樣,讓他簡直如雷轟頂,這徹底擊潰了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尤其是後來看清那個男人長得氣宇軒昂、俊逸非凡時,更是自卑得無處逃竄,他深切地明白,林若楠為什麽對他那麽冷,終歸一句話,她不愛他。
吳海俊一邊喝酒,一邊想著往事,越想越不自信,越想越難過,原本酒量不甚好,這一晚卻喝了四瓶多的啤酒,創下了他喝酒的最高峰。吳海俊在酒店老板的幾番催促下,才付錢,踩著趔趄的步子,搖搖擺擺回到家,嘴裏還喃喃自語道:“林若楠是我老婆,是我老婆。”。
林若楠擔心吳海俊,躺在床上一直沒敢睡著,打他手機卻一直不回。直到深夜十一點,林若楠才聽到開鎖的聲音。吳海俊一臉酒氣地衝進房間,撲在床上,就開始撕扯林若楠的衣服,林若楠失聲叫嚷道:“吳海俊,你瘋了,你這是幹什麽啊?”
吳海俊不管不顧,掀開林若楠的手,繼續撕扯她的衣服,並語無倫次地說道:“我要幹什麽,你說我要幹什麽,你是我……我老婆,我要你盡……盡一個妻子應盡的義務。”
林若楠看到吳海俊那個樣子,知道他肯定又想到什麽事情不開心,喝了悶酒,就不再反抗,任由吳海俊為之。
但過了一會,吳海俊卻突然停止了動作,翻身到了床頭另一側,嗚咽地哭出聲來。
林若楠看到吳海俊那個樣子,心生不忍,伏過身子,關切地問道:“海俊,怎麽了?”
“滾開,你個臭婊子,都是給你害的。”說完,吳海俊抱起床上的毯子,起身走出房間。
吳海俊搬到隔壁房間裏去睡覺,林若楠一個人呆若木雞。看到吳海俊那個樣子,林若楠更是自責不已,吳海俊此番情形,無疑應驗了醫生的那句話。
吳海俊辦理出院手續前,他的主治醫生把林若楠單獨叫到一個辦公室,告訴她,她的丈夫丘腦一垂體功能的損傷,可能會對以後夫妻生活有影響。當時醫生還告誡她,此事暫時不要告訴她丈夫,怕影響他身體的恢複,畢竟生理問題有時還會受心理因素的幹擾。當時醫生告訴她這件事情時,林若楠沒有太在意,直到現在看到丈夫那頹敗的神情,才明白此事對丈夫打擊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