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8日,重慶直轄九周年,父親節。
是晚,我出席一個被稱之為是“自由藝術1號風暴”的藝術活動。
在這個由我的朋友、西南大學美術學院邱正倫先生主持的節目中,包含了現場女性人體寫生,重慶本土詩歌朗誦,本土新銳畫家作品展示。
對於前麵的所有活動,我一直保持拒絕評論的姿態,而在本次節目中,我則選擇性地參與到最後的一個環節之中——“自由藝術論壇”。
自由藝術論壇由我、邱正倫、還有重慶大學的米可三人主講。
除主持者在學術定位上顯示出帶有強烈的“八五美術思潮”的激昂色彩讓我頗感詫異之外,我個人覺得,當代藝術的自由性,其實更多地來自於藝術家個人的心靈深處。
一些研究生提出的問題,更頗耐人尋味:
如果一個藝術家連自己的生活都無法解決,還有什麽樣的自由搞藝術呢?
我很自然地被手中的話筒所抵住。
這個話題實際上也是我多年來經常遇到的一個問題,我想也是中國的藝術家們最為焦慮的問題。在一個被充分“經濟化”了社會語境裏,也許對於外行來講,對於藝術價值的測算沒有再比數字化的價格更為實在與可靠的了。
同時,也因為當下的中國社會人已經基本上將“可以擁有與支配多少資金”作為一個人的價值的終極體現。
我經常在朋友與學生間遇到這樣的追問,你為什麽還不將你的作品賣出去呢?
我則答到:如果我突然有了很多錢,就會不自覺地被錢驅趕著去“花掉”。那樣以來,我現在平靜的生活狀態就會打破,從學術研究的秩序、藝術創作的秩序,到心理的秩序就會改變。
但是,我馬上就被逼問到:你真的是這樣對待金錢的嗎?其實,金錢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邪惡,有了錢,你可以有更高品質的生活去享用,可以出國度假,可以以最高的技術品質來出版自己的畫集,可以……
麵對這些接踵而來的無數個“可以”,我實在無力招架,隻好如此說道:
我的畫其實根本沒人買……
話音未落,又是一連串的逼問:
那你為什麽不去主動操作呢?我不相信賣不出去,不行我替你操作展覽,聯係買家……
我慌忙打斷:不用不用……
——我隻有自己跳入這個陷阱之中……我現在不賣,是為了將來賣個好價錢。
對方釋然到:就是,像你這樣聰明的人,會放過賣畫?誰跟錢有仇呀。
其實,我們的自由被我們在不自覺中,被我們自己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