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 閱讀頁

20、迷離錯置的天堂鏡像

  在表現性範疇的中國花鳥畫,麵臨著無法更易的規範。或許,這本來就是一種矛盾,因為以情緒和個性意誌為內驅力而構建的表現性本身,就是對各種規範與約束,甚至是方法的解構與破壞,但是,這種表現性何以又成為新的個性氣質發揮的鉗製力量呢?

  無疑,書法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內在的因素。作為審美的規範與表達的方式,書法性在寫意花鳥畫中,一直是內在的製導與外在的形式表露。事實上,花鳥畫中的一切景象傾向與筆法的傾向,都已經是非常緊密地聯係在一起,成為彼彼此此的連帶關係。因此,進入到寫意性的花鳥畫中,實際上也就進入到一個表現性的情緒世界。一切有關的情緒內容在此都得到全麵的展開。而書法為基本原則的形式構建與書寫方式,則直接關係到對這種表現情緒的多層次過濾。於是,最終的表現成為有教養的風度的體現,而且也是技巧與分寸的把握能力的顯示。

  與這種寫意花鳥畫相對立的表現方式,則是工筆重彩。作為創作主體意誌的潛藏與掩飾,工筆意味著對表現對象的生命狀態的盡可能地體現,其實,“寫生”這個概念在中國畫範疇之內,實際上是特指對花鳥為對象的表現。而重彩,則是對這個多彩世界的由衷讚美,粉飾在此並不意味著所謂的“虛假”,相反,卻有可能是一種美麗的真實。但是,工筆重彩“三礬九染”式的籠染、罩染的方式,那種工藝過程的拖遝,雖然最後的結果可能是明淨與清潔的,但是,卻往往會失去那種本能的衝動帶來的審美上的意外。

  於是,在花鳥的表現性與重彩性的邏輯對接點上,進行充滿智慧性的接續,並且,將這種接續予以轉化,並衍生出相關的美學結論,建立其獨立的語言表述係統與符號化特征,則成為李伯虎追求的明確目標。

  在李伯虎的花鳥畫中,色彩成為他的視覺語言的主體部分,或者說在色彩之間明麗的碰撞中,激發出繪畫的風格傾向與表述內容。繪畫就是有關視覺的意象,而這種意象無需通過水墨的經驗與書寫的筆法,同樣都可以獲得相應的結論。在色彩的語係結構上,塗繪顯然有別於傳統概念上的描繪,這是因為李伯虎依然在以筆觸的顯現作為情緒的顯露,同時也使得色彩的獰厲成為可能:由於藝術家情感的內驅力造成的粗礪的筆觸,以及偶然的皴擦帶來的起伏不定的結果。這一切都在顯現一個有關的視覺張力的問題。不需要進入到對筆法意味的體會中,畫麵上直接放溢出逼人的視覺力量。這種獨立於中國畫花鳥之外的視覺語係的設置,其意義也是昭然的。同時,值得我們予以仔細分辨的是,墨在李伯虎繪畫中,幾乎完全被激發出作為色彩的意義與價值。這裏的黑色不僅僅隻是一種色彩的基本框架,它甚至成為是絢然色彩煥發音響般明亮的對比因素。這一切都因為色彩的關係是色彩的魂靈,因為沒有獨立於色彩關係之外的色彩意義。這同樣是李伯虎在他的重彩繪畫中,所努力把握並付諸於實踐的重心所在。於是,墨色也就成為迎合色彩關係的最後的底線:將色彩劃歸到一個具有“音樂比例”的對照之中。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在李伯虎的繪畫中,尋找到和弦、節奏、韻律、音色等等。再具體一點,李伯虎的繪畫更像印象派的音樂而非繪畫,甚至是德彪西的《牧神午後》,這是因為印象派的音樂更具有抽象性與超現實性。而李伯虎的繪畫正是異常鮮明地提示著這種特征。

  除了在色彩上的精心考究之外,李伯虎同時注重於在其畫麵上營造那種本能的肌理感,並且將此作為視覺語言係統中的另外一個重要的線索。所謂的肌理感,指的是在視覺層麵上凸凹不平的感受,是視線呈網絡狀進行掃描時,所遭受到的狙擊與挫折感。在這個基本的原理之下,李伯虎所理解並應用的肌理概念,也就有了更為自由與多向的方式。通過紙張褶皺之後形成的凸凹,將焦墨通過毛筆掃過,畫麵上自然留存墨跡也就具有了縱深感。同時,也顯示出材料的物質感在運動中撞擊的可能性。

