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圩鎮工作的阻力已排除,林若楠這一天心情特別高興,晚上一個人呆在房間裏時,踱來踱去,最後決定還是給趙飛揚掛個電話。
“嘟,——”電話接通後,隻聽趙飛揚壓低聲音對林若楠說,他在開會,林若楠聽了,隻簡短的告訴他,拆遷工作圓滿完成了。就掛了電話。放下手中的電話後,林若楠暗忖:這個趙飛揚可真是自己的福星,每次自己麵臨困難時,他總能撥雲見日地替自己解決。
林若楠一早醒來,剛開機就接到龔小龍的電話,說他們準備這個月底進駐江口村建廠,希望林若楠他們早點弄好征地之事。林若楠接到這個電話,異常高興,他沒有想到龔小龍搬遷工作運作地這麽快,就滿臉歡喜地走進李朝政的辦公室,告訴他這個好消息,李朝政聽聞此事,連忙叫來組織委員,叫他趕快通知所有的班子成員開會,立即成立幫扶小組,專門幫扶外來企業征地、辦證、解除糾紛等事情。
由於林若楠與龔小龍甚熟悉,幫扶組的組長由林若楠兼任,分管招商引資黃副鄉長任副組長,臨時抽調了財政所、民政所等部門的幾名幹部作為小組成員。
因為那塊空地是江口村的荒地,歸屬集體所有,所以征地之事,基本沒費周折,該村的兩委幹部和村民又都大力支持在江口村建廠。龔小龍還在電話裏向林若楠承諾,將由他出資,修建從江口村到工業南區的水泥路。
一切審批手續辦好後,林若楠打電話告知龔小龍,這裏成事俱備,隻欠東風。
龔小龍於當月28號,帶領原公司一班管理人員開了三輛小車過來。
建廠奠基的這一天,江口村張燈結彩,歡慶龔小龍公司的入駐。
新建廠房的基建隊伍是林若楠從縣建築公司請來的最好施工隊伍。龔小龍因為海州還有一些未盡事宜等著他去處理,就留下基建負責管人和工程技術師,自己則於奠基後的第二天返回了海州市。離開前,龔小龍找到林若楠,要她幫忙,督促工程的速度,他們將於六個月後裝運機器和設備過來。
廠房開工後,林若楠每天穿梭於陂龍鄉圩鎮和江口村之間。清早起來,吃完飯,就帶領圩鎮建設組的工作人員,到圩鎮上協調處理修建工作中遇到的各類問題,如下水道問題,路燈裝置問題,新樓建設整體規劃問題,綠化帶問題等等諸多事宜。下午每天則還要抽空到江口村查看廠房建設進展情況,建設過程中遇到一些矛盾和問題,也要林若楠他們幫助協調解決。這段時間,林若楠與工作組的人員一直早出晚歸,吃住鄉政府,除了必要的開會,林若楠基本沒有回過家。
每天,林若楠在街頭,聽到機器轟鳴,看到一樁樁新樓拔地而起,初顯新城的景象,心裏就會湧出無限的滿足和喜悅感。
六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江口村的荒地上豎起了一棟九層樓高的現代化辦公大樓、兩樁五層高的宿舍樓及四棟廠房車間,建築占地麵積約有3000平方米,樓房四周全部用藍底磚砌成兩米來高的圍牆,正對著六層樓的辦公大樓是公司大門,大門寬十來米,由自動鐵柵欄圍著,旁邊設置了十來平方米的門衛室,高聳的圍牆將公司與外麵的世界隔開,圍牆內仿佛成了一個世外桃源。公司占地麵積共有8000多平方米,兩樁宿舍樓之間建造了籃球場和羽毛球館。廠區周邊栽種了不少水杉、香樟、紅葉等樹種,一個時尚、現代、綠色、清幽的現代企業展現在人們眼前。走進辦公大樓,一樓是會客大廳和吧台,地麵全是仿古磚鋪墊而成。牆壁上貼了兩米來高的藍色瓷磚,一盞層層疊疊錐型水晶球相扣的耀眼吊頂燈垂掛會客大廳正中央,左側擺放著一組真皮高檔藍鳥沙發,正對著大廳門,褐紅大理石鋪就的樓梯由左向右彎轉而上。這裏融會了時尚與古樸的元素,顯得簡潔而氣派。
這一天,林若楠與工作組的人員又來到了江口村。因為後天是龍翔公司開業慶典的日子,他們想在開業前,再詢問龔小龍還有什麽工作需要他們幫忙打理。林若楠一行人剛走到公司大門,就看到龔小龍、程翔正從大樓裏迎了出來。
“林鄉長,你來了,這段時間可辛苦你了。”龔小龍、程翔都感激的說道。龔小龍與程翔是今天上午剛從海州趕過來,因為大部分時間都在海州,廠房建設遇到的相關問題,都是林若楠和工作組的人員幫助解決,所有建設審批手續、通水、通電、通路問題,也是工作組的人員去協調。這段時間林若楠和工作組的人都曬黑了,消瘦了。
“哪裏,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們不遠千裏,落戶在我們這個偏遠的縣城,推動我縣經濟發展不說,還可解決我們當地村民就業問題,我們應該感謝你們才對。”林若楠謙虛的說道。
“林鄉長,這段時間瘦了,也黑了啊?”
