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爾哈赤是家中的老大,有兄弟五人,與舒爾哈奇、雅爾哈奇同為一母所生。父親以及其他親人遇難之後,努爾哈赤和舒爾哈奇兄弟兩人相依為命。雖然生活很艱難,但他們從來沒有向逆境低頭,而是臥薪嚐膽,勵精圖治,逐漸統一了女真各部。在征戰的數年間,弟弟舒爾哈奇戰功卓著,為女真的統一立下了汗馬功勞,也贏得了女真人的愛戴,是滿洲人中的勇士――“巴圖魯”,也是僅次於他的哥哥努爾哈赤的滿洲第二號人物,明朝人稱他為“二都督”。在二十年的征戰中,兄弟二人的關係更加密切。每每遇到軍機大事,兄弟二人便找一處秘密的高地一起商量對策,一旦決定就分頭執行,從不讓第三人知道。正是因為他們的保密工作做得好,才保證了戰爭的節節勝利。但是,一山畢竟不能容下二虎,隨著女真部落的不斷擴大,兄弟間漸漸產生了隔閡,很多次都以兵戎相見,最後,舒爾哈奇終於死在了他的親哥哥努爾哈赤手上。
1607年,在攻打烏拉的戰役中,因為舒爾哈奇的兩名愛將常書、納齊布偵察不利貽誤戰機而被判死刑。舒爾哈奇知道後,當然不會見死不救,就以自己的性命來要挾哥哥努爾哈赤。雖然努爾哈赤念在兄弟的情分上放了他的兩名愛將,但是心裏卻與弟弟產生了很深的隔膜,漸漸地故意疏遠他,在以後的戰爭中也將舒爾哈奇擺了起來,不再使用。舒爾哈奇沒有仗可打,日日鬱鬱寡歡,經常對自己的兒子說:“我怎麽能夠因為衣食無憂而受製於人呢?”所以,在前思後想之後,他沒有和努爾哈赤商量就移居黑止木。當努爾哈赤知道這件事後,非常懊惱,他認為自己的弟弟在有意跟自己作對,就借故誅殺了他的兩個兒子。舒爾哈奇萬般無奈之下隻好返回故居,四年後在沉悶的生活中鬱鬱而終。努爾哈赤雖然沒有親手殺死他的弟弟,但是,舒爾哈奇是在與自己的哥哥的精神戰中失敗而死的。
那麽,作為一母所生的同胞兄弟,努爾哈赤為什麽要置自己的弟弟舒爾哈奇於死地呢?應該說這是權力鬥爭的結果。兄弟二人攜手經過一番鬥爭後,終於武力統一了女真各部,這不但震懾了女真族的各個部落,還使明朝和朝鮮李姓朝廷對他們刮目相看。在看到他們日益強大後,朝鮮國王立即派出了使臣何世國,來與之結為世代友好的鄰邦。何世國在女真部落裏見到了努爾哈赤和舒爾哈奇的數萬精兵後,驚訝於他們壯大的速度之快。在女真部落,他受到了兄弟二人的盛情款待。臨走的時候,舒爾哈奇對他說:“日後你再給我們建州女真送禮物的時候,理應給我們兄弟各備一份,不要分出等級,我們會以同樣的禮儀來厚待你。”何世國想想也是,努爾哈赤和舒爾哈奇兄弟二人穿戴上沒有什麽差別,都是頭戴貂皮帽,脖子上圍著貂皮巾,腰係金絲帶,腳上穿著相同的鹿皮靴,確實沒有什麽差別。可見兄弟二人的地位是不分伯仲的,隻是弟弟在資曆上略遜哥哥一籌而已。但弟弟在軍事和外交上具有自主權,不受哥哥管轄。
但是,隨著統治範圍的不斷擴大,他們兄弟間的感情也越來越淡,漸漸疏遠,直至發展到了仇殺。哥哥努爾哈赤從最開始的部落族長到建州地區的國王再到大明王朝禦封的“龍虎大將軍”,很明顯哥哥的影響力已經逐漸超過了弟弟舒爾哈奇,再後來就是蒙古五個部落的首領奉努爾哈赤為汗,更使他的身份蒙上了一層特殊的色彩。而在哥哥之後的舒爾哈奇得不到應有的東西,他又生性桀驁不馴,也就對自己的哥哥產生了不滿。
1599年,努爾哈赤率軍討伐哈達,在到達城下之時,因怕城中早有防備而遲疑的舒爾哈奇受到了努爾哈赤的當眾責難:“此戰是為城中無備而來的嗎?”並又嗬斥他說:“把你的兵向後撤。”於是不用舒爾哈奇,自己親自帶兵攻城。這使得舒爾哈奇非常沒麵子,兄弟之間的矛盾日益加深。後來舒爾哈奇的愛將出兵不利,努爾哈赤也給予警告:“如果你率兵出現此種不利的情況,也會按軍法處置。”這顯然是在敲山震虎,意在警告舒爾哈奇如果不聽指揮也會被定為死罪。從那以後,舒爾哈奇的戒心越來越重,而哥哥努爾哈赤也絲毫不讓,並趁機奪取了弟弟的軍權。舒爾哈奇本是戰場上的一匹戰馬,如果讓他整日在馬廄中玩樂,他肯定會很難過的,所以沒了軍權的舒爾哈奇整日以酒澆愁。雖然後來最終沒有舉起反對哥哥的大旗,但他的威信一直存在於建州的大軍中。為了樹立自己統一的威信,努爾哈赤還采用了一種精神戰法打敗了自己的弟弟舒爾哈奇,將建州女真的大權統一在了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