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你這荷蘭的瘋子,你這全世界全人類精神裏洋溢的瘋狂的首領——我現在讀你,在一九九0年代酷夏的夜晚,這個夏季也像是瘋了一樣。
文森特,讓我們深入地交談。我知道,任何的寧靜都安慰不了你,你的躁動不安和恍惚遊離,全部來源於創造的痛苦與歡樂。
文森特,時代隻記住那些合乎那個時代價值觀念和規範的人——你的傑出,首先來自於對時代的反動。你超出了、你孤獨了、你孑然一身在一座山之巔峰。你的孤傲因為接近著天空無限的自由而遠離著絕望。
文森特,我需要你鮮明的尖銳的色彩、旋轉的突然發作的天空、燃燒的向日葵。需要你首先不是為了誰的承認的超拔不群的勇氣。需要你來自生命內部的由熱愛和個性所激發的創造力。需要你原本就應該是這樣的生命。
文森特,你最終開槍自殺——那聲槍響,將一代一代地傳遍宇宙時空,並由一代一代傑出的人物傳下去——隻有這樣純粹無比的聲音、旋律和質地,導引著人類,突破現在,抵達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