“哈哈,我們鄉幹部就是這樣,天天風裏來雨裏去的,能不黑瘦嗎?”
“你們鄉幹部還是蠻累的啊?自己單位上的事情這麽多,還要派人幫我照料這裏事情。”
“後天開慶業典禮,準備工作弄得怎麽樣了呀?”林若楠關切地問道。
“基本弄好了,就是縣裏幾位領導邀請之事,還要煩請林鄉長你了。”
“這事,你不必擔心,邀請函,早已幫你送了,縣委書記、縣長都會參加的。”
“哦,這就太好了,隻可惜趙哥來不了。”龔小龍想到此,眼神裏有一絲遺憾。
“是啊,也不知他那邊公司的事情弄得怎樣了?”林若楠心裏也關切起來,趙飛揚自那次陪同龔小龍來過甘寧縣後,就再也沒有到過甘寧,這段時間,林若楠與趙飛揚隔三差五會通個電話,問候一下彼此的情況,林若楠知道趙飛揚工作上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歐洲市場的開發受阻,他這段時間正在想方設法打破僵局,疏通市場渠道。
龍翔有限公司開業的這一天,大門內外,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縣委書記、縣長等十幾位領導也都來了,隨來的還有全縣各個單位和部門的主要領導,公司圍牆外擺滿了小車。龍翔化工有限公司是甘寧縣目前引進的最大規模的企業,龍翔化工有限公司號稱投資一個多億,預計年納稅可達1000多萬元。所以縣裏領導也非常重視這個項目。
這段時間,縣裏開會,縣委書記、縣長是大會小會的點名表揚陂龍鄉,說陂龍鄉招商引資工作做得好,有成效,希望所有的單位都向陂龍鄉學習。
九點,鳴爆,煙花響徹天空,開業典禮正式開始。江口村的百姓放下農活,都不約而同的聚集在大門口處觀望。
女士們、先生們、來賓們:
大家好!
金秋送爽,丹桂飄香!非常榮幸出席龍翔化工有限公司開業典禮,首先,我代表縣委、縣政府對龍翔化工有限公司隆重開業表示衷心祝賀,向出席今天慶典活動的各位來賓表示熱烈地歡迎!
非常高興的是,龍翔化工有限公司甘寧的誕生,是政府招商引資結出的碩果。是在“以沿海大中城市為依托,加快中部地區崛起這樣的背景下成功引進的。今年5月,我縣在海州成功舉辦了招商引資簽約會,該會影響深遠,意義重大,引起了海州廣大商屆人士對我縣的關注,海州現有不少公司企業紛紛前來我縣考察、簽約,現在還有像龍翔這樣的大企業落戶於我們甘寧,這是我們甘寧縣的大喜事,它將極大推動我縣的經濟發展,帶動我縣此類產業鏈的延伸。像龍翔這樣的企業正是我們甘寧所沒有的,也是我們甘寧縣所需要的。我們鼓勵像龍翔這樣的企業到我縣投資,到我縣發展。甘寧山清水秀、物產富饒,素有‘文明禮儀之邦’之美譽,民風純樸,平和安寧。龍翔進駐我們甘寧是非常明智的選擇……”縣委書記趙季陽正站在公司大樓紅地毯上為龍翔公司開業致辭。
林若楠則與李朝政立於台階下笑靨如花,這一天終於盼來了。龍翔有限公司開業慶典成了甘寧縣這段時間以來最大的熱點新聞。
甘寧縣委和縣政府將一如既地支持龍翔有限公司的發展,發揮政府協調、服務的職能,建設一個良好的發展環境,為龍翔企業在甘寧提供條件。秋天是收獲的季節,我們期盼來年的金秋,龍翔公司結出豐碩的成果。
最後,祝各位來賓身體健康,生活幸福!祝願龍翔化工有限公司開業大吉,蓬勃發展,生意興隆!謝謝大家!縣委書記話音剛落,台下響起了經久不息的熱烈掌聲。
龍翔有限公司開業典禮在縣委書記熱情洋溢的賀詞聲中拉開了序幕。連日來,甘寧縣電視台對龍翔有限公司開業慶典進行不間斷循環播報。甘寧縣的百姓和幹部都關注討論著這一話題。
一瞬間,李朝政和林若楠成了甘寧縣的“功臣”,到處受到別人尊寵的目光。
李朝政自我解嘲道:“我怎麽有鹹魚翻身之感,原來隻有羨慕別人的份,今天總算嚐到了別人羨慕我們的滋味,哈哈。”
林若楠聽了,淡然的笑了,並說道:“現在還隻是投產,將來還不知會怎樣?”