  李伯虎的重彩經過肌理的凸顯,遊離於形象之外,走到了視覺的邊沿,而真正成為獨立的語言表述。但是,如果李伯虎僅僅止步於此的話,那麽,還僅僅隻是一種意象的營造,是在詩意情緒激蕩之下的想象與幻覺。使得李伯虎的花鳥畫進入到現代繪畫形態之中的原因,還在於他在時空觀念上的重大改變與轉換。

  立體派的繪畫是將世界看成是不同的幾何形立方塊,將視覺的形象切割成不同的空間效果。世界如同破碎的鏡麵被拚湊在一起,但是,總無法與這個真實的感覺世界相提並論。於是,破碎的鏡像成為現代藝術觀照世界的一個最常見的形容術語。無疑,中國繪畫導入這種觀照的方法無疑意義重大,但是,卻無法產生成功的作品,原因在於,如何才能夠消融二者之間的阻隔,則成為畫家們,在這個經典的樣式上“現代”的艱巨課題,因為這裏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更重要的還有“智慧”。

  我們雖然不能夠判斷李伯虎具有多麽高超的智慧,但是,他在此方麵無疑付出了更多的努力與心血。而這種努力的結果也能夠讓我們感受到他的敏慧所在。這是因為李伯虎在他的花鳥畫的空間結構上,采取的是平麵切割,帶來的空間轉換。也就是說,我們在他的作品麵前,分明感到文化與感覺層麵上的“中國性”,這主要體現在製造與表現的統一,塗繪與構成的並置,色彩與水墨的交響,粉飾與書寫意味的共融。

  從某種意義上,我們可以感受到李伯虎的繪畫中強烈的“唯美”與“粉飾”的性格。但是,這種性格的形成肯定與他個人的心理結構有關,一個希望美好的人,往往經曆過更多的苦難與災禍,在這種艱澀的磨礪中,激發出必然的美好的向往。我們無意在此對李伯虎個人的心理蹤跡進行勘察,但是,卻可以使我們對他繪畫風格的形成,得到一個相應的結論。那就是在花鳥為題材的表現中,李伯虎塑造的是一個有關“天堂”的鏡像。而通過“迷離錯置”的距離化處理,達到與現實世界的相間隔的目的。而“迷離錯置”同時還包含了如此的內容:繪畫的語言、形式、肌理等等,這一切也就有了我們在論述李伯虎藝術時所提示的主體——迷離錯置的天堂鏡像。

  
更多

編輯推薦

1心理學十日讀
2清朝皇帝那些事兒
3最後的軍禮
4天下兄弟
5爛泥丁香
6水姻緣
7
8炎帝與民族複興
9一個走出情季的女人
10這一年我們在一起
看過本書的人還看過
  • 綠眼

    作者:張品成  

    文學小說 【已完結】

    為紀念冰心獎創辦二十一周年,我們獻上這套“冰心獎獲獎作家書係”,用以見證冰心獎二十一年來為推動中國兒童文學的發展所做出的努力和貢獻。書係遴選了十位獲獎作家的優秀兒童文學作品,這些作品語言生動,意...

  • 少年特工

    作者:張品成  

    文學小說 【已完結】

    叫花子蛻變成小紅軍的故事,展現鄉村小子成長為少年特工的曆程。讀懂那一段曆史,才能真正讀懂我們這個民族的過去,也才能洞悉我們這個民族的未來。《少年特工》講述十位智勇雙全的少年特工與狡猾陰險的國民黨...

  • 角兒

    作者:石鍾山  

    文學小說 【已完結】

    石鍾山影視原創小說。

  • 男左女右:石鍾山機關小說

    作者:石鍾山  

    文學小說 【已完結】

    文君和韋曉晴成為情人時,並不知道馬萍早已和別的男人好上了。其實馬萍和別的男人好上這半年多的時間裏,馬萍從生理到心理是有一係列變化的,隻因文君沒有感覺到,如果在平時,文君是能感覺到的,因為文君不是...