“投了產,相當於成功了80%,他們會把廠子搬到我們這裏來,肯定也是有把握的。”李朝政信心滿載地說道。
“按理說是這樣,但願一切平和、平穩,不要出什麽事情。”林若楠祈盼地說道。
“林若楠,這個事情,你是大功臣啊,若不是你出馬,我們未必拿得下這個項目啊。”
“哪裏,這是大家的功勞,我豈能一個人居功。”
“現在我們這些內地縣區都集中精力在海州一帶大力招商,企業最終花落誰家,靠得還是感情關係,你是真正的功臣,我已跟趙書記多次講過,讓你接我的班。”
“李書記,我可是剛來,各項工作還在熟悉過程中,需要您多指點,您可不能撂下我。”林若楠誠懇地說道,她非常需要像李朝政這樣寬厚的書記為她掌舵,這樣她的心裏才會更踏實。
“我沒辦法老呆在鄉鎮啊,你嫂子身體不好,三天兩頭的病著,需要人照顧呀。”李朝政歎了口氣。
“那你就多回家去照看下她,鄉裏的事情,我會關顧的,你放心吧。”
“今天是星期四吧?”
“對啊,是星期四,怎麽了?”
“林鄉長,我想,讓幹部今天下午就回去,休幾天假,這段時間,鄉幹部都忙得夠嗆的,尤其是墟建組和企業幫辦組的工作人員更是,他們這幾個月,基本都沒有休息,經常因為加工加點,而取消雙休。再不回去,家裏都會著火了,哈哈。”李朝政開玩笑的說道。
“李書記,不會是家裏起火了吧?”林若楠打趣道。
“跟起火差不多啦,這段時間,家裏的老婆子老埋怨我,說我都把家旅館了,難得回趟,也是打個點就走。你家小吳沒報怨你啊?年輕人,火氣可更重哦?”李朝政一語雙關地笑道。
“哪有李書記說得這麽嚴重啊,我們是緩緩的溪水,悠著呢。”
“哈哈,跟我打馬虎眼,我們可也是由年輕人過來得哦。叫文書寫個通知吧,今天下午開始放假。值班得留下來,等其他人員返回上班了,他們再去補休幾天。”李朝政囑咐道。
“嗯,好,呆會我跟文書講,鄉裏的幹部確實也蠻辛苦的,生活也極為沒規律,基本照料不到家裏。”
“是啊。”林若楠和李朝政又感歎了一會鄉幹部工作性質的諸多無奈。
下午五點半,林若楠回到家,看到吳海俊正在廚房裏忙碌著。
吳海俊看到林若楠回來,很意外,用嘲弄的語氣說道:“還記得回來呀?”
林若楠聽到這話,感覺有點刺耳,不客氣地反駁道:“這是我的家,我怎麽就不記得了?”自從那次因弟弟之事,與他大吵了一頓後,兩人的關係變得有些別扭,吳海俊不再像原來那般,嬌寵著林若楠,林若楠本性要強,自然也不服軟,且在她內心深處,一直覺得吳海俊這次做得太絕情了。
“明天下午,你弟弟定結婚酒,你知道吧?”吳海俊的語氣依然沒溫度。
“聽說了,我媽前天打過我電話。”
“今天遇見你媽,聽她說,你拿了20萬元出來?你哪來這麽多錢呀?”吳海俊疑惑地問道“中獎了!行吧!”林若楠不想告訴吳海俊錢的來曆,於是沒好氣的回答。
吳海俊知道林若楠對於自己不同意用住房抵押貸款,一直耿耿於懷,由此也不好再去打探錢的來曆,但吳海俊下意識地以為林若楠是從單位上借的錢。
林若楠一家三口吃完飯,就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此時電視畫麵播放的正是龍翔開業典禮場麵。
“你們陂龍鄉這一下可露臉了啊。”吳海俊的語氣裏透著幾分譏誚。
“難道我們陂龍鄉就該一直給各單位墊底呀?”林若楠非常不滿吳海俊酸不溜秋的恭維話,她想不通吳海俊這段時間是怎麽了,自己不同意拿房子抵押貸款也就罷了,這會子還是這種態度。
“你以為你是撒切爾夫人呀,這麽玩命?”
“你說話怎麽越來越難聽了呀?我哪得罪你了呀?難道自己老婆工作上有成就,就讓你這麽不舒服呀?”
“你現在這樣像一個家庭主婦嗎?三過家門不入,小孩子,你關照了嗎?天下人都像你這樣工作,那家都可以不要了,小孩子都可以放歸山林,當野猴子喂養了!”吳海俊不滿地咆哮道。
“吳海俊,我跟你說,陂龍鄉這段時間因為圩鎮建設和龍翔建廠之事,是比較忙,但這也是特殊情況,你身為丈夫也該理解一下吧?”林若楠聽到丈夫這嗆人的語氣也很生氣。
“你還記得我是丈夫呀?我還當自己沒老婆的人呢,這大半年來,又當爹又當娘的。”吳海俊看到林若楠動怒了,氣焰又消了一半下去。
“爸爸,你不要吵了,媽媽好不容易回來,你怎麽跟媽媽吵架呢?”女兒雯雯睜著一雙委屈的眼神不明所以地瞧著自己的父母。
林若楠和吳海俊看到女兒可憐巴巴的眼神,心裏一酸,都沉默不語,連忙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
林若楠沒有心情再坐在那裏觀看電視,而是氣悶地走到房間裏,她拉開了窗簾,眺望著窗外的小區,小區裏的路燈亮了,三三兩兩的小孩正在休閑場所暢快地玩樂。望著眼前這些歡快的小孩,林若楠感慨不已,好端端地回來休個假,卻又鬧得不歡而散。原本自己打算回來,好好安撫一下家人,彌補這段時間對他們的虧欠,但丈夫那刺耳言論和譏誚神情卻讓她全身汗毛倒豎,本能的給予了堅決反擊。
第二天,林若楠與吳海俊牽著女兒的手來到潤豐大酒店時,看到弟弟林若強正與一位長相清秀、二十來歲的女子立於酒店門口。
林若強瞧見林若楠他們走來,就遠遠地叫道:“姐,姐夫,你們來了啊。”邊說邊拉著那名年輕的女子走向前來。
“姐,這位就是喬琳,喬琳,這就是我姐和我姐夫。”林若強滿臉喜氣的介紹道。
“姐、姐夫!”叫喬琳的女孩靦腆叫道,聲音很輕柔,林若楠仔細端詳了一眼,心裏也很喜歡,心想道:難怪弟弟會喜歡,確實是個很乖巧的姑娘。
林若強接著又給林若楠他們介紹了喬琳的父母,喬琳的父母,個子矮胖,眼睛咕嚕轉,一看就是精明人。
酒桌上,林若楠問:“小強,你和喬琳打算什麽時候正式辦酒席。”
林若強說道:“年前等房子裝修好了就辦,姐,你可有一段時間沒回家看了,家裏做新房子,你還是打基石到過,現在都基本做起來了,就剩裝修的事情,姐吃完飯有空,可以去看下我們做的新房子。”
“嗯,到時看吧。”林若楠想起自己確實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娘家了,更沒有去關心家裏做房子之事,丟了錢,自己就忙乎單位上的事情。
吃完飯,林若楠與吳海俊、林若強、喬琳一起打的到了新建房子處,隻見縣城西郊不再是一片荒涼的空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齊的三層半高的小洋房,這裏正大興土木,進行外牆粉刷。
林若楠望著眼前拔地而起的樁樁新樓,感歎道:“好快呀!”
“是啊,這裏的居住戶全是原來爛尾樓裏住戶,還是縣裏政策好,知道爛尾樓裏居住的居民全是經濟貧困戶,就出台了政策,縣財政貼息,銀行超低息貸款給住戶建房。姐,我忘記了問你,你那錢是借哪裏的,要不我們還上,省得欠人家人情,我們也可以用這房子申請低息貸款的。”林若強一旁說道。
“你不用管這錢的事情,說過不用你操心,你好好把房子弄好,早點把婚事辦了,讓爸媽早點了卻心願。”
“爛尾樓裏的人們都住上洋房了啊,真是飛上鳳枝了呀!”吳海俊一股酸醋味地說道,吳海俊也有大半年沒有到縣城西郊,他沒有想到這裏全部蓋起了一棟棟小洋房,連林若楠娘家也住上了洋房,想著兩年前,還一直靠林若楠接濟,如今,人家蓋起了有天有地的三層半小洋樓,而自己與林若楠卻依然蝸居在十年前購買的商品房裏,心裏怪不是滋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當別人比你落寞時,你往往會生出憐憫之心,甚至出手相援,但一旦看到原來落魄不堪的人家現在卻比自己還好,心態反而又失衡。
林若強聽到姐夫奚落的語氣,心裏很不是滋味,但什麽也沒說,隻是臉上的神情變得有點難堪。
“難道爛尾樓裏的人們就住不得洋房呀,難道有些人生就蜜罐裏長大?其他人就得一輩子窩在苦窟裏呀?”林若楠很不滿意丈夫這種小市民心態,反唇相譏道。
吳海俊被林若楠嗆白得臉紅一陣白一陣,林若楠懶得理他,自顧自的要弟弟、弟妹陪同她到新樓裏轉悠。林若楠立於三樓的陽台處,環顧西郊城區,隻見甘寧大道南麵,高樓林立,瓦頂金色琉璃,籠罩在淡淡的煙霧中,西麵一排排低矮三層小洋樓與林若楠所處的成片洋樓相接,北麵是一叢叢花圃圍繞著的露天廣場,廣場以噴泉為界一分為二,左邊綠茵亭台,右邊則大理石鋪就的溜冰場。
縱橫交錯的公路線,構成了縣城的血脈和骨架,推動著甘寧縣大踏步邁向現代化進程。
夕陽向大地灑下金輝,整個甘寧披上了蟬翼般的金紗,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林若楠無限的感慨,變化真是大啊,大半年不見,西郊荒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想到一年前,這裏還是雜草叢生的荒地,現在卻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林若楠不得不感歎新任領導的新作為。
林若楠十分欣慰,母親、弟弟他們終於可以搬進新房了,父母受了一輩子的累,遭了一輩子的白眼,終於可以揚眉吐氣生活了。弟弟也找到了自己的如意女友,這怎不叫她高興呢?林若楠想到了趙飛揚,此時他在幹什麽呢?歐洲市場的開發,也不知怎樣?如果沒有他的援助,家裏建房豈有今天這麽順利,弟弟的婚事說不定也早黃了。
林若楠他們站在陽台觀望了一會,就步下了樓梯,當他們返回到原地時,卻沒見到吳海俊的身影。
林若強有點過意不去,擔憂地說道:“姐,姐夫呢?你剛才那樣搶白他,他生氣了。”
“別理他,就是這樣小心眼,哪有見不得人家好啊。”林若楠沒有看到吳海俊身影,知道他賭氣走了,心裏更來氣。
“你把姐夫說重了,可能他看到這些年,你老往家裏送錢,有點不高興吧,事實上,你的工資也全部花在這個家了,站在他的角度著想,也是可以理解的。”林若強反替吳海俊說起話來。
“弟弟,你真是太善良了,姐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和喬琳好好過。”林若楠說完就之,就把眼光轉向了喬琳,很溫柔地她說:“喬琳,我弟弟其他都好,這麽多年來,看到他終於找到自己喜歡的人,我也替他感到高興,希望你們好好相處。”
喬琳輕聲的“嗯”了一句,並點了點頭。
林若楠隨與林若強、喬琳揮手告別,沿著東大道,朝著自家的方向,步行回去。
晚上,林若楠與吳海俊背靠背的躺在床上睡覺,林若楠不知道吳海俊睡著了沒有,心裏湧起一陣悲哀的感覺。原以為這次回家可以同家人過一個溫馨的周末,與丈夫的關係也能稍稍緩和,卻沒有想到這次回家,兩人的關係反而更加惡化、僵冷。林若楠一直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吳海俊為什麽要這樣冷言冷語。
龍翔化工公司在甘寧落戶後,招工200多人,一大半是陂龍鄉的村民,員工的工資都在3000至4000元之間,這讓當地的許多村民都以能進龍翔公司做事引以為豪。
林若楠在甘寧縣的威望和影響迅速建立起來,縣級領導對林若楠也刮目相看,認為林若楠這位幹部不僅吃苦紮實,且很有氣魄和能力,一到陂龍鄉,就大刀闊斧開展工作,扭轉了該鄉落後狀況,把髒亂差的圩鎮整得井井有條,並成功引進了外商入駐甘寧落戶投產,刷新了陂龍鄉招商引資工作零的紀錄。龍翔投產以來,於第二年春季就繳納了200萬元的稅收,並預計當年實現稅收千萬元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